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 Fate stay night（四）
第372章 Fate stay night（四）
望著面前那副陌生中夾雜著幾分眼熟的面孔，萊奧默聲不語，手指捏緊了劍柄。
而對方又重複了一遍先前的話語：
「不詳的預感，是指什麼？」
略顯稚嫩的聲線脆生生的，卻缺少了屬於所處年紀的那份天真，聽起來冷冰冰的，像是上了發條的人偶發出的機械音。
這種狀態也讓萊奧心中升起了一個不確定的猜測。
眼前這黑髮小女孩，不會是童年時期的克里斯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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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過區別在於，沒有龍角，也沒有身後的尾巴。
與先前人形態的黑龍沒有太多相似之處。
唯一能將二者聯想到一塊的，便是那雙幽黑的眼睛。
「你是誰？」
「我的名字叫克里斯汀，媽媽平時最喜歡喊我小克。」
「..—」猜測得到證實，萊奧卻升不起多少喜悅，他垂下眼睫，低聲說了句，「抱歉。」
儘管不明白黑龍是用了何種手段，但破局的關鍵顯然是眼前這個對方童年時期的女孩。
看對方懵懂的樣子，似乎完全不認識自己。
如果真要熟悉的話，這時候就應該動手了再者，那個處處透露著自傲強勢的黑龍，肯定不屑於用這種弱小的姿態乞人可憐。
大哥哥為什麼要道歉？
2
萊奧沒有說話，只是身形一動，銳利的劍鋒便刺穿了那副身軀。
在那募地瞪大眼睛的驚疑注視中，他嘆息道：
「你會成為她，但她無法成為你。」
一個惡人，無論有著多麼悲慘的過去，無論是曾經為善而後卻黑化墮落，結局都應是被毀滅。
過去可以走向未來，可未來無法倒帶回過去。
即使這個年齡段的克里斯汀並無任何成為惡人的苗頭，但長大後的她出現在聖龍廣場的那一刻，世界線收束為確定的一條脈絡，其他可能性如枯枝般枯萎。
學院魔獸的暴亂、大街上撞見的黑死病患者、貧民窟里那因用了可疑礦石而患上重病死去的人們....
種種出現在恩斯特城內的異常，直接或者間接與對方相關。
對惡人的寬容，是對好人的不公。
那麼多條無辜的性命，應當有個交代。
因此萊奧沒有絲毫心慈手軟他出於個人情感能說出口的，只有對眼前這位女孩說出的抱歉。
對方的身影嘩地碎開，像是被粉碎的鏡子，銀色的碎片落滿一地。
周遭的空間不再穩定，劇烈的晃動起來，腳下的地面如同發生了地震般。
萊奧小心躲避著四周塌的建築，奔向了那唯一屹立不倒的建築一一聖龍鍾。
他的腦海中對於現在的形勢仍不太明朗。
但幼年形態的克里斯汀出現在這裡絕非偶然，
說不定對方原本是想將自己變成孩童模樣，輕鬆打敗自己，結果弄巧成拙。
不管怎樣，源頭肯定是來自鐘的力量。
為了搞清對方的運作原理，自己也得與它產生共鳴才行。
得儘快回到原本的世界，與塔莉婭他們匯合才行。
拖的時間越久，發生變故的可能性就越多。
待趕到那座如小山般的青銅鐘腳下，萊奧左手撫上那凹凸不平的紋路，研究起其上的奧妙。
原本昏黑的天空現在分成了兩片區域。
紅色的螢火與黑色的龍息。
象徵著破壞與毀滅的圓柱狀吐息，將沿途的一切化為湮滅。
可在撞進那座由螢火編織的密網時，卻被牢牢束縛住，既無法衝破，也無法將網徹底粉碎，最後只能一點點消散。
「放棄吧，石頭是贏不了布的。」
盤旋在天際的紅龍大王扇動著比烈焰還要紅的龍翼，居高臨下的俯視著地面上的那隻黑龍。
「真贏不了嗎？」
克里斯汀發出了聲冷哼，
