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酒廠無大將,琴酒自己上
第315章 酒廠無大將,琴酒自己上
聽見萊奧的誇獎,塔莉婭歪著腦袋,臉上是形容不出的開心:
「這不是當然的嘛!對了,剛才場館裡又呼聲一大片,不知道是發生了什麼。那些人咋咋呼呼的,簡直跟我第一次吃小籠包似的,一副沒有見過世面的樣子。」
「這不是把你自己也說進去了?」
萊奧胳膊壓著她的肩膀,熟悉的發香被鼻尖捕捉,帶來種令人安心的鬆弛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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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那麼累,狀態也早已緩過來了。
不過既然小紅龍想讓自己依靠一下她,適時的順著她也沒什麼不好。
「我—那我以前確實沒咋見過世面—」塔莉婭臉上罕見的出現幾分羞紅,語氣裡帶著幾分難為情:
「雖然有點丟臉,但現在就好多了,至少我見過的世面比鯨魚還要大。」
「噗l」
萊奧一樂,胳膊沒控制好力度,不自覺的向下一壓,惹來了小紅龍的哀聲:
「哎喲!你怎麼突然使勁啊,壓死我了。」
「抱歉抱歉,不小心的。
「嗯哼?到底是故意的還是不小心的?看著我的眼睛。」
塔莉婭將眼晴眯成了一條縫,像是在向犯人施壓的警長一般。
「太小了,沒找到你眼睛在哪。」
「大膽!吃我痒痒攻擊!」
「別鬧,大庭廣眾這麼多人」
與萊奧和塔莉婭那邊的輕鬆愉悅相反,艾絲黛爾那邊可就遭老罪了。
原本沒以為那光劍會對他們造成什麼威脅,所以也並沒有提前做好什麼防備。
直到光劍裂開,化作光環朝他們而來的時候,粉狐狸感覺自己也要裂開了。
那純正善良的光明之力,即使還未接觸到她,就已經讓她體內的影躁動不安,拼命牴觸著。
但好在關鍵時刻,主上出手了。
對方收回翹著的腿,站起身來,右手向前一探,嘴裡詠念著什麼。
只頃刻間,一道散發著幽邃氣息的黑暗屏障就已生成,護在了他們身前。
光與影碰撞的瞬間,無形的力量進發炸裂開,爆發的氣流讓人難以站穩腳跟,隨時要被掀翻的感覺。
即使躲在主上身後,艾絲黛爾感受的余壓也讓自己難以呼吸。
那傢伙,那天莫非還沒有使出全力?
她不知道的是,無論是勝利誓約之劍也好,黎明救贖之劍也罷,上限除了取決於持劍者自己的意志,更重要的是來源於群體的信念。
人民忠於王,劍守護人民。
眾志成城的意志,是破開堅石的無上之劍。
這也是一其堅如右」的右中劍的含義。
在令人難以忍受的室息氣氛中,兩者對抗的局勢也漸漸明朗。
沒有主人後續的力量維持,光環最終沒能破開那黑色的屏障,緩緩消失在空氣中。
房間內的絕大多數物體,都在這場較量下湮滅的粉碎。
地板由於是青鋼石這種極具魔法抗性的堅硬材質,才勉強得以倖免,儘管如此,其上也布滿了蛛絲般的裂痕。
自己勝了,但主上的心中沒有絲毫喜悅。
她翻過手掌,看著被燒紅的掌心,垂下眼眸默然無聲。
若非她有意控制,這處包廂便會瞬間炸開,他們一行人也將暴露在視野之中。
時機未到,現在還需要潛藏,以待勝機。
另一方面,她的心中也升起了一股淡淡的欣喜,這是自出生以來很少感受到的情緒了與之前山莊裡艾絲黛爾向她口述匯報不一樣,這一次,她真切的與那個男人間接交手了一番,感受到了那光劍的特別之處。
那其中蘊含的是信念,一種一往無前、必勝的信念,同時也摻雜著太陽對萬物的救賣。
和光同塵,除奸盪惡。
她的感覺很敏銳。
這股力量對親近光明的良善之人不具備什麼威脅,但對她這樣棲息在陰影中的人物殺傷巨大。
