第136章·第一次碧流鎮保衛戰(三)
隨著絞肉戰的完全開始,碧流鎮開始變得更加血腥,屬於戰鬥與鮮血的氣味......已經開始吸引起了諸多本不該屬於此處的視線。
在被牛頭怪巴頓強行破開的地道處,東方守衛們的戰鬥已經相對占據了上風——首領巴頓被月思艾引到了遠離士兵的地方,從而讓這頭暴怒的公牛難以發揮它那強大的破壞力去撕裂步兵的陣線。而在面對尋常的部隊時,守軍們則是占據了徹底的上風,
面對從地道中蜂擁而出的常規敵人,齊射的箭雨與利刃交織而成的防線堅如磐石,牢不可破。而當遭遇那些能夠衝破防線的牛頭怪時,陣線後的戟兵們便會一擁而上,從四面八方將這些巨怪緊緊圍住,用鋒利的戟矛將它們穿刺在地,隨後狠狠摁殺。即便有士兵受傷,身後的牧師們也會迅速跟上,施展治療法術,避免真正的傷亡出現。
不過....自己這裡這麼好的情況,好像就獨一份啊。
一邊引誘著巴頓往無人區橫衝直撞,一邊輾轉騰挪的月思艾看向了其他地方。
在東側的城牆上,成群結隊的部落精銳爬上了城牆,幾乎是幾個縱身,他們便沿著雲梯攀登上了這八米的高牆,而更有甚者,便是直接抓住牆壁轉瞬攀登而上,與其上的步戰騎士們殺作一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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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地利也終究存在,部落的精銳在異核的加持下有著遠超常人的力量,然而他們的對手,也,一時之間,需要攀登城牆而上的蠻族依然被抵擋在這鋼鐵防線之外。
不過,在古林聯軍中,並不缺乏更有力的破陣手段。
而考慮魔核異化帶來了個體實力上的巨大差異,這種破陣手段,往往.....是人。
隨著漫天血霧升騰而起,一個一直坐鎮後方的傢伙也發起了他的直接攻擊。
正常來講,但隨著第一批亡靈部隊消耗殆盡。安迪也知道,自己待在後方指揮已經沒有什麼用處了——畢竟獸化人蠻子衝起來後,就不再可能聽從命令了,尤其是一個血嗣的命令。不過縱然如此,他還是會直接干涉這場戰鬥。
轉瞬間,那漫天血霧如洶湧的波濤般朝著東側的城牆席捲而去。那血霧仿佛擁有生命一般地翻滾涌動。而翻騰中,數十頭由血霧構成的怪物迅速成群結隊地湧現出來,撲向城牆上的士兵,霎那間,整個城牆都被籠罩在一片血紅色的恐怖之中。
「對方幕後指揮這一切的首腦終於出來了嘛........」有人輕聲呢喃,話語中帶著一絲凝重和警惕。
城牆上的騎士們原本還在與部落精銳苦苦鏖戰,此時面對這突如其來的血霧怪物,頓時陷入了困境。血霧怪物們力量巨大,它們揮舞著由血霧凝聚而成的巨大手臂,向騎士們猛撲過去。騎士們雖然奮力抵抗,但在怪物們的強大攻勢下,漸漸被壓入下風。
一些騎士被怪物的攻擊擊中,身體如同斷了線的風箏一般飛了出去,重重地摔下了城牆。而更多的騎士則被怪物們包圍,他們只能背靠著背,組成一個小小的防禦圈,艱難地抵擋著怪物們與蠻族一輪又一輪的攻擊。他們的眼神中透露出疲憊和堅定,儘管形勢對他們極為不利,但他們依然沒有放棄抵抗的念頭。
而就在血霧在城牆上肆虐之時,一道耀眼的金光驟然升起——夏莉猶如一道劃破黑暗的閃電,她手中的寶劍閃爍著非自然的神聖金光,每一次揮動皆是精準無比,不止收割著古林的精銳戰士,也在收割著血霧構成的怪物。
但是這些都不是這位騎士指揮官的真正目標——安迪的身影在半空中若隱若現,不斷有新的血色怪物在這裡出現,而當發現了真正的目標後,她也是大喝一聲,猛地加速,朝著安迪本體沖了過去。
「有意思.......來,凡人!擁抱你的死亡吧!」
