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談判
「喂,喝血的,你找我?」
在一片樹林中,萊克帶著四個沃角部落的戰士來到了黎樰告訴他的地點。而在此,安迪已經等待多時了。
「這裡有點僻靜了........」
萊克·血髯看著附近的地點,這裡離軍隊駐紮的營地有一段距離。這讓他本能地感到一些不安,但看著身後的黎樰,他感覺這個血嗣還是可以信任的。
安迪對他說道:「這樣才有秘密會談的價值。我的部隊創造了不少的戰果,而這,就是我的戰果。」
他伸出一隻手,裡面握著一枚血淋淋的魔核,上面出現了結晶化的痕跡,閃爍著金屬的光澤。萊克認得很清楚,這就是屬於人類的魔核,而且他生前非常強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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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迪歪了一下腦袋,俊美的臉上流露一個譏諷的微笑:「你的成果在哪呢,萊克·血髯?」
萊克雙手抱胸,說道:「你把我私下叫過來,就是為了炫耀你幹掉了一個人?.........你怎麼幹掉他的?你沒怎麼受傷啊。」
「我的家族有著強大的力量,遠比你們的部落乃至整個阿塔利亞更為強大。」
安迪露出一個笑容,白皙的手微微一晃,一柄完全由血色晶體構成的短劍便出現在了他的手中。
「它叫弒血者,一把強大的魔法武器。正是靠它,才能比較好擊殺一位人類的戰爭大師啊。」
「看上去倒不錯.......」萊克仔細地看著弒血者,感受著其上那強大的魔素流動,良久,他抬頭道:「這東西是消耗品,對吧?」
血嗣打量了一番萊克,沒有回答的話,繼續評價道:「你傷的不輕啊。」
萊克滿不在乎地說道:「殘留的魔素已經清除了。用不了三天我就能恢復最佳戰力,這不是什麼問題。」
安迪將魔核收好,拿出了另一枚血色的寶珠,說道:「但現在,你的實力已經有很大減弱了。」
「?!」
萊克瞬間意識到不對,但他才剛剛拔出斧子,他的胸口便被一股極為迅速的血芒所貫穿,而隨即,萊克便看見一個鋼鐵利爪向自己襲來。
一股天旋地轉,在這個過程中,沃角二把手看到的是一張血盆大口——那屬於一隻豺鬣獸,一隻他認識的豺鬣獸。
樹牙氏族的戰母,西西耶。
萊克想要大聲呼喊附近的守軍,但是安迪隨手放出了一枚血色寶珠,周圍轉瞬被染紅,一切的信息都被隔絕在內。他被甩了出去,撞倒在地。
「叛徒!」
萊克的護衛們發出咆哮,立刻沖向了西西耶與安迪。
然而很快,周圍衝出了數隻高階豺鬣獸與亡靈騎士將他們攔下,雙方瞬間扭打一團。但是顯然,當西西耶加入戰局的時候,萊克的護衛將註定殞命於此。
倒在地上,萊克試著掙扎著站起來:「你......背叛了血盟。血父的使者不會放過你。」
「愚蠢的蠻子就是蠻子啊~」(血語)安迪走到了萊克的身邊,一腳將他踢翻,隨即一柄弒血者的鋒刃立刻插入萊克的心臟。
「破解那個血盟對於我們來講,可並不困難。我們也從來不信奉大血海天,神見證的契約?呵!神只不過是一些強大的生命,和我們又有什麼區別呢?」
安迪扭動著劍柄,無數血色的魔素將他腳下的這名古林戰士的內臟與血管盡數攪碎。
「不過,你猜對了,弒血者能使用的次數不多,只是在這裡奪你的權,也算是用到該用的地方了。為消耗一次這樣的寶物感到驕傲吧。」
