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別墅大冒險(六)
第242章 別墅大冒險(六)
對付皮爾斯這類中階魔法師方法很簡單,只要讓他念不出咒語就行了,近身戰鬥無疑是最佳選擇。
中階魔法師除了普級考核之外,界定的標準一般情況下是能使用五到七階的法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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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階法術到八階法術是一道分水嶺,前者最大的威力範圍是城鎮的一處街區,而後者的威力範圍已經覆蓋到城鎮了。
兩者的魔力消耗和咒語難度自然也無法相提並論,八階中相對簡單的法術,
譽抄在紙面的咒語就有三面之多。
要保證在複雜的戰鬥影響中,詠唱咒語不能出現一絲差錯,本身就是對魔法師極大的考驗。就拿普升高階魔法師的考核來說,其中有一項固定不變的流程就是,完整將八階法術拉普拉德斯之理的咒語詠唱出。
這項法術本身詠唱完後不會有任何效果,它的用途是在詠唱途中消耗詠唱者的魔力,並加快魔力的回覆,相當於變相的激發魔法師的身體潛能,讓魔法師的魔力恢復速度提升,以及魔力總量增多。
唯一的問題是,拉普拉德斯之理太長了,放一般的書頁紙上,咒語能寫滿七面。
不過它畢竟不是攻擊類法術,不必非要詠唱完,只需像日常練習那般多加練習就可以了。
而在考核中,考生需要在協會指派的三位中階長子魔法師的干擾下,從開頭第一句一字不錯的詠唱到最後一句,難度可想而知。
這還僅僅是考核中較為輕鬆的一項內容,實戰方面的難度更是地獄級別。
但也正因這種「千里挑一」的選拔制度,哪怕是剛剛得到祭位稱號的高階魔法師,面對中階魔法師,也幾乎是碾壓的姿態。畢竟就算使用同樣的法術,詠唱速度,對於它的理解,都不在一個水平之上。
與常人想像的不同,高階魔法師反而不會輕易使用八階及以上的魔法,咒語的長度是一方面問題,對於身體的負擔也不足以讓自身後續連貫使用其他魔法。
不到方不得已,他們不會使用殺傷力巨大的高階法術,更傾向於用低階和中階法術的連招,利用延遲施法、雙重詠唱等方法來做到一加一大於二的效果。
至於冠位魔法師,對高階魔法師又是碾壓,實力已經達到了龍王那種級別,
都是能在地圖上改變甚至抹去一處地方的存在。
也有這樣一句話,十階法術,非王勿用。
八階次神級法術,九階半神級法術,都還是人力可以承受的範圍之內。到十階法術時,所要獻祭的東西,所能發揮的作用,已經不是人能理解的範疇了,那已觸及到禁忌的領域。
話說回來,正因為特弗雷通過消息了解到,德爾塔家的這位皮爾斯少爺,沒有通過高階魔法師考核,仍是中階水準,他才動起了歪心思。
如果是高階魔法師,他的人估計還沒近身,就已被對方反應過來,用法術擋下了。
法師怕近戰,也是在實力相近的情況下。
餐桌上,作為飯後消食的輕食水果被傭人一盤盤端了上來。
桌旁的三人各有自己的心思,心不在焉的將盤中的聖女果送入口中。
特弗雷的眼睛偷偷瞄看萊奧。
現在唯一棘手的不確定因素就是對方了。
畢竟是異國他鄉的,本來他就對北境不怎麼熟悉,再加上調查萊奧過往履歷的時候,就跟一團謎團似的,從各個渠道打聽到的信息出奇的一致,跟被人修改一樣。
