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我叫你把橘子皮撿起來!
第333章 我叫你把橘子皮撿起來!
當兩隻小手相握的那一刻,塔莉婭似乎聽到了令人悸動的聲音。
「咕嚕嚕——」
注意到維多利加臉上窘迫的表情,她反應過來是怎麼一回事。
「你餓了嗎?到我朋友家,我做飯給你吃吧。」
「不用了」
維多利加低下頭,有些難為情。
「哎呀,沒關係,吃完飯再回家多是一件美事。」
「美在哪裡?」
「回去後還能再吃一頓,吃兩頓吶。」
維多利加聽完小紅龍的解釋,嘴角暗暗抽動了下,一時啞口無言。
「唉—好吧。不過在那之前,我能吃個橘子嗎?有點渴。」
得不到的永遠在騷動。
沒吃到口的橘子,一定是香甜可口、飽滿多汁,擁有著美味的無限種可能。
看著塔莉婭吃那麼香,維多利加還是放不下心心念念的橘子。
小紅龍手指點著下巴,略微思考了一下,便點了點頭。
「如果是我的好朋龍,萊奧肯定會願意分給你的。」
說罷,她挑出一個個頭大的,用袖口擦了擦,遞到了維多利加的手心。
後者望了望她,得寸進尺道:
「那個,能幫我剝一下嗎?」
「我直接幫你吃得了唄。」
塔莉婭沒好氣的說道。
誰家養出的嬌生慣養的小龍,
不過既然是寶石龍王的女兒,說不定會有人把飯餵到嘴邊吧。
這樣可不行,得糾正對方的觀念才行。
「自己動手,豐衣足食。要學會獨立,不能光想著依賴別人。」
她伸出雙手,搓了搓對方肉嘟嘟的臉蛋。
「唔·....」
維多利加連連退後幾步,不情願的開始用手扣起了橘子皮。
塔莉婭見狀,滿意的「嘿嘿」傻笑了起來,而在看見對方隨手把橘子皮丟到地上,絲毫沒有撿起來的意思後,笑容頓時凝固住了。
「維多利加——」
「嗯?」
小寶石龍發出聲疑惑的鼻音。
手上黏答答的,有些難受。
不過果肉比預想中的還要好吃,就是那白白的絲狀東西沒啥味,橘子原來有這種東西的嗎?莫非自己之前吃的都是假橘子。
「吃完了,就把地上的橘子皮撿起來,丟到垃圾桶里去。」
面對認真的小紅龍,維多利加只是懶懶擺了擺手:
「會有人打掃的,安心啦。」
「別人打掃是別人的工作,我們要做好自已的工作,那就是不隨地亂丟垃圾。等會我還要把我的垃圾扔進垃圾桶的。」
「把手弄髒了怎麼辦,哎呀,大不了我給點錢好了。」
「我說,把橘子皮撿起來。」
塔莉婭緊緊皺著眉頭,語氣平靜如水,原本紅色的眸子點起一抹深金色。
換作別的龍用這種命令的語氣對維多利加說話,她的逆反心理就上來了,坐了那麼久龍王位置,當我沒點脾氣啊。
可面對的是紅龍,維多利加此生揮之不去的陰影。
尤其是對方生氣後眼睛裡亮起的金色,更是讓她聯想到從前不愉快的經歷,心裡直發憂。
懼極生嗔,她大聲著:
「知道啦!」
語氣雖然儘是不滿,但那蹲下的速度和收攏橘子皮的動作,卻是比誰都麻溜。
真是跟紅龍命中犯沖,一個二個,生起氣來眼晴瞪的跟燈籠似的,一副要活吞龍的模樣。
雙手捧著聚起來的小小橘子塔,維多利加吸了下鼻子,警了塔莉婭眼:
「垃圾桶!在哪?」
「跟著我走就好了,正好我也要丟橘子皮。」
見對方知錯能改,塔莉婭的面色緩和了些。
此時,她後知後覺的想起,對方是寶石龍王寵愛的女兒,自己這樣凶,得罪人了咋辦。
可轉念一想,不管是誰的女兒,都要會做人的道理。
就算是她自己的女兒,也得講道理才行。
不講道理的任性,那和壞蛋有什麼區別。
帶著個子比自己略矮的維多利加一起丟完橘子皮後,回去的路上,小紅龍餘光警著嘟著小嘴、滿臉不高興的寶石龍。
猶豫了一下,她寬慰起對方:
「好啦,回家後給你做大雞腿,我的那份也給你吃。」
做錯要改正,做對要獎勵。
萊奧照顧自己的時候就是這樣做的,自己也得學會這一套才行。