歸根本質,並非是救贖的意志出現了偏差,而是對待黑暗的最好救贖,就是將其消滅假悍悍的勸其改邪歸正,對其進行諒解,有違救贖之道。
這就是她從那個人身上感受到的對於救贖的信念。
呵,有點意思。
主上不動聲色的警了艾絲黛爾一眼,紅唇輕啟:
「你上次與我所說,再複述一遍。」
「是.」
艾絲黛爾不敢有任何隱瞞,完完整整的再次將山莊內知曉的相關事宜全盤托出。
頭頂黑角的女人聽的途中準備坐下,但手剛碰到椅子,其便化作了粉末。
她突然想起來,自己的手套在剛才燒穿了。
在心中嘆了聲,她負手而立,聽完了艾絲黛爾的供述,對於可能忽視的細節,她也一一追問,直到確定沒有遺漏任何信息為止。
待艾絲黛爾的最後一句話落下,主上緩緩撫摸著下巴,認真思索著什麼。
房間裡頓時再度陷入了寂靜。
除主上外的其餘五人,都小心翼翼的控制著自己的呼吸,生怕會影響到大人的思路。
艾絲黛爾心中也是思緒方干,十分糾結。
人非草木,相處了那麼一段時間,對於在同一屋檐下的租客,多少還是有那麼點感情的。
光是看到自家貓貓和萊奧家的那隻小紅龍拌嘴打鬧,她的嘴角就止不住的上揚。
萊奧他們的到來,著實為這個只知計劃和任務的城堡,吹來了改變的風。
也讓她時不時幻想起,自己和露西拉要真的只是所謂「黑寡婦」的情報組織,未來的發展是不是走向更好的方面。
人人都能滿足,也都能走到那鮮花盛開的春天。
但艾絲黛爾知道,那是不可能實現的。
他們從最開始就是對立面,直至一方的退敗才能畫上句號。
甚至,他們內部之中,都有彼此對立的存在.—
正當艾絲黛爾思索間,那冷淡的聲音再度響起:
「占星會那邊似乎沒有來人?」
雖然聽不出任何感情傾向,但這是句相當嚴厲的問責了。
艾絲黛爾沒有接腔,戴面具的三人中,那位帶著白狗面具的人站了出來:
「魔女那邊宣稱,天上的星象有重大異變,會裡所有懂得占星術的人都投入進對星象的解讀中去。」
主上眼中無怒無喜,只是隨意的又問了聲:
「怪靈團?」
戴著狼面具的黑袍人連忙站了出來:
「他們上次在克洛洛斯的行動受挫,成員損失慘重,現在正在休養生息,暫時抽不出來高級戰力支援主上。」
披著黑色大擎的主上吸了口氣,突然笑了起來:
「妙哉——.十二宮裡,個個都是忠臣。」
在場人中個個都是人精,一聽主上開始反諷了,用腳指頭都知道大人生氣了。
他們慌忙單膝下跪,低垂著腦袋,齊聲道:
「我等該死,望主上恕罪!」
「與你們有何關係?你們能出現在這裡,不恰恰證明了你們的忠心,值得褒獎。敦忠敦奸,我尚能明辨。」
「這次迎接「影」的降臨之後,拜龍教的內部也該打掃一下了。」
簡簡單單的一句話,卻預告著未來屍橫遍野的景象。
艾絲黛爾默默吞咽了下口水。
拜龍教的成立古老而悠遠,早在他們這些組織簇擁這位黑龍主上前就存在了。
其中包含著大大小小數不清的組織勢力,讓他們凝聚在一起的理由只有一個,那就是對龍族的崇拜和嚮往。
守序善良些的會去考古龍族語言,去往深山老林的山洞試圖尋找龍的蹤跡,與其建立友好的溝通聯繫。
邪惡些的則是用暴力手段囚禁關押,以非常規手段得到的幼龍,並從其身上源源不斷的索取精血,想要製作人形的巨龍這也是混血種的由來之一。
總而言之,拜龍教里魚龍混雜,裡面大忠大奸的人都有,能讓他們共處同一屋檐下、
忍耐彼此的原因也是龍。
不知是哪一年,主上橫空出世,帶著自己的魔下以絕對的暴力血洗了當時正在議會的核心人員,並宣布以後拜龍教為自已所控。
光腳的不怕穿鞋的,愣的怕不要命的。
拜龍教內的組織不知道這伙黑龍的來歷,找不到他們的根基,但對方卻能輕鬆找上他們的根據地,再度上演一樁屠殺慘案。