讓他判斷萊奧實力不弱於星耀騎士的原因之一,就是對方剛才展現的氣勢。
特弗雷年輕時也當過騎土,與都想要成為魔法師的同齡人不同,他覺得身穿銀甲,騎馬持劍的諷爽英姿很帥。
他的決定遭到了父母的反對,在沒有發揮體內力量的情況下,騎士也就是比普通人的身體素質強一些;而動用魔力的情況下,魔法的種類那麼多,威力範圍還比騎士的攻擊距離要大,遠距離戰鬥,一個高階法術轟下去能滅一堆,不死也趴那了。
既然如此,還做那麼多的體能訓練,流那麼多的汗,辛辛苦苦的起早貪黑圖什麼呢。
那時的特弗雷卻覺得,只有騎士才能創造奇蹟。
魔法師沒有學會某項法術,腦子沒有留下印象,再怎麼努力也做不到。但騎土只要意識尚存,就能握緊手中的劍,繼續戰鬥下去,這份力量來源於對自身的相信,那是千錘百鍊後流過的血汁帶來的底氣。
對騎士來說,排於實力前面的,就是信念。
即使是見習騎士也好,青銅級聖騎土也罷,在面對自己守護的事物將要遭到踐踏時,都要有敢於鬥爭的信念。就算對手是龍王,心中的劍也不會有絲毫動搖,手中的劍依舊會劈向它應斬滅的一切。
但低階魔法師,面對高階魔法師,卻很少有這種心氣。
就像是塔米爾有名有姓的賢者,遇到魔法龍王,估計連出手的勇氣都沒。如果他特弗雷能成為圓桌騎士,管他龍王多厲害,非要比劃比劃,看看能不能斬根龍鬚留作紀念,當作傳家寶。
年少的特弗雷說完這話後,不出意外的被父母混合雙打了一番,理由是對堪稱魔法鼻祖的魔法龍王大人如此不敬,這位老人家都不知道活了多久了。
年輕氣盛的少年不以為然,對手越強,挑戰起來才越有意思,還沒打就先懦了,覺得不如人家,這輩子也就這樣了。
即使黑暗將要籠罩一切,他偏偏就要做那只用身體延續燈火的飛蛾,只因方千飛蛾絲毫不懼,將會步他後路。
十兒歲的少年總是最有膽量的,不知天高地厚,妄圖與天比高。
奇蹟的魔法,就應當是具有信念的騎土,年少的特弗雷心想。
只可惜,後來的他再怎麼努力,也終究是沒通過聖騎士到曜騎士的考核,即使努力了數次,也還是失敗。
在此過程中,家人的奚落,同齡人的冷嘲熱諷,讓他的信念動搖起來。
或許,按照父母的意思來,他現在早就成為小有名氣的魔法師了,不至於現在一條路堵死。
一旦開始懷疑自己,事情只會變得越來越糟糕,
漸漸的,特弗雷發現自己對日常的訓練都提不出精神了。努力都沒有用,他還努力千什麼呢,這一切都是無意義的,還不如享受享受。
他一步步走向墮落,終日沉迷在酒色錢財身上,從前的信念不知道拋到哪裡去了。
直到再次感受到萊奧那純正騎士的氣勢,特弗雷身體裡那塵封已久的回憶重啟。
那堅定眼神透出的貫徹守護精神的信念,只有感受過的人才能體會到,那生生不息、宛如鋼鐵鑄就的意志。
不由讓他想起了主持自己曜騎士考試的主考官。
對方的眼神就是這般堅毅。
特弗雷不知道對方的具體實力,只聽主考官提起過他是曜騎士,前綴並不重要,因為只要是曜騎土,就要成為行走在地上的光,維護亞瑟王提出的公義。
對方這樣的人,是以前的他想要成為的。
在第一次失敗後,也是對方拍了拍自己肩膀,說了句再來。
越來越多的回憶浮現,特弗雷突然想起,自己每次考核的時候,對方都會出現在考場。而他每次失敗後,對方也都是同樣的動作,沒有多餘的鼓勵話語,只是堅定的對他說「再來!」。
不行就重來,能力不夠就再練,比昨天的自己練的多,怎麼會沒有進步呢?