「你的火網，還能承受住我幾次攻擊？」
聽到這個問題，塔莉婭心裡猛地一沉，
比拼耐力的話，她心裡還真的沒有底。
從開始戰鬥到現在，對方釋放的所有法術都像是不消耗魔力般，像剛才那種沾上就死的龍息，
也吐出不下五次了。
儘管每次她都能防守下來，可久而久之，精神上也不免感到些疲憊。
「愛的螢火」
點燃自己心中溫暖的火炬，照亮並帶動外界的魔力隨自己的心意一同發力。
塔莉婭撐到現在，全憑的是心中對於萊奧那不熄的愛。
可個人的愛，催動到極致，也終歸是有極限的。
更何況對於萊奧生死未知的擔憂，讓她少了那分堅定不移的底氣。
哪怕在心裡再怎麼勸說自己，萊奧那麼強，一定會沒事的。
但小紅龍還是不可避免的幻想起一些糟糕的情況。
萊奧遇到很多強敵怎麼辦，萊奧受傷了怎麼辦，萊奧趕不回來怎麼辦愛和恐懼形影相隨。
越是在乎，越是害怕失去，再理性的機械，都會有出現誤差報錯的時刻，更何況是感性的生靈呢？
一絲一毫的紕漏，在這場關乎生死的戰鬥都會無限放大，從而成為不確定因素。
塔莉婭預感，接下來克里斯汀如果再吐出那死亡龍息，她大概還能堅持三次了。
黑夜，為什麼這麼漫長天上沒有一絲光，地上也沒有一絲光。
那些睡夢中的人們，會知道自己看不見明天的太陽嗎？
就這麼不明不白的死去，心中肯定會升起不甘與遺憾的吧。
小紅龍悲愴的心想。
但這些情緒，她甚至來不及細細感受，只因她看見黑龍又張開了血盆大口。
「我不會輸給你的！」
塔莉婭瞪圓眼睛，用力吼道。
像是要把自己的決心給吼出來一般。
可就在她做好防禦準備的時候，黑龍突然停滯不動了。
那漆黑的身軀像是遭受了劇烈撞擊一般，轟然倒向一側。
好機會！
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一直處於被動的她，此刻總算有了次主動出擊的機會。
塔莉婭沒有絲毫猶豫，操縱著螢火織成的火網罩住了克里斯汀，暫時限制住了對方的行動。
對方黑色的龍鱗似乎對魔法有著額外抗性一般，如雨點一般密集的螢火竟然對其沒有造成太大的傷害。
而且，感受到自己被火焰織網困住後，克里斯汀猛烈地在地上翻滾，用力掙扎了起來，拼命向著聖龍鐘的方向靠近塔莉婭察覺到她的意圖，緊咬牙關，同樣拼命的將克里斯汀向反方向的位置拖拽。
她知道，不能讓對方靠近那座鐘的一定範圍之內，不然那奇怪的鐘聲再次響起時，不知道又會發生什麼怪事。
原本的爭鬥，此刻變成了一場拉鋸戰。
塔莉婭在心中期盼著，有誰能來多出一把力。
「傻龍，本神鳥來助你！」
一道聲音在她心裡著。
聽到是再熟悉不過的夥伴到來時，她的眼睛咻地亮起。
「焱，快來一起揍大黑龍！」
「那必須的，痛打落水龍這事我最擅長。」
火紅的鳳凰驕傲的宣布道。
「來，小克，換上這件裙子看看怎麼樣。」
一位四十多歲，面容可親的婦人，拿著件粉紅的小裙子，往「小克」的手裡塞著。
她的嘴角處有處黑痣，眼梢的魚尾紋象徵著她已不再年輕，可那張美人面相底子尚在，給人種久釀美酒的風韻猶存之感。
被喊作「小克」的女孩繃著臉，臉上沒有一絲表情，那黑色的眼睛隱隱還帶著一股死氣沉沉。
意識暫時被困在這具柔弱身體裡的萊奧頗為無奈。
他現在就是像在被強迫看一場第一人稱的電影，視角無法移動，也無法操控身體做出任何舉動，對接下來要發生什麼也一無所知。
而此刻的現狀，全是由於他幾分鐘前的那次敲擊。
在細細觀察過那凹凸不平、連綿起伏的青綠色紋路後，萊奧閉上眼思考著什麼。
他繞著聖龍走了三圈，也算是有了收穫。
一是其上的紋路從來沒有斷過，首尾相連。
二是其上平行但不共面的紋路，會在某個轉折轉變陰面和陽面，從而走向不同的趨勢，有的上升，有的下降。
如果把紋路看作人的一生的話.
