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此刻，愛如潮水

  第208章 此刻，愛如潮水

  萊奧眨了下眼睛，收回了思緒，把注意力重新回到了書上。

  「先給你講完蛤先生的故事，有什麼特殊情況的話，我後面會聯繫威倫法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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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玄鴉跟流蘇一樣，都是聰明的鳥，遇到解決不了的麻煩肯定會繞道走，而不是傻乎乎的硬闖上去。」

  萊奧感覺某隻火雞可能被誤傷到了，不過好像也沒說錯。

  他不再想這些，翻開書本，開始給塔莉婭講起了這個童話故事。

  「在很久很久以前，有一隻鼠和蛤是好朋友。這一天，鼠像往日一樣去拜訪蛤的莊園，卻意外發現——」

  它發現往日衣著光鮮的蛤，此刻無精打采，對方平日總愛在家穿的板球毛衣上沾滿了食物的油漬。還有它的燈籠褲，以前總那麼合身，此刻卻像兩隻裝土豆的麻袋一樣從腰上松松垮地垂落。

  蛤在看見鼠的時候，說了聲抱歉，便放聲大哭起來。

  鼠很不理解目己這位朋發發生了什麼，無論它怎麼安慰，對方都是那副悲傷的樣子。

  無奈之下，它只好先回去，想找其他認識的朋友尋求幫助。

  晚上，鼠和河鼠圍坐在明亮的火爐旁。鼠把蛤的事情告訴了河鼠，河鼠則提出了建議，讓它去帶蛤看最近的那位心理醫生，蒼鷺先生。

  第二天時，鼠和河鼠一起，拉著蛤去到蒼鷺小築576號去做心理諮詢。

  聽到這裡時，塔莉婭舉起了手，臉上的表情有些困惑「為什麼蛤先生會突然變成這樣啊？

  萊奧沉吟著。

  他有很多種方式可以去解釋給小紅龍聽，快要步入中年的焦慮，日益變禿的頭頂，與同齡人對比後的心理落差但他覺得這樣講給對方，過早的讓她知道這些，似乎不太好。

  與其為那麼遙遠的未來擔憂，不如就保持好她現在的心態，快快樂樂的過每一天。

  除此之外，萊奧也可以將這個問題的答案，歸到抑鬱症的身上。但他知道，自己說完之後，又要給塔莉婭解釋什麼是抑鬱症了。

  對於未曾接觸過的事物，即使是賢者，就像是一張白紙。

  思前想後，萊奧垂眸看向小紅龍的臉龐，輕聲道：

  「因為它沒想開。」

  「什麼意思？」

  「每個人或多或少，都會遇見靠自己難以度過的心坎。恰恰這種時候，

  是最不方便去向他人傾訴的，人的唯一性決定了這點。

  換作其他人遇到相同的情況，可能會感覺沒那麼嚴重。連雙胞胎兄弟之間都存在差別，又怎麼能指望另一個人完全共情你的感受呢？」

  塔莉婭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尾巴尖尖輕輕搖看。

  在她將萊奧口中的人聯想到自己身上時，她大概明白了一些。

  萊奧做過的很多決定，她也都能理解，但如果放她到萊奧的位置上，卻可能會做出不一樣的選擇。

  以他們的關係，都無法做到每件事都同步，萊奧說的話也就不難理解了「所以，在面對自己的心坎時，有人邁的過去，也會有人邁不過去。克服內心壓力的人當然值得讚美，但沒克服的人也並非一無是處，他只是和這世界上的很多人一樣，在那一刻脆弱了些。」

