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8章 破碎

  第968章 破碎

  這話……自己聽過多少遍了？

  聽到這句驚駭之中、但又非常熟悉的提問，林賽的心情有些微妙。

  不過現在還是對付敵人要緊。

  林賽冷靜揮劍，只是繼續調整他的戰鬥姿態，同時開口嘲諷，壓迫對方的心態：

  「你以為自己逃得了？」

  林賽的聲音冷漠無情，還帶著一絲輕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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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與此同時，來到嫉妒者面前的，是輝煌如天上日冕一般，同時還散發了數種危險氣息的可怕劍刃。

  刷啦——

  嫉妒者的源質隨之湧現。

  這個男人憑空拉出一道黑色的臂盾，將林賽的長劍擋在空中。

  縱使追逐中顯得無比狼狽。

  但嫉妒者，終究是一位第七階段的覺醒者。

  他的技藝構成護盾，還是牢牢地將林賽的攻擊擋在面前，無論火焰還是滅絕之力，都無法再進一步！

  「呼——」

  嫉妒者心中鬆了口氣。

  這時候，他才從恐懼的心情之中拔出一些思索。

  面前的林賽，只是五階段的覺醒者；而他作為一名第七階段，已經具備了個人法則的強者。

  雙方的實力，根本就不在一個水平線上！

  「你覺得自己擋住了？」

  恰好此刻，林賽再次低語，聲音如冰。

  然後嫉妒者的瞳孔被火光照亮。

  那危險的赤色劍刃，竟憑空穿透了他拉出來的臂盾，下一秒就來到了他的面前！

  轟——

  火焰在舞台上爆發。

  剛才的剎那，林賽用【鬼劍】替換了【光劍】。

  【鬼劍】虛實轉換的能力，讓他手中的武器化作虛無，在穿過嫉妒者的防禦之後又轉化為實體。

  無論多麼堅固的防禦。

  在面對這樣的虛實轉化時，也只能是白搭。

  帶著火焰的長劍，狠狠劈在嫉妒者身軀中央，舞台也被火光照得通亮！

  「該死！」

  嫉妒者猝不及防，重傷後撤。

  一道可怕的劍痕從其左肩劃到右胯，強健的肉體也被烈焰點燃，滅絕之力更是在其靈魂之中開始肆虐。

  從肉體到靈魂。

  嫉妒者的一切似乎都要被劈成兩半。

  只是七階段的覺醒者體質過強，這才沒有當場變成一具屍體！

  嫉妒者一聲咆哮：

  「滾開！」

  仿若實質的負面情緒。

  在不到千分之一秒的時間內驟然爆發。

  原本還要追擊敵人的林賽迎面撞上，只感覺到心神搖晃，幾乎被對方可怕的負面情緒所吞噬。

  林賽追擊的速度隨之放緩。

  ——嫉妒。

  由負面因素升華出的技藝，開始吸引人的靈魂和意念。

  林賽冒險途中的場景，開始在腦海中一一浮現。

  荒野之上，幾乎將他逼瘋的孤獨；當時仍舊弱小，卻要面對無法戰勝的敵人時的窘境；為了保護自身的安全和秘密，必須……

  登登登！

  就在記憶浮現之時，【BGM】奏響的樂曲，還在周圍的空氣中流淌。

  強大的感情影響，馬上給人的內心，覆蓋上一層純粹的光芒。

  林賽沒有因此獲得無可匹敵的力量。

  但搖晃的內心卻安定下來。

  啪嗒——

  林賽的雙腳踩在冰狼劇院的木地板上。

  與此同時，他也看到了正在向劇場邊緣退去，企圖尋找離開這裡道路的嫉妒者。

  嫉妒者正在施展技藝，嘗試修復自己的身軀。

  在他模仿來的【遊戲玩家】面板上，嫉妒者找到了一個相當特殊的技能。

  【劇情演出：當玩家身處於特定環境、特定事件、特定狀態時，劇情演出將主動引導命運。】

  【註：「我以前和你一樣也是個冒險家，直到我膝蓋中了一箭。」「萬物皆虛，萬事皆允。」「動身吧，褪色者。」「最親愛的瑪麗：戰爭結束。」「協議三：保護鐵馭。」「他們豆漿白倒！」「亞瑟·摩根……」】