似乎所有的血嗣,在釋放自己的血霧後,性情都會產生急劇的變化。
安迪那原本或許還帶有幾分陰沉的面容,此刻在血霧的籠罩下,變得越發猙獰而狂放。當看到高舉著聖光利刃的夏莉如同一道耀眼的光芒衝過來時,安迪不僅絲毫不懼,反而發出一陣張狂的笑聲。他緩緩抬起雙手,口中念念有詞,隨著一陣低沉的咆哮,一柄血色利劍在他手中迅速成形,對著夏莉便是迎上作戰,絲毫沒有身為一名死靈術修行者的自覺。
而隨著夏莉的迅猛突擊,另外數道身影也是如同離弦之箭般迅猛殺出,速度極快,在血霧中帶起一道道殘影,轉眼間便隨著夏莉一同攻上。
為首之人,正是此前的討邪修會戰鬥修士,奧賽羅。而在他身邊之人,也皆是身穿銀色板甲,縱然在血色的映襯下,也依然閃爍著清冷的光輝,透露一股神聖而不可侵犯的氣質——正是討邪修會的成員。那遍布甲冑上,印泥徽章與羊皮經文早已無火自燃,為主人提供著源源不斷的力量。而右胸處,代表討邪修會的雄獅也是抬首咆哮,彰顯著聖光的力量。
一時間,戰場上的氣氛變得更加緊張激烈。夏莉身先士卒,她手中的聖光利刃與安迪的血色利劍碰撞在一起,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那光芒與血霧交織在一起,形成了一幅奇異而壯觀的畫面。每一次交鋒都蘊含著巨大的能量,周圍的血霧都被這股能量衝擊得劇烈翻騰。
而那些討邪修士們也不甘示弱,將安迪身邊新誕生的血怪和他團團圍住,發起了猛烈的斬首進攻,銀甲在戰鬥中閃爍著光芒,仿佛是一名名代表著聖光的死亡天使。
在血霧翻騰中,聖光透過濃厚霧氣閃耀,一時間讓人看不出勝負。
而在西側城牆上,從天而降的朔霜華已經和西西耶殺作一團,陰影與冰霜互相侵蝕,無論是哪個部落的猛士還是那個封建領的騎士,都完全無法加入這場戰鬥。
識趣的人早已經紛紛跳下了這段城牆,而不識趣的人,則統統在捲入兩位強者的戰鬥後被擊飛了數十米開外。而這整段城牆也討不了好,幾乎要被這兩頭凶獸給打成了廢墟。
見久攻不下,朔霜華故技重施,在一次俯衝中猛地變為人形,一對帶刃摺扇出現在她的掌心,橫切向面前的豺鬣獸戰母,不過,西西耶顯然要比萊克更為敏捷一些,側身一躲,竟是躲過了這一記切擊。
見久攻不下,朔霜華故技重施。在一次迅猛的俯衝中,她突然身形一變,化為曼妙的人形。一對帶刃摺扇不知何時出現在她的掌心,她揮舞著摺扇,如閃電般橫切向面前的豺鬣獸戰母西西耶。不過,西西耶顯然比萊克更為敏捷,只見她側身一閃,竟輕鬆躲過了這凌厲的一擊。
見朔霜華變為人形,又躲過那致命的扇切,西西耶眼中閃過一絲好奇,問道:「你就是和萊克交手的那隻鳥?」
「萊克……你是說前幾天那個獸化人嗎?」朔霜華的聲音中透著冷冽、憤怒,以及那屬於天穹猛禽的殘暴,「豺鬣獸,等我把你的胸口也扯開的時候,我會去把那傢伙的腦袋給捏碎的。」
聞言,西西耶發出一陣如同鬣狗般張狂的狂笑:「那恐怕你是做不到了。」
沉默不語,朔霜華只是揮動著扇子再次殺向西西耶,冰霜瞬間又一次覆蓋了這片區域。
再看正面戰場,一頭強大的食人魔首領已然沖入了瓮城。在它那令人驚嘆的強大力量面前,新建立的瓮城就如同孩子在沙灘上隨意堆砌的城堡一般,輕而易舉地被撞開。伴隨著它那震耳欲聾的咆哮聲,古林大軍繼續朝著內部洶湧衝去。平坦的大道本應暢通無阻,然而等待他們的,卻是騎士們閃耀著寒光的騎槍。
當看到瓮城被撞開的那一刻,騎士們深知,屬於他們的戰鬥時刻已然來臨。他們將騎槍放平,全神貫注地將體內的魔素匯聚於槍尖。與自己座下那陪伴人類文明走過數千年的戰爭之獸一同發出不遜色於蠻族兇猛的戰吼後,騎士們便在如地震般轟鳴的馬蹄聲中,向著敵人發起了勢不可擋的衝鋒。
騎士從來不畏懼能衝垮城牆的對手,因為艾歐大陸的騎士,也同樣可以衝破城牆!