  「這些想不通的人會一遍又一遍的苛責自己，從而陷入了死循環，一座走不出去的迷宮。他的心被困在其中，因而他的身成了沒有靈魂的軀殼，也就是蛤先生展現在鼠面前的。」

  「這樣啊——」塔莉婭起眉頭，好像想到了什麼，「所以有沒有人能幫他走出迷宮呢？」

  「當然有啊，他的朋友不就想要幫助他嘛，所以帶他去看了蒼鷺。」

  萊奧把書頁向後翻看，繼續給塔莉婭講起了後面的故事。

  就這樣，在朋友們一遍遍的懇求乃至施壓之下，蛤來到了一個叫「蒼鷺小築」的大房子。

  這是一棟四四方方的三層建築，紅磚是柔和的陶瓦赤土色，夾雜看幾抹斑駁的黃色。它散發著老建築的歷史氣息，似乎存在很久了，看著樸素卻實用，像是世代有人居住的樣子。

  蛤按完門鈴後，被帶入了一間書房，房間裡有幾把椅子，還有一張大書桌，上面擺放著零散物件。

  瘦瘦高高的蒼鷺走進了房間，他看起來十分富有智慧。

  蛤早已習慣人們同他說話，正等著蒼鷺開啟一場長的訓誡，可什麼動靜也沒有。

  這一陣沉默讓蛤感到血液湧上頭部，仿佛房間裡的緊張氣氛也瞬間加劇了。他開始感到相當不舒服，蒼鷺卻依然看著他。

  蛤終於忍不住了，疑惑的問道：

  「你不是心理醫生嗎，不打算告訴該做些什麼？」

  「關於什麼？」蒼鷺反問道。

  「呢，告訴我怎麼做才能覺得好受一些。」

  「你感覺不好受？」

  「是的。我的朋友們，應該已經把我的所有事跟你說了，是他們讓我來這找你的。」

  「那麼，誰才是我需要談話的對象？是你的朋友們，還是你呢？」

  蛤不太理解。

  它想像中的面談，應該是那個心理醫生關於它提出各種各樣的問題，然後開始安慰開導它。

  現在這種無聊且沒有任何意義的對話，簡直是在浪費時間。

  百營的五蒼鷺說道「你的朋友們想讓我給你做諮詢，以便減輕他們對你的擔憂。你似乎也想得到幫助，為的是讓他們高興。所以依我看，你的那些朋友們才是我真正的來訪者。」

  「心理諮詢是一場合作的旅程，我和你像站在蹺蹺板的兩端，此時維持看平衡。只有我們同時向前邁步，才能走到中心。你不是坐等受教的傾聽者，而是主動的參與者，我的合作夥伴。」

  聽完蒼鷺的話，蛤沉默了很久，仿佛過了一個世紀那麼漫長。

  期間，這位瘦高的諮詢師並未出聲去催促它，恰如蒼鷺自己說的那樣他在等著合作夥伴向前邁步。

  「我開始明白你的意思了，我願意跟你合作。我們的諮詢能重新開始嗎？」

  「其實，我認為諮詢已經開始了。」

  蒼鷺笑著說道。

  陽光似細密的金沙，毫無保留地傾灑而下，落在指尖下的書面上，連空中的塵埃都清晰可見。

  萊奧環抱著小紅龍，身子向前傾斜著，頭輕輕抵在對方的肩膀上，一字一句將書上的故事緩緩訴著。

  聲音溫柔而輕盈，像是拂過田野的清風。

  他看著書，小紅龍看著他。

  那雙瑰紅的眼眸里，裝著炙熱的情感，不含一絲雜質。

  恰如他講起女皇的故事時，對方曾堅定的許諾，我對你的愛不是冒牌貨，不會被時間，被樣貌，被命運改變。

  萊奧有所感覺串三雙眼睛對視此時的呼吸聲，和心跳的旋律恰到好處，他不忍打亂節拍，也害怕對視後控制不住內心那洶湧的浪潮。

  或許，內心升起的小小竊喜也在告訴他，他為這種被注視的感覺而感到歡喜。

  他喜歡在他看向別處時，她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不是他做了什麼驚天孩浪的大事，只是因為她喜歡看看他。