「雞腿有什麼稀奇——喊。」
維多利加的嘴角撇的更狠了。
「那給你做我的拿手好戲一一黃金蛋包飯。可香了嘞!」
「聽起來怪怪的。」
維多利加面上一副不在乎的樣子,心裏面倒是有些意動。
找自己手下的大廚們,試圖復刻那時候的蛋包飯,結果味道沒一個正宗的。
說不定好吃的秘訣,還真有對方那羞恥的「讓蛋包飯變得美味起來」的魔法口訣。
「一點都不怪好不好。」塔莉婭當即反駁道,「你爸爸吃完後又蹦又跳的,開心死了。
「哎呦!」
小紅龍無辜的看向維多利加,不明白對方咋突然踢自己腳後跟。
自己說的明明是事實呀。
「寶石龍王威武霸氣,怎麼可能會像你說的那般。」
見對方維護起爸爸的名譽,塔莉婭連忙安撫道:
「好好好,不提你爸爸了,我沒有那個意思。你爸爸當然很厲害了,我只是想表達他吃完我做的飯很滿意而已。你身為他的女兒,口味應該也差不多。」
「而且,你個子不怎麼高,就應該多吃飯才能長高。我給你做一大鍋!」
「做不滿一大鍋你就是食言的小狗。」
「嗚哇,我,我就是誇張的說法嘛——」
看著塔莉婭窘迫的樣子,維多利加捂嘴笑了起來,
這也讓她再次注意到自己髒兮兮的手指,那是剛剛撿垃圾時不可避免沾上的灰土。
此刻的她,像是對自己的玩伴開心扉一樣抱怨道:
「你說你,又沒幾個人看我們,非要做樣子。現在好了,你和我的手都髒髒的,回去還要洗,真麻煩。」
小紅龍則不以為然:
「手上髒,洗洗就能幹淨了;但心上沾了灰,可沒那麼容易洗掉。」
「咱們又不是做給別人看的,咱們是給心裡頭的小人證明,我們有在堅持我們的原則「呵,瞅著傻,道理倒一套一套的。」維多利加警了她一眼,輕哼了一聲。
小紅龍驕傲的挺起胸脯:
「我可是立志要感悟出一百個道理的!到時候就讓萊奧給我出本書,嘻嘻。萊奧」
她突然想起了什麼傷心的事情,眼角一垮,鳴鳴了起來:
「嗚啊啊啊啊—萊奧不要我了啊!!!」
不懂怎麼安慰人的維多利加一時慌了手腳,結結巴巴的開口道:
「你,你別哭,有什麼事咱們先吃完飯再說。按你的道理,吃飽了才有力氣哭。萊奧,萊奧肯定不會不要你的,有,有什麼事吧。」
塔莉婭給她逼的語言技巧的畢生功力都使出來了。
募地,她回想起對方跟著一隊騎士走了,一拍腦袋,繼續道:
「他,他和同行的那個女人,跟著一隊騎士走了,好像是有什麼要事。我聽來往的路人討論的。」
「所以,你放心好了,他們肯定會回來找你的。」
聽完維多利加的話,塔莉婭這才漸漸止住了哭豪聲,只是鼻子還一抽一抽的。
「鳴——.有事情嘛——..好吧,咱,咱不能當任性的龍。」
「對對對,所以快做飯做飯,吃飯吃飯,吃完飯什麼都會好起來的。」
這時候,維多利加比塔莉婭更熱愛吃飯。
「知道了,不會餓著你的。」
塔莉婭低著頭,有些憂鬱的低聲道:
「唉——·就是不知道萊奧他倆忙的啥事。」
左眼跳財,右眼跳災。
當感覺右眼皮一直跳個不停後,萊奧果斷摒棄這種陋習,化身唯物主義戰士。
真奇怪,心裡好像缺了一塊,總有種不踏實的感覺。
但這雜亂的想法,在眼見關卡的最後一道厚重的大門升起,刺鼻的腐臭味鑽入鼻腔的時候,煙消雲散了。
這地方,什麼情況—
同行的騎士隊長,貼心的為他和阿芙雅遞上了用於遮掩口鼻的面罩。
「兩位,這地方不詳的氣息有些濃厚,請多加注意。」
「嗯。」
等到他們一行人走過長長的黑色走廊,盡頭的房間裡才終於有了一絲暖光。
「我去稟告一下典獄長,兩位暫且在休息室略作等候,我馬上就回來。」
目送著對方離去,萊奧打量起所在的休息室。
周圍的牆上被粉刷上綠色的油漆,不少牆皮已經剝落,掉落在地上摔成了一小塊一小塊的碎片。
休息用的座椅,上面大多積著厚厚的灰,除了他和阿芙雅剛剛清理出的兩個位置,其餘只有三個位置是有人坐過的痕跡。
這地方看來不經常來外人。
