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審判
第247章 審判
從第一步棋開始,她就想要看萊奧是否有愛人的體現。
愛人者,人恆愛之。
獨裁專治的王,不愛人的王,是不會得到他子民愛戴的。
台下那些被突如其來的炸彈威脅的賓客,就如同有天突然被告知黑龍再臨的眾多平民,無奈、恐慌、不知所措·
萊奧向前走出一步保護大家是勇敢,證明了自己的品格,但這並不能完全代表對方的心設身處地的在為民眾考慮。
永遠要考慮到未知的情況,作為王,一味的勇敢只是魯莽的代名詞。
面對黑龍王,孤身一人想要解決困難的想法也很可笑,眾人的心都沒有和自已聯結,單打獨鬥終究只會淹沒在絕望的浪潮中。
萊奧再次殺死艾絲黛爾的時候,也就是她遠在另一處房屋的同夥引爆控制水晶的時候。
戲劇自然也沒有繼續下去的必要了,第一幕的騎土王,就已經是位不稱職的領導者,未來哪還有後續呢?
這些人命,權當給年輕的王上了一課。
但願終焉真的到來那一刻,萊奧會想到昨日的痛,不再孤軍奮鬥。
而接下來,就是民眾和英雄的彼此選擇了。
經過一開始的慌亂,大家能否萬眾一心,堅定的共同去選擇希望,還是說被即將到來的壓力打垮,任由自己人性的黑暗那面放肆。
審判他人的過程,也是對自己良心的審判。
艾絲黛爾看著底下還在爭論不休的兩波人,並未出言催促投票,而是耐心的等待著結果。
「夏洛克,我不明白,你為什麼要阻止我們投同意票?」身著灰色西裝的男人一臉憤薄,激動的揮舞著手臂,質問面前的新上任的局長。
「特弗雷那混蛋先拋棄的我們。你不想想他走的時候那惡狠狠的樣子,肯定是心中記恨下我們了。再說了,憑他幹的那些混帳事,就足夠定下讓他去死的罪名了。」
「冷靜,弗蘭克。
」
這位年僅二十三歲的英俊男子壓了壓手,正在勸說對方以及對方身後準備投票的人群。
「不管怎樣,他現在身處位於希望碎片的房子內,這就說明他存有找到碎片,解救大家的可能性。」
「放什麼屁呢!說不定他就是想找到碎片,然後偷偷躲起來,讓萊奧找的時候找不到,害的我們大家一起死!」
弗蘭克這話一出,引得了後面諸多人的共鳴。
「就是啊,他要故意使壞怎麼辦?果然應該炸死他。」
「就是就是。這樣的蟲,活著也只會是危害社會的蛀蟲。」
「夏洛克你為什麼要攔著我們?!該不會你收了他什麼好處,所以才幫他說話吧!」
眾人的話語,將夏洛克推到了對立的另一面。
在生命受到威脅,人隨時都可能沒了的情況下,大家不惜以最壞的惡意去揣測他人。
就算對方是局長又怎樣,把大家都害死了就有理嗎?不少人的心中抱著這個想法。
面對眾人的敵意,夏洛克面不改色,看向了為首的弗蘭克,目光如炬:
「弗蘭克,家住哈克街231號,家中共有七口人,除了父母外,你和妻子要養育年幼的三個孩子,生活壓力十分巨大。你的黑眼圈,不振的精神,以及手上厚度不一的繭也說明,你不止從事一項體力勞作·—」
「那,那又怎樣?」
弗蘭克伸直脖子,想要維持自己的強硬,但身體向後退出的半步,已然說明了他內心此時的慌張。
就算僥倖活下來了的話,被這位剛上任的監察局分局局長給記恨上,他將來的日子也不會好過。
於是他想要煽動後面的其他人。
「你威脅的了我,你威脅的了大家嗎?」
夏洛克微微一笑,掃過一個個面龐:
「朱莉,二十歲歲,家住海鷗街169號—-盧文·蒙托亞,你在柯蘭迪工廠上班—..羅德,你的母親最近病危在床——」
隨著他的話語一句又一句吐出,一個又一個的人頭垂下,不與他對視。
少數沒被叫到的人,也紛紛站在了夏洛克的身後。
「各位的身份信息我了如指掌,如若今天誰投了同意票,等出去後,我會以故意謀殺的罪名請他去監察局裡喝喝茶。」
「夏洛克,你,你太卑鄙了!」弗蘭克忍不住說道。
「這不是卑鄙,我這只是在向你們展示你們剛才的行為。」
「在一件事尚未發生前,單憑個人的主觀臆斷而犯下暴力行為,在我還未當上局長,僅是一名探長的時候,已經看見過太多。我覺得他要謀殺我,我覺得他就是殺人兇手,我覺得他長的就不像好人——」
「這些片面且主觀的想法都能當做證據的話,監察局有什麼存在的必要呢?
找三個人錄口供,直接將被指定的對象送上斷頭台,這樣做就體現公正了嗎?」
「就像是在還未完全甄別特弗雷所售賣礦石的不良影響時,我所做的也只是扣押下他的貨物,對他進行警告,不充許他繼續售賣該類礦石。只有所有的證據細節落實後,我才能將他送上法庭,對他實行訴訟。」
「現在,沒有具體的證據證明,特弗雷是想要找到希望碎片還是想要藏起它,所有的一切只是我們被困在這裡的猜想。單憑這點,就定一個人的生死,無論他是好人還是壞人,這都是公平的踐踏。」
「如果他做出違法的行為,我會在這場鬧劇結束後,將他逮捕,這是我身為局長的公義。而不是讓這場兒戲的審判,去決定一個人是否該存活下去。」
「要是這樣做的話,你們又和上面的那個恐怖分子有什麼區別?」
夏洛克的話擲地有聲,讓原本還有些上頭的眾人逐漸冷靜了些。
他們不是法官,也不是警長,是否炸死一個人的選擇,不該如此幾戲的做出。
這樣不負責任的行為,跟要挾他們性命的那位管家好像並無區別。
都是同等的輕視生命。
「看來你們心中已經有數了。」
艾絲黛爾聳了聳肩膀,露出了無所謂的笑容:
「不過,投票畢竟是獨立匿名的。哪怕你們投了同意票,那位警長也不知道是誰哦。」
「不如說,這種刺激的犯罪感,在不需要付出代價償還的時候,難道不是更應該試一試嗎?」
她的笑容更深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