震天的戰吼聲下,雙方沒有絲毫停下的碰撞在了一起,鋼鐵與血肉的浪潮碰撞出了相同材質的浪花。
當騎槍在激烈的戰鬥中被折斷時,騎士們立刻毫不猶豫地掏出腰間的釘頭錘,朝著四周奮力打擊而去。而戰馬也絲毫不遜色於自己的主人,或是咬住摔打,或是甩腿尥蹶,給予敵人沉重的打擊。
古林諸部同樣毫不畏懼,食人魔們揮舞著粗壯的棒槌,將騎士從戰馬上狠狠掃下。而機靈的哥布林則會一擁而上,配合著周圍的獸化人,試圖拆解這些身披重甲的「鐵罐頭」。
這裡,恐怕將死戰不休。
在碧流鎮的一條狹窄巷子裡,一隊民兵剛剛成功圍殺了一個獸化人戰士,正沉浸在勝利的歡呼中。然而,他們並未察覺到,一道靚麗的身影正悄然從陰影中緩緩浮現。
下一瞬間,一股致命的死亡毒氣猛地蔓延開來。在絕望的無聲窒息之後,這條小巷裡只剩下了一個人——血嗣,黎樰·克里斯汀。
然而,就在這時,黎樰忽然察覺到附近有異樣。一道神秘的印記突然降臨到她的頭上,緊接著,一道寒芒如電般刺出,直取她的腦袋。手中的法杖瞬間響應,一道能量罩應聲而出,擋住了這次攻擊,但能量罩也在瞬間破碎。
「呵~果然還是有耗子不走正道,偷偷溜進我的鎮子啊。」
話音未落,黎樰抬手一揮,一名民兵瞬間變成了一頭嘶吼的殭屍,朝著聲音的來源處猛撲過去。
剎那間,一個身著鑲嵌著銀白色金屬的皮革甲冑的女子閃現而出。她右手握著一把鋒利的刺劍,左手則佩戴著一個小圓盾,裸露的胳膊上有著大片不太像是屬於上流社會的紋身。
劍鋒一閃,直接刺入殭屍的顱內,將其魂火徹底搗碎。
嫌惡地甩乾淨劍鋒上的腦漿,布蘭琪開口道:「小姑娘,我警告你,你剛剛變成的殭屍的傢伙是我的人,你可得好好還我。」
「哼。」
而回應她的,只有血嗣的一聲冷哼,和周圍重新站起的屍體們。
見狀,布蘭琪也沒有廢話,掏出一枚閃著金色光芒的符紙,拍在了自己的刺劍上,隨即劍鋒再度點出——同樣是指向黎樰的首級。
與此同時,月思言也把西默抱到了後方,匆忙地給少年貼上幾枚治療符後。
與此同時,月思言動作迅速地將西默抱到了後方安全地帶。她的神情焦急而專注,匆忙地從隨身攜帶的符袋中取出幾枚治療符,小心翼翼地貼在少年的傷口處。
「喬爾醫生!喬爾醫生!」月思言一邊忙著為西默治療,一邊大聲呼喊著醫生的名字,聲音中透露出一絲急切和擔憂。
「小傢伙,現在腦子還清醒啊?」莎莎莉卡的聲音在西默的腦海中響起,「我當年怎麼沒你這樣的手下,都這個時候了,還在干自己的事情啊。」
「嗯。」西默微微點頭,回應著莎莎莉卡,即使只是在心底回應,卻也帶著一絲虛弱,「但說真的,感覺不是很好。」
而一直關注著西默狀況的月思言,敏銳地察覺到了西默體內正在悄然運行的魔素。她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瞪大了眼睛,驚呼道:「西默......你在幹什麼?這傷口再下去一點,你腸子都該流一地了,這時候你給我停住,全力止血就行了。」
「沒事,言。」西默輕咳了兩聲,每一聲咳嗽都仿佛用盡了他全身的力氣,「我只是為戰局做自己該做的事情。有一個動作,該動了。」
「你能做什麼動作,別搞了。」月思言焦急地打斷了西默的話,轉頭對著喬爾醫生說道,「喬爾醫生,你好好照顧西默,我還要回戰場呢……」
然而,她的目光再次落到西默身上時,卻發現情況有些不對勁。西默似乎還在調動體內的魔素,這讓月思言心中一緊。
「西默,你怎麼還在調動魔素?不對……你在指揮什麼東西?」
這一察覺,讓她大為震驚。她猛地發現,西默此刻體內的魔素調動方式居然和自己指揮機關人時十分相像。難道說……眼前這個身負重傷的少年,他在遙控什麼東西!
而西默似乎察覺到了月思言的發現,微微點了點頭,露出一個虛弱卻又帶著幾分堅定的笑容,證實了月思言心中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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