當有第三個勢力被滅後,拜龍教內部的其餘組織心生恐懼,是真害怕了。
本來就不是鐵桶一塊,遇到這樣的外敵自然不可能聯手去對抗,萬一跟自己不合的死對頭趁機捅自己一刀怎麼辦。
萬一對方已經和黑龍搭夥了怎麼辦。
人人猜疑的黑暗森林中,一頭未知的食人野獸加劇了人心中的不安。
最終,十二個勢力的頭目帶頭,主動邀請了那位黑龍見面。
目的顯然不是要對抗到底,而是投誠了。
黑龍也是龍。
拳頭大是第一位。
既然您這麼厲害,跟著您混也是混。
就這樣,群龍無首的拜龍教,有了名義上的頭目,而這最初的十二個組織,也被主上任命為十二宮,負責各項事務。
拜龍教自此名存實亡,不願意與黑龍同流合污的紛紛躲了起來,或者乾脆走上檯面,
求得一個名正的身份。
而剩下的,跟隨著黑龍隱入地下,化身為影,漸漸消失在大眾的視野之中。
而隨著時間的推移,影的內部也漸漸的有了不一樣的聲音。
部分組織的頭目不想繼續依附在黑龍的魔下,做些見不得人的齦事,想要重新恢復獨立。
但礙於淫威,不敢當面提出任何異議,只能明地里一套暗地裡一套,做一些陽奉陰違的事情。
艾絲黛爾所在的黑寡婦實際上也是如此。
要不然站在這裡的就不該是她,而是組織的頭目了。
頭目不願得罪黑龍主上,又想要維持基本的關係,便派遣她來做主上手下的親信。
想到這裡,她心裡微微嘆了口氣。
這些人的小心思小動作,主上怎麼可能不知情,只是有更重要的事情在眼前,不想收拾他們罷了。
等到完全體的恐懼之影降臨,之前搖擺的勢力可就遭罪了。
主上心狠手辣,殺起人來從不會心慈手軟。
房間中的五個人各懷心思,如同影組織內部的縮影。
艾絲黛爾偷瞄著前方那道黑色身影,揣測起主上這個時候詢問起人員是為何。
很快,她就知道了答案。
「既然他們靠不住,那這場大會,就由我親自上場,會會那個男人。」
幾人猛地一愣,眼晴募地瞪大,感覺自己聽到了什麼不可能發生的東西。
上次與艾絲黛爾一同在山莊出任務的天平,此刻也收起了多餘的心思,急忙道:
「萬萬不可啊,主上!先不論暴露的風險有多大,就是各種不確定的風險因素,屬下也萬不敢讓你的龍體受損啊!」
「要去,請派遣在下去。」
艾絲黛爾警了天平一眼,心想這傢伙表忠心倒是表的挺快。
真要派你去跟萊奧打,剛上場你就肚子疼,舉白旗要投降了。
對方的惜命程度,她作為搭檔,可太清楚了。
嘴上功夫比實際功夫強不少。
但這種時候,主動請戰是絕對正確。
她也不得不硬著頭皮道:
「主上想要試探萊奧的深淺,可由在下代勞,主上三思。」
「你上次的行動已經引起了對方的懷疑,這時再巧合出現,不妥。」
主上如此說道。
「那.」
其餘幾個人還想再勸說一二,但在那凜冽果斷的聲音下啞然。
「不必多言,我意已決。」
「王對王,將對將。你們之中,誰能自信宣稱可以完全抗下剛才那一擊而毫髮無傷?
「我既然說出此言,自有我的打算,爾等不必再勸。」
「主上聖明!」
眾人無奈,只得再度拜道。
主上點了點頭,目光投向了艾絲黛爾。
「狐,你對他了解最多。我需要你儘可能的把他的事情告訴我,方便我選擇偽裝。」
「是。」
粉毛狐狸應了一聲,隨即開始說起萊奧相關的事情,不可避免的帶上了塔莉婭。
在這種嚴肅的場合下,她不得不繃著臉,面無表情的述說著那頗有意思的歡樂日常。
其餘幾人臉上或多或少有些掛不住,紛紛靠自己的方式分心思考其他事,假裝沒聽進她的話語。
主上面色認真,剖析著其行為背後是否有更深層次的動機。
在聽完艾絲黛爾所說的話後,她也有了自己的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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