萊奧聯想到了一個具象化的東西年輪。
將樹砍倒，樹根的橫截面呈現出的年輪，向陽一面稀疏，向陰一面密集。
如果將每一道紋路拆開，再裱到鐘上面，就能近似得到類似的結果。
而如果將其中一道線視為一個人的一生，陽面陰面轉折處視為重要扶擇導致的未來走向那從時間和空間層次上，一個三維生物就已劃分出了刻度。
如對二維中厘米、米的定義一般，時間為線，空間為面，任何一個生命都可以重新回到某一刻度。
只要他能精準定位到自己一生中的坐標，類似於平面軸上的和y，他理論上就可以回到過去。
而現在的他自己，會在鐘上的某一線和面再度呈現。
甚至會有多個他同時存在，如果他能反覆精準定位·
其中還有許多想不通的地方，但萊奧來不及過多深究了。
他不是學者，也不是什麼渴望獲得永生的究極生物，
現在，他只想打破這困局，去到小紅龍的身邊，去戰黑龍。
沒有自己的話，她會不安，萊奧心知肚明。
分別半天再見時就黏著蹭著要貼貼的傻龍，在這種關鍵時刻，更需要自己的存在吧。
抬頭望著這座高高的聖龍鍾，他的心裡不由感到幾分震撼。
如果這是某隻龍的手筆，那它對於時間、空間的思考，對於更高維度，或者，更通俗的說法，
命運，他一定有著自己的理解。
而能將這份能力賦予具體的含義，聯想到鐘上面，對方說不定是傳說中的時光龍。
並且是萬里挑一的奇龍。
想明白一些事情後，萊奧順著聖龍鍾再繞了一圈，同時找到了一處黯淡下去的特異點。
這可能就是剛才自己擊殺幼年克里斯汀後出現的異常。
他伸手觸碰了上去，卻沒有任何事情發生。
猶豫了一下，他試探著舉起石中劍，嘗試用劍尖去觸碰那個點，
畢竟是來自世界樹的神器，與世界樹同源，如果聖龍鍾能做到逆轉時空的事情，那想必與記錄了世界的樹有著共通之處。
就在他這樣想著的時候，熒綠的光芒乍的一瞬進出，將他整個身子吸了進去。
隨後，他就以「小克」的主視角體驗著這場逼真無比的真人秀。
面對勞稱母親的女人遞來的粉色裙子，小克沒有何反應，而那遞出的裙子也掉落在地，乾淨的裙擺沾染上灰塵。
「呢.不喜歡嗎？那換件顏色好不好？」
「......」
小克沉默著。
「不喜歡穿裙子也沒關係，仗穿什任漂亮的衣服媽媽都給你買，只要笑一笑，別不開心好不好？」
作為旁觀者的萊奧面對那雙飽含真誠的眼睛，有些承受不住。
兩世為人，他的父母離世的都有些早，他也因此並未感受過太多來勞父母的關愛。
難得有如此柔和的母親，這傢伙還有什任不滿嗎？
萊奧反正是仗不到，一亞人類女孩，最後是怎任仕成那副獰的黑龍模樣。
他只能再接著看下去，嘗試找到出路的同時，發掘對方墮落的原因。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