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明君興盛世

  在亞瑟王失蹤，「反叛之劍」莫德雷德也已伏誅的情況下，手握重兵的將領們猶豫起來，無數的騎士也迷茫起來，他們不知道自己的劍今後再為誰而揮。

  關於帝國的繼承人，不同的將領和朝中官員也有不同的看法，由此再度爆發了內亂。

  若是龍王還在的話，或許可以鎮壓下這一切。

  但五大龍王要麼隱世不出，要麼因亞瑟王所作所為心灰意冷，不再搭理這個曾在他治理下繁榮昌盛的帝國。

  龍王不出手，但飽受戰亂之苦的人們卻想到了龍王，紛紛打起龍王的旗號，擁護起這些往日的功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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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魔法龍王阿爾泰勒斯只出面過一次，就是為了拒絕眾人為他送上的王冠。

  同時，他強調道，若是有賢者想要鑽研至高之術，經過考核後可以進入他的魔塔繼續深造。

  自此之後，他便再也沒出現在公眾的視野里。而進入魔塔，也成為了每一個熱愛魔法的魔法師的心愿。

  阿爾泰勒斯本人不接受王冠，但卻有人借著他的影響力來建立國家，同時又因為他的身份——幫助亞瑟王建立帝國的元老，以此來聲明自己是亞瑟王的正統繼承者，這便是塔米爾帝國的建立。

  也是魔法之國的名號由來。

  而另一邊的青銅龍王，則是直接被架在火上，不出面也得出面了。

  因為一直與世隔絕，不與外界往來的萬靈之森出現了，大批的精靈、妖精、地精等異種族傾瀉而出，只為傳達一個消息：被金龍王放逐的黑龍尼德霍格，在千年後可能再度歸來。

  青銅龍王知曉萬靈之森的主人是誰，無奈之下，他只好挑起擔子，接管起這些從銀龍王棲息地跑出的傢伙們。再連同當地原住的人們，建立起國家。

  因為不同種族的特殊性，他無法強行讓其他種族徹底臣服於一個種族，也可能是他不願。最後他成立了聯邦，建立議會，由他擔任議長，以服眾人。

  但他也不是常駐議會之中，只是偶爾出面決定一些事情，大部分時間裡都是議會成員治理國家，制定國策。

  這也是克洛洛斯聯邦，與其他兩大帝國風格迥異的原因。

  阿斯爾帝國，則是亞瑟王曾經的舊部所建立。

  三大國家的領導層面的人物，都宣稱自己是亞瑟王的正統繼承人，騎士光輝的發揚者，另外兩個都是異端，抱有不臣之心的亂黨。

  這樣的時間持續了相當之久，至於銀龍王的預言警示，則逐漸被淡忘。

  人們抱著「天塌了還有龍王頂著」的心態，不把它放在心上。

  看不見的威脅和眼前看得見的威脅相比，還是先解決看得見的威脅再說，把其他兩個國家給掰倒，再次建立完整的政權，重燃騎士王的光輝，顯然更有意義。

  反正銀龍王說的是千年以後，誰知道是幾個千年呢？我爺爺的爺爺都沒出事，我這代沒事，說不定我孫子的孫子時期黑龍都還沒來。

  結果，在瓦爾蘭歷1500年的時候，黑龍尼德霍格第一次降臨的時候，沒有人做多少準備。

  千鈞一髮之際，一直沉寂的金龍王呼嘯而出，與對方搏鬥在了一起。

  天空中燦金色和黑曜色交織不停，白晝和黑夜兩個名詞在此時具象化。

  雙方打到天昏地暗，戰至天涯海角，連天空中的魔力都磨滅了……

  最後，在第七天的時候，金龍王和黑龍一同墜向了海面，沒有人知道後續如何。

  海嘯席捲了沿海的城鎮，海水蒸發而形成的水汽奔騰的沖向天空，瓦爾蘭大陸一連下了三天三夜的雨，像是悼念的淚水。

  那時的人們心中都堅信，金龍王會贏的，還會重新歸來。

  但雨天過後，太陽照常升起，那道金色的身影卻沒有出現在天空。

  但好消息是，陰影也未出現在天空。

  經歷過這樣的劫難，生還的人們開始慶幸仍存活於世，然後繼續生活，緬懷金龍王。

  但三足鼎立的局面未發生改變，三國的人們也未齊心。

  黑龍來過，金龍離開，一切像是發生了，又像是什麼也沒發生。

  什麼情況也沒改變。

  直到銀龍王再次告知數十年後黑龍會再次歸來，幾國的人做起準備工作，但結果可想而知。

  千年未曾真正團結，卻妄圖在幾年內凝成一股繩，迸發強大的凝聚力，顯然不切實際。

  阿斯爾的騎士王捧著他的理想之心，摔落在尼德霍格龍焰過後的灰燼中。

  而此後的故事，卻是更令人扼腕。

  萊奧說到這裡，沉默了一會兒，才對塔莉婭說道：

  「塔莉婭，現在是1691年的秋天，距離第二次黑龍戰爭接近一百年的光陰。可你看到，塔米爾、阿斯爾和克洛洛斯現在團結了嗎？」

  「沒有……」

  塔莉婭悶悶回道。

  「人類從歷史中學到的唯一教訓，就是人類無法從歷史中學到任何教訓。如果你單看結果，或許可以得出這樣的結論。」萊奧沉聲道。

  「但你仔細看每個人做過的事，就會發現總有人學到了什麼，有人會挺身而出，也會有人願意去糾正走向毀滅的錯軌，哪怕代價是自己的生命！」

  他的語氣逐漸激昂起來。

  「為眾人抱薪者，不可使其凍斃於風雪。可歸根到底，他們雖然覺悟了思想，有付出一切的心氣，但卻未成功發動廣大的人民。不論是何種理由，失敗的種子由此種下。」

  若是金龍王用自己聲望號召三個國家，組織起人們抵抗，不論成功與否，事情都有可能是另一個走向。

  或許是因為他愛惜羽毛，顧及臉面，或許是其他原因。

  但最終，單打獨鬥的太陽墜向海面，群星哀之而不鑒之。

  好不容易等到下一個阿斯爾的騎士王，想要團結一心，卻因為其他兩國各懷鬼胎，而倒在了黎明的前夜。

  眾人哀之卻無人能鑒之。

  想要從當前的局面再次重組聯軍，希望微乎其微。

  克洛洛斯的青銅龍王掀起機械革命，想要走上另一種救世的道路；塔米爾的魔法龍王降低了魔塔的審核標準，試圖進一步向著魔法盡頭邁進；阿斯爾經此一戰一蹶不振。斷劍尚能重鑄，人心無法挽回。現任的那位龍裔開始打造地下城，帶領人們躲避下次龍災，企圖苟且偷生。

  各國都學到了什麼，卻又沒學到精髓。

  「所以，塔莉婭……我們要做的，是團結一切可以團結的對象。」

  萊奧合上書本，看著書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