也是,誰會閒的沒事來這麼偏遠的郊外監獄。
兩人等了一會兒,聽到了出口處大門由遠及近的爭吵聲:
「日曜騎士怎麼了?你們這些騎士全是些只會用蠻力的大老粗,來這兒屁用沒有!」
「我警告你,老芬利,說話注意點。你罵我沒事,我認,但你在那位大人面前可得謹言慎行,知道嗎?」
「我活了七十多歲了,我怕個屁!當這麼多年典獄長,我慫過誰?當著他面我也敢這樣罵。」
門被「」的推開了,走出來的兩人,除了剛才的騎士隊長,還有一位乾瘦的小老頭。
對方穿著身不太合身的小馬甲,前額的頭髮已經掉光,只剩下旁邊些許白毛,布滿皺紋的臉上寫滿了不快。
當老芬利的目光注意到萊奧後,他那渾濁的眼晴縮了一縮:
「哪裡來的騎士老爺,還是早點回哪裡吧,這事你們解決不了。您還是趁早幫著位低階法師打打下手,成為個魔法學徒再來這裡。」
面對對方毫不掩飾的刻薄嘲諷,萊奧還沒回話,手心卻傳來了冰涼的堅硬觸感。
他扭頭警了眼阿芙雅,發現對方朝他眨了眨眼睛,好像在說交給你了。
「不知道老先生為何會對在下騎士的身份意見這麼大。但如果,我恰好也會那麼點魔法,考了個魔法師資質的證明呢?」
「啊呸!
老芬利一眼就看出這年輕人絕對是正統的騎士,身邊除了佩劍連法杖都不帶的,怎麼可能是魔法師。
就連他旁邊的女伴,也是一樣。
「你要是能掏出來個低階魔法師的章子,我就」他瞅了瞅周圍,最後舉起了自己的拐杖,「我就把我的手杖吃下去!」
萊奧倒是沒想過這典獄長這麼有尿性,看來對方對於不會魔法的人還真是意見很大啊···
「老人家,吃手杖倒不至於,只是,尊重人這最基本的道理,歲數這麼大不用小輩來教您吧。」
萊奧起身走到對方身邊,將阿芙雅交給自己的冠位勳章拍在了對方的眼前。
只見老芬利從口袋裡掏出老花鏡,戴上後看了一眼,眼晴瞬間瞪大,充斥著不可思議。
「你——」
到底是老人,沒有像年輕人那般嘴硬。
只見他橫過手杖,直接就往嘴裡餵。
「矣誤矣,別別別。」
萊奧急忙攔下了對方。
這過來調查一下可疑的病例的,又不是要逼死典獄長。
把老頭逼死了,他坐這提個燈籠當典獄長嗎?
「老人家,我們是奉命到這來調查情況的,不要這麼極端。坐在那邊那位,才是這枚冠位勳章的擁有者。有這樣的魔法師,這下你可以放心了吧?」
「....
老芬利如吃了黃連一般難受,瓮聲道:
「你們要早說是王城來的外援,老頭子我也不會鬧出這種笑話了。」
王城?
萊奧和阿芙雅對視一眼,沒有接話。
「行了,跟著我來吧。那麼多天沒消息,我還以為宮裡的官老爺們,根本沒收到咱這的信件喲。」
老芬利彎著腰,用手邊捶著佝僂的背,邊向著另一邊的走廊深處走去。
「那麼多條人命,活著的,死了的,總得有個說法吧——」
萊奧和阿芙雅默不作聲,聽著對方的感慨。
老芬利對兩人的沉默也沒放在心上,只是在要出門口時,突然對走了一路的騎士隊長橫眉道:
「你跟著過來做甚?!你這木頭腦袋念的動咒語嗎?」
「我—我?」
騎士隊長臉上肉眼可見的露出委屈的神色。
你不讓我跟上來,在剛開始那會兒不早說?
我都走到這兒了,你讓我回去。
「老爺子,我都進過裡面好多次了,也不差這一次。」
「滾蛋!老子沒有不學魔法的孫子,從我爹到我兒子,哪個不學魔法?」
「行行行,我走就成,好心來看望您,沒個好報。」
騎士隊長朝著萊奧再行了個禮,便轉身匆匆離去了。
萊奧看著這一幕,心裡尋思這一家人可真有意思。
而當身前的老典獄長抽出鑰匙,打開了面前的青銅門扉後,辛酸的惡臭味更加明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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