可如今這些浮出腦海的回憶,只令特弗雷覺得難堪。
他現在只是一個騎土資格都不具備的中年大叔,大腹便便,滿臉肥肉,頭髮也沒剩多少,航髒的無良商人。
從白銀級聖騎土開始,每周固定的時間都需要去騎士公會進行資格複查,確保沒有因情性而偷懶,懈怠訓練導致實力倒退。
複查不通過,就會降低騎士等級,嚴重的甚至會撤銷騎士資格。
不同等級的騎土複查時間也有所區別。
黃金級聖騎士是每月一次,到曜騎士時時間跨度就變為年為單位了。
公會這樣做也是有自己的考量,實力越弱的時候,信念越不堅定,很容易被動搖,一旦產生消極的思想,墮落的種子就此埋下。
所以對處於這些階段的騎土,只有嚴苛的外界監督才能確保他們訓練的積極性。
而那些通過考核、實力強大的騎土,自身的信念已經足夠堅定,不再需要外界的監督,複查更接近於走個形式。
令人惋惜的是,像特弗雷這種因各種各樣理由堅持不下去的騎土,往往占據了半數左右。
基於這種事實,高等級的騎土在心性方面絕對過關。
不如說,有一顆能夠忍受孤寂、枯燥的心,實力變強也只是時間問題。
這就是萊奧讓特弗雷感覺到,對方的水平至少是星曜騎士。
現在看到這種光,只讓他內心反感厭惡,恨不得對方直接消失才好。
自己沒堅持下來,別人憑什麼能堅持下來,只要都放棄,都是陰溝里的老鼠,那誰也笑不了誰。
但現在,有道光照進來,切實的照清了他的卑鄙自私,讓特弗雷頓時感覺到無地自容。
這個混蛋,必須要在殺死他前,好好的給他點教訓,看看他還會不會有現在這樣的眼神。
但說起來容易,做起來難。
讓騎士進入戰鬥狀態後,打敗他和殺死他,完全是兩回事,難度差的不是一星半點。
萊奧如果鐵心要跑的話,根本攔不住他,除非———
特弗雷想到了之前呆在對方身邊的那個紅龍混血種。
一看那樣子,就知道弱弱的,肯定沒什麼戰鬥力,隨便喊幾個人把她一綁用來要挾萊奧,還怕他反抗不成?
只要不讓對方動用體內力量,在他這邊的人數優勢下,萊奧不過就是只任人宰割的羔羊罷了。
特弗雷陰側的笑著。
「兩位,我為我們之間的不愉快感到抱歉。或許是我的想法太過激進,惹來了兩位不滿,但我想要讓你們一起賺錢的心是真的,可惜了———」
想到面前兩人很快就要成為死人了,特弗雷感覺自己演的再卑微也沒關係。
萊奧只是哼了聲,斜了他一眼,不屑於正眼看特弗雷。
「等會還有舞會,請兩位務必感受一下來自阿斯爾樂師的古典雅樂。」
「不必了,感覺有點醉,想回家睡覺了。」只喝了點紅酒,臉上半分醉意都沒有的皮爾斯婉拒道。
他現在一分一秒都不想在這裡多呆了,白白給自己找不自在。
早點走出山莊,跟萊奧繼續私下談談合作的事情,才更為要緊。
「可是」
特弗雷還想要挽留他。
你人跑太快,殺你的人還沒安排好啊——更何況,他還準備回自己房間收拾下值錢的寶貝,到時候直接跑路。
不管兩人有沒有殺成功,他都已經溜的遠遠的了。等去到克洛洛斯,憑藉奇蹟之水,他又是一個成功人土。
說不定,還能繼續投靠那位上議院的大人物。
「參加下舞會也不錯。」
萊奧看向皮爾斯,冷不丁說道。
小紅龍不知道竄哪兒去了,現在走的話,不就留對方在敵人老巢了,這萬萬不行。
只有先穩住對方,等找到塔莉婭後,再走也不遲。
皮爾斯皺起眉頭,心裡不清楚萊奧這是什麼意思,不過他點了點頭,同意了下來。
萊奧多留一會兒,他便也多留一會兒,不是什麼問題。
「既然如此,我也就借著酒興好好欣賞下子爵大人特意找來的大師了。」
「在下的榮幸。」
特弗雷老臉上的笑容,就跟一朵皺巴巴的菊花般。
等會就安排手下去抓那個混血種,然後把你們一起送上路。
但他還沒喊手下,手下的親信就慌忙的沖了進來。
「不好了,老爺!」
「什麼事慌慌張張的!沒看有客人在這裡嗎?」
「抱歉,但是這件事——」
親信沒來得及說完,幾人所在的房間顫動了一下,仿佛地震來臨了般。
親信哭喪著臉繼續說道:
「山莊的下面,好像有炸藥,在不斷發生爆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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