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82做魚湯
第82章 做魚湯
諾厄?帕尼在心中默念著這個名字,從未聽說過冥野身邊有這樣一位人。
一路上,帕尼跟在黑袍人身後,眼睛不時地打量著四周,暗暗記住路線。大腦飛速運轉,思考著應對之策。
很快,他們來到古堡的偏殿。
這座偏殿的建築風格與古堡主體一致,哥德式的尖頂和繁複的雕花彰顯著往昔的奢華,只是年久失修,牆壁上爬滿了斑駁的青苔。
黑袍人推開厚重的門,屋內瀰漫著一股刺鼻的草藥味。
帕尼下意識地屏住呼吸,作為一名醫生,他對各種草藥的氣味和特性再熟悉不過。
只是稍一嗅聞,他便立刻察覺,屋內瀰漫的這些草藥,竟然都帶有毒性。
「諾厄大人,諾厄大人?」黑袍人扯著嗓子喊了幾聲,屋內寂靜無聲,只有角落裡傳來微弱的滴水聲。
四處探尋一番後,他們被告知諾厄在廚房。
黑袍人帶著帕尼來到廚房,眼前的景象讓帕尼大為驚訝。
只見一個身形修長的男人繫著一條圍裙,尾椎骨處伸出幾條粗壯的觸手,每條觸手上都拿著不同的調味品,正一股腦地往鍋里倒。
男人心情似乎格外好,嘴裡還哼著一首不知名的小調,那調子怪異又隨性,在這狹小的廚房裡迴蕩。
帕尼的目光落在鍋里,那烏黑的湯汁正咕嚕咕嚕地冒著泡,散發出一股難以形容的氣味,像是燒焦的皮革混合著腐爛的肉。
他忍不住在心裡犯嘀咕:這真的能吃嗎?
「諾厄大人,此人想投靠蛇鱗城,需要您審核。」黑袍人恭敬地說道。
「晚點再說,我正在給姐姐做晚餐。」諾厄頭也不回,手上的動作不停,繼續往鍋里添加著調料。
姐姐?帕尼心中一動,他說的難道是妖妖?一股希望的火苗在他心中悄然燃起。
他深吸一口氣,上前一步,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誠懇又熱情:「大人,我對烹飪頗有研究,我可以幫你。」
諾厄這才轉過身看向帕尼,他的身形被寬大的黑袍籠罩,看不清容貌,只能看到一雙幽邃的眼睛在黑暗中閃爍著探究的光芒。
「把袍子脫了。」諾厄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帕尼心中一緊,遲疑片刻,緩緩把黑袍脫了下來。
此時的他,早已做好了偽裝,用藥劑將頭髮和瞳孔的顏色都換成了不顯眼的黑色,皮膚也塗抹了特製的藥水,改變了原本的紋理和色澤。
諾厄看著眼前黑髮黑瞳的年輕男人,語氣中滿是傲慢與質疑:「你?會古地球烹飪?」
「是的。」帕尼挺直脊背,眼神堅定,毫不畏懼地迎上諾厄的目光。
「好,那你就試試。姐姐最近勞累,我想做魚湯給她補補身子。」諾厄微微頷首,眼中閃過一絲期待。
帕尼將手洗淨,看著諾厄之前煮的那鍋「黑暗料理」,心中暗自搖頭。
若不是諾厄提前說在做魚湯,他還真以為對方在煉製毒藥。
「還有魚嗎?」他開口問道。
「有,要多少有多少。」諾厄自信一笑,伸手在空中隨意一抓,剎那間,一條活蹦亂跳的魚帶著水花憑空出現在他手上,水滴濺落在地面,發出清脆的聲響。
帕尼眉頭微蹙,心中暗自驚嘆。
能控制水流,他是海族人,可海族人向來深居海底,極少涉足大陸,他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心中雖疑惑重重,但帕尼面上依舊不動聲色。
「給你。」諾厄將魚遞了過去。
帕尼伸手接過,動作嫻熟地開始處理魚。他先熟練地刮去魚鱗,手法乾淨利落,每一下都恰到好處,隨後精準地掏出內臟,清洗魚身,整個過程一氣呵成。
諾厄站在他身後,靠在牆上,雙手抱胸,目光緊緊地盯著他,不放過他的任何一個細微動作。
只是一靠近帕尼,諾厄便聞到了他身上淡淡的藥草味。
他朝黑袍手下勾了勾手指,壓低聲音小聲詢問:「你們去我住處找過我了?」
「是的,諾厄大人。」黑袍人恭恭敬敬地回答。
諾厄微微蹙眉,心中暗自思忖:難道是在我偏殿中沾染到了?
他心中的疑慮更重了,緩緩走上前,緊緊盯著帕尼,開始盤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白瑞尼。」帕尼不慌不忙地回答,這是他提前準備好的假名,在星網上也錄入了精心偽造的身份資料,每一個細節都經過反覆推敲,力求毫無破綻。
「為什麼要投靠蛇鱗城?」諾厄的目光像兩把利刃,似乎要穿透帕尼的偽裝,直抵他的內心深處。
帕尼不慌不忙,把在城門口編造的悲慘經歷又聲情並茂地複述了一遍,手上的動作不停,有條不紊地做著魚湯。
說到動情處,他的聲音微微顫抖,臉上流露出痛苦與絕望的神情,讓人不禁心生憐憫。
「你做飯手法很熟練,經常給你的前妻做嗎?」諾厄的問題一個接著一個,像密集的炮火。
「是的。」帕尼的眼神瞬間變得異常溫柔。
他想起了在基地里的那些時光,和妖妖一起度過的歡樂日子,還有對妖妖的擔憂與牽掛。這不經意間流露的真情實感,讓諾厄也不禁注意到了。
「你還愛她嗎?」諾厄的聲音里多了一絲好奇。
「愛。」帕尼的回答斬釘截鐵,沒有絲毫猶豫。
「她把你打成這樣你還愛她,那豈不是她勾勾手指,你就立馬回去了?投靠蛇鱗城,可不是過家家。」諾厄的語氣裡帶著一絲嘲諷。
「……她的身邊有很多優秀的雄性,而我是最不受寵的那一個,只因為我是草食系動物,不僅妻主打罵我,連那些肉食系雄性也常常欺負我。」
帕尼的情緒愈發激動,手中的刀猛地一揮,砍在了案板上。
諾厄見狀,微微挑眉,他倒是聽說過大陸上食肉動物歧視草食系動物的現象,在這個弱肉強食的世界裡,這種事情並不罕見。
「我愛她也恨她,我已經受夠了那些被折磨的日子。」帕尼幾乎是咬牙切齒地說出這句話,臉上的痛苦與憤怒溢於言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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