「吼!喝血的,老子【沃角部落粗口】你媽!」
烈火正在萊克•血髯最後的咆哮與辱罵中,於他的身上顯現,只可惜,直到最後,這烈焰也沒有燃起來。
安迪低下了頭,對著萊克的屍體輕聲說道:「我們,從來不迷信任何一個所謂神類。」
而沒過多久,萊克的護衛也盡數被撕成了碎片。由於安迪提前的布置,這裡並沒有消息流露出去。
「我們這裡可不需要受了傷還懦弱的統帥。」
西西耶走到了安迪身邊:「沃角部落的懦夫居然還想著什麼國家,我們的族群,只是想吃肉罷了。誰的肉可不在乎,我們沒有獸化人那麼軟弱,能適應林中的生活。」
安迪笑呵呵地說道:「所以我們現在達成一致了,我們對阿塔利亞的統治也不感興趣。」
隨後,他嚴肅地看向了黎樰。
「黎樰,你的損失很慘重,有什麼解釋的嗎?」
黎樰半跪在地:「沒有,導師,對方有兩名黃金階戰力,而多個部落聯合缺乏指揮,失敗是必然的。」
「那你應該第一時間撤退。」
安迪踢了踢萊克的屍體,隨後一掌抽在了黎樰的臉上:「丟下像是這樣的蠻子。」(血語)
黎樰被擊倒在地,但她沒有半點反抗:「抱歉,安迪導師,我以為這場戰役我們能打。」
「道歉沒有用,家族只需要勝利。」隨後,安迪看向了「你手上的手環,是什麼?那東西看著沒魔法。」
黎樰回答道:「一些能讓我更好滲透進這群蠻族裡的道具。」
安迪瞥了眼自己的弟子:「別耽誤我們找到珠淚就行,那東西絕對不能讓畢蕾兒和她的手下找到。否則我們都得死,黎樰,你明白吧?」
他蹲下身子,血色的眼眸與黎樰相對。
「是。」黎樰說道:「另外,我希望進行一些建議.......萊克的屍體,我們還回去更好。」
「哦?你最好給我一個理由,黎樰。萊克的屍體很有價值,一名黃金階強者的血對我們來講可是大補,更何況他可以成為一名強大的護法呢。」
「如果不還回去,我們的嫌疑就太大了。以萊克的死,我們可以讓古林的人發動決戰。無論是贏是輸,收益都大於萊克本人的屍體。」
聽完黎樰的分析,安迪輕撫著自己的下巴,向一旁的豺鬣獸問道:「說的也是,西西耶戰母,你怎麼看?」
西西耶戰母狹長的類獸臉上露出了微笑:「好主意啊........但屍體得處理一下。」
「很好,那就放長線吧。」安迪點頭道,算是認可了黎樰的計劃。忽然,他問道:「除了那兩個黃金階的強者,還有什麼值得注意的人沒有?」
「.......沒有了,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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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賽羅望著陌生的天花板,立起了身子。草藥的氣味充斥了他的鼻腔,戰鬥修士第一時間就反應了過來這裡是何處。
看著身邊忙碌的喬爾醫生,奧賽羅說道:「我以為我會在教會裡面醒過來。」
「教會裡面人滿了,老鄉。」喬爾手中一邊搗鼓著藥劑,一邊說道:「只有傷最重的人才會去那裡。你傷比較輕,就先交給我這邊了。」
奧賽羅觀察著周圍,除了喬爾外,還有一位粉色頭髮的小姑娘在這裡幫忙調弄著藥物,一株小小的觸靈藤也在忙上忙下,好奇地為她帶來各種瓶瓶罐罐。而在角落,一個玻璃製成的假眼已經被打磨了一半。
戰鬥修士問道:「我既然在這醒了,那仗打贏了?」
「如果你要問戰況,最好還是去外面問問專業的人,但你得等我給你換好繃帶。」
他接過一旁塞西莉亞遞過來的繃帶,揉了揉小姑娘的腦袋。