  「……」

  主動引導命運。

  嫉妒者可能不太明白【劇情演出】的具體狀況。

  但他知道『命運』這個詞的意思。

  在嫉妒者已知的範疇內，絕大部分覺醒者，只能對命運做出預言。

  想要影響，甚至引導命運。

  除了作家這種特殊職業，就只有第八階段，乃至第九階段的覺醒者，才能觸及和操控！

  【遊戲玩家】的戰鬥力強化，嫉妒者現在已經學會使用。

  但經過剛才的交手，他也確定了一點。

  林賽手上的裝備武器遠遠超過自己。

  即便自己能夠快速掌握，並完美使用這些技藝。

  但兩人實際戰鬥中的差距，就好像一名普通人和覺醒者交手，但前者卻拿著【白鋼之劍】一樣不可理喻。

  在此前提下。

  能夠影響命運的技能，自然就成為了嫉妒者現在想立刻實行的戰術。

  「……」

  「為什麼？為什麼用不了？」

  很快，嫉妒者的臉色變得越發難看，嘴唇也微微顫抖。

  他擁有模仿無數種覺醒者技藝的經驗。

  在自身嫉妒之心的推動下，有時候甚至能超過技藝原本持有者的水準。就好像現在，他也能比林賽更進一步，激活【遊戲玩家】第六階段的能力。

  但在命運面前，嫉妒者的嫻熟技藝未能奏效。

  他嘗試操作技能面板，甚至伸手觸碰那些虛空中的文字信息，焦急地想調動源質，施展能夠影響一切的命運技能。

  ……

  嫉妒者想得沒錯，【劇情演出】確實能改變眼前的局面。

  但他還是失敗了。

  因為嫉妒者不知道的是，【劇情演出】極難觸發。

  『特定環境、特定事件、特定狀態』的非常嚴苛的條件，即便是林賽本人，在10年之間的冒險經歷之中，也就僅僅只觸發過幾次。

  「在這裡。」

  「除非你我之中有人死去，否則誰都別想出去！」

  這時候。

  林賽的聲音，猶如催命符般在舞台上響起。

  嫉妒者扭頭一看，前一秒還在為他負面情緒所影響的林賽，這時候已經在【BGM】的幫助下重新振作，手中的長劍也再度舉起。

  ——來不及了。

  嫉妒者的心臟好似被人一把攥緊。

  他技藝最強勢的地方，就在於模仿敵人，甚至超越敵人。

  舉個例子，就好比在冰狼劇場外的普利茲姆。

  正常作戰的情況下，嫉妒者有百分之百的把握，能夠將這位七階段的信徒戰勝。甚至將普利茲姆的技藝模仿過來，他也能嘗試壓制面前的林賽，進行以一敵二的戰鬥。

  只可惜現在，冰狼劇場將外部環境隔絕。

  嫉妒者第七階段的技藝，只是完美、甚至超越對方技藝的復刻，無法將這份能力永久留存在自己體內，眼下也找不到第二個能立刻模仿的對象。

  林賽創造的封閉環境，鎖死了他取得勝利的可能性！

  正常作戰中的勝利機會，被一個微不足道的細節抹平差距，甚至反超！

  「你真的認為自己，能靠這些東西打敗我嗎？」嫉妒者強打起精神，不在言語中落入下風，「長劍雖利，但在小孩的手中，可起不到它原本能造成的作用！」

  轟！

  嫉妒者面前火光一閃。

  他嘗試用褻瀆之語引導林賽的情緒，讓對方再次陷入負面影響。

  但林賽完全不進行溝通。

  就在嫉妒者開口的同時，附著火焰的長劍也凌空劈砍過來！

  「蠢貨！」

  嫉妒者大罵一聲。

  他本能地想要抵擋攻擊，但又想起林賽剛才穿盾而過的詭異姿態。

  「……」

  常規的戰鬥手段，擋不住！

  下一秒。

  冰狼劇場內的時間，陷入到幾乎停滯的遲緩狀態。

  嫉妒者開啟了【集中狀態】，嘗試在緩慢的時間流中，躲避林賽發起的攻擊。

  