  這本故事書，萊奧拿起它，以為會講很久。

  但當念完最後一頁時，他才驚覺，這故事竟如此短暫。

  如果書的厚度再厚一點就好了，換句話說，如果此刻的時光再漫長一點就好了，萊奧心想。

  他長長嘆了口氣，合上了書本：

  「蛤先生的故事結束了。」

  「但我們還沒有。」

  「

  萊奧猛地看向塔莉婭，四目相對，他不可避免的沉入了那瞳中的世界。

  對方的世界裡只倒映著一個人的身影。

  目光向下滑落，落在鼻尖，落在臉頰，最後落在那薄薄的紅唇。

  此刻，愛如潮水，他無力抵抗。

  他輕輕向前探去，吻上了那朵屬於自己的玫瑰。

  房間裡的溫度相較之前，似乎升溫了幾分，或許是午後的陽光更為溫暖，也有可能是愛人的自光太過炙熱，點燃了愛意。

  金髮男人耳根通紅，內心那種難為情的羞澀感，在事後才後知後覺的涌了上來，讓他不禁反思起自己幹了什麼。

  所幸，有人的表現比他還不堪。

  看在緊緊趴在自己胸口的塔莉婭，萊奧無可奈何的笑了笑，一遍又一遍撫摸著她的秀髮：

  「都過中午了，不餓嗎？」

  「&%##......」

  對方發出了一串毫無意義的音節。

  萊奧只好靜靜擁著她，不再多說些什麼，默默等待著這小傻龍緩過來，

  在這悠然的午後時光里，時光也沉醉在這份慵懶與溫馨之中，讓人滿心都是安寧與幸福。

  或許是一刻鐘，又或杏過了一個小時。

  小紅龍終於抬起了頭，那張櫻紅的臉上仍未褪去羞意，舒汪汪的眼睛似初春毫化開的湖冰。

  「我還以為你準備好了。」萊奧眨了眨眼睛。

  .....

  塔莉婭面頰又熟了幾分，「是，有心理———準備的——」」

  「肯定餓了吧，我去喊人送下飯菜。」

  萊奧想要起身，卻被塔莉婭抓住了骼膊：

  「不用！我，一點都不餓———」」

  肚子的「咕咕」聲出賣了她，但她眼睛一眨不眨，認真的看著萊奧，

  她想要兩人的世界再久一些，即使餓肚子也沒關係，能和眼前的人一起餓肚子，也是一件幸福的事情。

  這樣糟糕的想法，讓小紅龍升起幾分內疚，她小聲嘟囊道：

  「吃飯也行—你餓了吧——？」

  「恰好我也不餓。」

  咕：

  同樣的聲音響起。

  兩人相視一眼，不秉而同的也了起來。

  「大笨蛋，肚子餓了就直說，還騙人！」

  塔莉婭伸出手，颳了下萊奧的鼻尖，起嘴哼了一聲。

  「你這小傻龍，我也沒見好到哪裡去———

  萊奧翻了一個白眼，回敬給她一個腦瓜崩。

  「再稍微丞持一下，只有餓肚子三天三夜之後，嘗到的美食才是全世界最好吃的！」小紅龍握緊拳頭，目光炯炯的說道。

  「什麼歪門邪理，討打。

  「哎喲！你別不服，等會我下面給你吃，你就知道全世界最好吃的麵條是什麼了！」

  萊奧注視著那雙純潔的眼睛，在心底譴責起自己的思想齦。

  「那我就稍微期待一下吧，希望你別給我做成麵湯端上來。」

  「可別瞧不起咱！你的期待可以高一點。」

  塔莉婭從他腿上跳了下去，站在地板上，用手比到自己的頭頂，也嘻嘻的說道：

  「至少要這麼高，知道了嗎？」

  聽到這幼稚的話語，萊奧眼眶濕潤了幾分，回想起幾月之前，這小傻龍說要為自己做飯的時候。

  當時只道是尋常。

  現在想起，才發現那時回不去的時光。

  未來的腳步里，他還要和這小傻龍經歷許多事情，到那時，回想起今天，又是怎樣的感受—.

  會變得更幸福嗎？

  萊奧在心裡問著自己，也給出了答案。

  「矣誤矣，你怎麼哭了業？」

  塔莉婭驚慌的想要找點紙，替他擦去眼拘，可又想起自己口袋裡應該有手帕，急忙翻找起來。

  完啦！

  新女僕裝的口袋太小，裝的東西太少，沒有放手帕。

  情急之下，她只好著自己的伶子，想要幫萊奧擦擦眼睛。

  「傻龍，我沒哭，只是有點感慨罷了。小傻龍，也會成長為大傻龍業...！

  「為啥非得是傻龍哇！聰明一點不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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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塔莉婭抗議著，眉梢輕輕挑起，卻沒有一絲不滿。

  「唉，害怕你太聰明，就不呆我身邊了。」

  「那怎麼可能！！！」小紅龍的聲音瞬間拔高，，「你才是傻子吧！怎麼光說這些傻話。」

  『開玩也的，身為我的正式女僕，合同里可沒有離職這一條哦。」

  萊奧眯起眼睛，也著說道。

  「果然，就是一個軋心商人，萬開始就哄騙我。」

  「你情我願的事，怎麼能叫騙？」

  換作另一個字，才更為合適，萊奧默默心想。

  「還有，剛才你說對你的期待他也從沙發上站起，把手掌橫哲在自己的頭頂，才又繼續說道：

  「這麼高，才合適。」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