「嗯,小塞莉真棒,現在還需要幾株光明草.......奧賽羅先生,這裡大部分傷員都是難民,沒什麼戰鬥力,但也不好放著不管。就只能交給我這樣的草藥醫生了。」
喬爾看著點了點頭後,又乖巧去調藥的塞西莉亞,眼中流露出一股不屬於他這個年紀的慈祥。
「這孩子有學草藥學的熱情,只是以她的天賦和背景,以後當個愛好就行了。但我還是打算把能教的教給她,也不嫌多,是吧。」
看了眼忙碌的小姑娘,奧賽羅對喬爾說道:「她背景又不大。」
「已經很好了,老鄉。你得看地方啊,這是阿塔利亞的小鎮子。」
喬爾醫生說道:「在碧流鎮,要是不打仗,光靠她的兄長賣捲軸就算是個富家小姐了.......不過說起來,你的姓氏我好像聽過,奧羅塞奧·盧西亞諾團長是你的什麼人?」
奧賽羅簡單答道:「他是我爺爺。我的父親以他的名字為我命名。」
「那就不奇怪了。」
喬爾醫生苦笑起來,將沾滿藥物的繃帶給修士紮好:「他是你爺爺的話,只怕阿塔利亞的公主在你眼裡才算得上是千金了。」
奧賽羅道:「沒那麼誇張,我爺爺那代還是亞奎賈的移民.........你也不是阿塔利亞人。名字裡面帶馮,戰爭家族出生的?」
醫生的語氣有些冷漠:「算是,不然我也沒法去拜蘭學醫。但你知道的,有時候我寧肯自己出生在工人氏族或者是散戶。很諷刺,我的家給我的條件並不差,是吧?但總得來說,我還是受不了家裡面的情況,精神的壓力不見比多呼吸幾次廢氣好受。但我談這些未免有些不識抬舉了,總之,我現在在這。」
奧賽羅活動了一下身子,對醫生說道:「至少你現在也在為戰爭做貢獻,而且比一名戰士更高尚。」
喬爾悲哀地嘆氣道:「但凡草藥的效率比得上聖光的一半,我就信你這個修士的話了。」
告別醫生,奧賽羅向外走去,這裡應該是碧流鎮上他曾經來過的地方,是曾經招待他的這家人——但他也不知道怎麼稱呼這家。
因為奧賽羅從來沒遇到過兄妹三人都有不同姓氏的情況。
不過此刻,這裡已經鋪上了不少床位,過去的魔法捲軸已經全部賣了出去,因此留下的空間基本用來收留了普通人的傷員。有的是難民,有的則是在防禦工事修建時受了傷。
正如醫生說的那樣,這裡的人大部分都是普通人,能活下來已經是萬幸了。
因此,最優先的醫療資源也不會落到他們頭上。只有喬爾和他的幾個學徒在這裡忙碌,儘可能地救下更多的人。
而在門口,此刻正有兩人交談著。
「西默,我再強調一遍,我們這個隊伍很危險的。上一次戰鬥已經損失很多戰友了。」
派屈克指了指自己臉上的眼罩,有些怒氣沖沖地說道:「你也希望這樣?跟我一樣丟一個部件?」
西默雙手抱胸,倚靠在門邊,說道:「大哥,我要是再不跟著你。我怕下次你把自己給丟了。塞莉都在幫忙調藥了,你還讓我待在後方?」
派屈克指了指自己,說道:「你是大哥,還是我是大哥?老弟你怎麼跟我說話的.......」
不過,他的聲音倒是越來越小,最後他也停下了,長嘆一口氣後,派屈克說道:「好好聽我指揮,我讓你跑的時候,你不許停下。」
見兩人說話完,奧賽羅這才走上前去,開口問道:「兩位,抱歉打擾了。那次戰鬥最後怎麼樣了?月思大人呢?」
「奧賽羅先生,你終於醒了。」
西默向這位戰鬥修士點了點頭,說道:「艾叔叔、達爾維奇小姐和言都去找拜蘭人談判了。現在他們應該在白岩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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