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 今夜，有一人會死
第368章 今夜，有一人會死
「諾艾爾，你怎麼會來這？」
邁克的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那張波瀾不驚的臉上也終於有了變化。
不待對方回答，他便有些感慨的說道：
「是了，你這樣聰明的孩子，是肯定會找到這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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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留在房屋客廳的那些各地公正所的支票，如果在地圖上用紅點一一標出，再彼此用最短直線連接起來的話，就可以發現，會有一處交叉重疊的中心點。
而那個中心點，就是他們現在所處的街道。
也是邁克選作獻祭的地方，位於魔法陣的龍眼處。
事實上，如果從上空俯瞰整個恩斯特城就會發現，拜龍教每一處設置的獻祭點位，組合起來正是一幅龍的圖案。
加上深夜的幕布，一頭沉睡的黑龍正要睜開眼晴，躍躍欲試，即將重返這片大陸。
艾絲黛爾和卡琳娜她們的位置處在龍尾。
這也是艾絲黛爾說破壞了這一處儀式無關緊要的原因。
因為只要最關鍵的兩個位置，龍心和龍眼能夠正常運轉，那恐懼的龍王就能復甦。
而這兩處，一個是主上所居的西城區聖龍鐘的位置，一個是持有反轉賢者之石的邁克所在位置。
理論上來說，不可能發生任何意外。
艾絲黛爾覺得結局已經註定，所以能毫無壓力的與卡琳娜進行閒聊。
而現在，這對親若父女，卻比血緣還要複雜的家人都陷入了回憶。
諾艾爾看著那張瘦削的面龐，原本許多已經想好的質問話語說不出口。
她回想起每天上學前餐桌上那提前擺好的「特色麵包片」，不論是煎雞蛋或是底下的麵包，總有些地方會糊到發黑。
她知道，那是邁克叔叔做飯的間隙，會跑到陽台抽空點根煙。
因為不想在自己面前抽菸，所以只能起的比自己還早偷偷點一根。
這還是她偶然間撞破才得到的真相。
而給她做飯的邁克，自己卻從不吃早飯，
諾艾爾曾開玩笑的說，是不是胃口不好，吃不了太糊的東西。
得到對方的答覆是，胃口確實不好，點根煙提提神就行了。
對於過了年輕的他來說，煙比飯重要。
有太多往事，只能透過那飄飄渺渺的白煙才能望見。
煙滅了，回憶也就斷了。
諾艾爾那時聽到這裡，心裡很不是滋味。
她明白抽菸不好，更別提是對一個生活習慣不規律的人來說。
但她想不到什麼東西可以替代，或許，是她想不到怎樣解開對方的愁緒。
就像現在一樣。
面對被困住的傑克，她毫不遲疑的跑到了他的面前站定，擋在了兩人的中間。
諾艾爾不知道被困住的是什麼人，可她明白，阻止邁克叔叔現在做的事，就是在挽回他的性命。
「諾艾爾，離開這裡，這是最後的機會」
邁克的聲音裡帶著幾分落寞，像是被抽走脊樑的老狗。
「要麼，我們一起離開；要麼，誰都不走。」
綠龍攤開雙臂，最大程度的護住了身後的傑克。
也是在用像是實際行動說明自己的決心，傷害對方前，先傷害自己。
看著那環繞在邁克身旁的絢爛光帶流速突然加快，似是醞釀著攻擊的前奏，諾艾爾的心反而前有未有的平靜。
她忽的想起，自己還沒未上次自己說過的氣話而道歉。
我再也不想見到你了。
無論出於什麼原因說出這話，聽到這話的人心裡都不會好受。
越是親近的人，它的殺傷力便越大。
對一個陌生人說出口，對方拍拍屁股就走人了。
但對處在同一屋檐下的家人，這是在往心窩捅刀。
「對不起邁克叔叔。」
生死的要緊關頭，諾艾爾閉上眼睛，嘴角輕顫著說出了這句話。
誤會就要當面解除，有什麼話就要趕緊說出口，不能藏著掖著。
那隻紅龍教給她最簡單的道理，自己不簡單的繞了個圈子，終於做到了。
如果能度過這一個晚上，諾艾爾打心底發誓，自己絕對要變得坦誠些，有話就要說出口，不再顧慮這顧慮那。
她要明明白白的警告邁克吸菸有害身體，以後得戒菸；她要拉住那道身影，把自己親手做的賣相不算好的蛋糕拿出，邀請他在桌邊坐下能休息一會兒她要—.
疼痛中斷了諾艾爾的思緒。
有什麼東西疾速飛過，而後左肩膀傳來了火辣辣的痛感。
「我不是在開玩笑，下一次，對準的是心臟。」
邁克的聲音不再遲疑，也不再含有任何情緒，冰涼的如同寒冷的夜。
而被困住的傑克看到這一幕，手中緊握著的賢者之石已經刺破掌心，淌出的鮮血一點點與鮮艷的寶石融為一體。
這是他和邁克無法逃避的一戰，他不能坐視領一個無辜的人被捲入其中。
就是現在！
賢者之石像是被他體內熾熱的力量所影響，分裂成一片片紅色結晶附著在了他的魔杖之上，將其變成了一柄銳不可當的鋒利長矛。
傑克握緊長槍向前刺去，體內力量噴涌而出。
只剎那，次元囚牢如紙糊的般被輕易的撕裂開來。
沒有任何猶豫，他向著邁克衝去，誓要將對方周圍的用以防護的龜殼給打破。
「不要一錯再錯了，哥哥！」
傑克怒吼道。
他發誓，等會要狠狠揪住對方的衣領，對著那張臉重重來上一拳，讓邁克漲些教訓。
之後再帶他回家。
哥哥的話他聽進去了，這次，傑克不再有任何猶豫。
最鋒利的矛與最堅固的盾接觸了。
原本以為會勢均力敵的僵持下去。
但出乎傑克的預料，他輕而易舉的突破了對方的防禦。
腦中觸電般的閃過種種思緒，幾乎眨眼間的時間，他就明白對方根本沒打算做抵抗。
收手已然來不及。
長矛刺出了一朵血花，綻放在最親近之人的胸口。
「乾的不錯—至少最後一課聽進去了。」
邁克那緊繃的神經鬆了下來，臉上的嚴肅表情也一點點緩和，露出了輕鬆的笑容。
如果沒有臉上的那道疤痕，這笑容應該相當爽朗。
「今夜的獻祭，註定有人會死去，而我，是命定之人。」
兩股截然相反的奇蹟力量在邁克的血管里衝撞著，進而交織融合。
在這堪稱折磨的煎熬中，卻也維持住了他的一線生機，能在最後的時光，為親愛的人留下些許遺言。
「我自己，定下的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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