  但緊接著——

  「你想都不要想！」

  林賽也開啟【集中狀態】，以完全不遜色於嫉妒者的速度，揮劍斬了過來！

  「！！！」

  先一步進入時間遲緩狀態的嫉妒者，好歹還有先發優勢。

  他調動源質，用自己在成為升格者之前，尚未掌握嫉妒之心時的至暗技藝，硬生生將自己從舞台邊緣扯開，也避開了直指自己的長劍。

  「呼——」

  眼看著自己躲過一劫。

  嫉妒者的內心毫無放鬆，反而更加緊張。

  五階段以上的技藝——他的技藝模仿敵人的能力，無法戰勝林賽；而在5階段以下，尋常第五階段的覺醒者，又根本不可能是林賽的對手。

  戰鬥似乎已經進入死局。

  除非剛才那個七階段的信徒突破進來，讓他模仿技藝，否則就只能接受眼前的局面。

  「……」

  突然，嫉妒者在絕境中看到一抹曙光。

  只要能離開這個特殊，重新回到現實。

  那麼他模仿普利茲姆的技藝，就完全有反敗為勝的希望！

  希望浮現。

  對戰鬥的冷靜分析也重新回歸。

  嫉妒者嘗試操控遊戲技能，在對冰狼劇場進行鑑定時，他便看到了自己處境的真實狀況。

  【心象極域：冰狼劇場】

  【少女第一次登上宏大演出時的劇場，如今亦映照在她心中，並以領域的方式顯現出來，替代現實環境。在攻破領域之前，所有人都會戴上面具，彼此難以分辨身份。】

  【警惕在人心之中的奇物，無法交易。】

  「領域……」

  「替代現實環境……」

  嫉妒者的心思更加活絡。

  以自身的法則力量侵蝕現實，形成屬於自己的領域。

  很多覺醒者抵達第七階段以後，都會升華出這種類型的能力。

  深淵學派，也有相關的應用技巧。

  但現在的問題，就是要找機會施展技藝。

  「時間……機會……」

  嫉妒者在追逐中扭頭一看。

  轟！

  燃燒著太陽般熾熱火紅的長劍，始終追在他的身後。

  只要自己敢停下一秒，都要被林賽當場劈死！

  空出手來，用自己的法則侵蝕冰狼劇場，從而開闢逃出的通道。

  這件放在平時，對嫉妒者而言輕而易舉的事情，現在反而難如登天！

  「該死！」

  嫉妒者怒罵一聲。

  希望的曙光明明就在面前，但他卻始終把握不住。

  「……」

  「你的氣息是怎麼回事，海澤？」

  就在這時，一個熟悉的聲音在嫉妒者耳畔響起。

  對方甚至叫出了他拋棄許久的姓名，而不是平時常用的『嫉妒』代號。

  「你……憂鬱？」嫉妒者大喜過望，他立刻在心中默念，「你既然來了，就趕緊幫忙！」

  嫉妒者耳畔的聲音繼續響起：

  「這可不太容易。」

  「我現在就在你負責的街區附近，但又完全找不到你蹤影。」

  嫉妒者聲音急促：

  「我就在正東邊的商業街。」

  「快點，用你的個人法則侵蝕現實，幫我出去！」

  「……」

  嗡——

  剎那間。

  冰狼劇場內，昏暗的燈光閃爍起來。

  作為【心象極域】的擁有者，林賽能感覺到外部有什麼東西，正在影響冰狼劇場的正常運轉。

  這並非直接攻擊。

  是周圍世界法則的改變，導致整個劇場的存在陷入波折。

  幸運的是，這個情況並沒有持續太久。

  因為很快就有另外一股力量出現，和這股法則之力抗衡起來。

  林賽立刻穩定心象極域。

  但對嫉妒者而言，這一剎那的機會已經夠了。

  「給我開！」

  劇場搖曳之時，嫉妒者高喝一聲。

  聲音之中蘊含的至暗力量，向周圍猛然爆發，同時掀起的還有克制律法的黑霧！

  「小子，你輸定了。」

  嫉妒而貪婪的聲音，在撕裂的冰狼劇場中響起。

  隨著法則的碰撞。

  冰狼劇場的構成開始變得扭曲。

  整個劇場內部失去穩定，空間的邊緣開始扭曲，空氣變得稀薄。人站在這裡，仿佛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咔嚓——

  在接近極限的法則侵蝕下，冰狼劇場終於破碎。

  而在逐漸顯形的【法之都】街道上，重新沐浴在黑夜下的嫉妒者，也看到了他心心念念的模擬對象。

  ——信徒普利茲姆。

  只是此刻的信徒，正攔在另外一名深淵學派的覺醒者面前。

  兩人在漆黑的街道上對峙，強大的源質掀起浪潮。

  甚至於附近的空氣，都被兩名七階段覺醒者的氣息壓倒，大戰一觸即發！

  「林賽！」

  「海澤……」

  普利茲姆和剛現身的敵人同時扭頭。

  他們看著重新出現在街上的林賽，和狼狽不堪的嫉妒者，表情各有不同。

  這時候不需要太多言語。

  支持同伴，戰勝敵人。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