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三者
第74章 三者
樓安禮沒有任何防備心,說道:「叫阿音啊,怎麼了?」
該死!
「我是問全名!!」
對面的段景幾乎是咆哮著說出這句話的。
「…遲音。」樓安禮頓了頓,還是回道,因為他從沒見過段景這麼失態過。
他還待問問原因,可下一刻,終端就被掛斷。
「餵?閣下?段景?」
沒有回應。
樓安禮莫名其妙的放下已經熄屏的終端,心裡疑惑。
奇怪,段景這是怎麼回事,剛才不是還聊得好好的嗎,怎麼突然就掛斷了?
這麼想著,樓安禮轉過頭,面容苦惱的看著琳琅滿目的華貴服飾。
帝國現任執政官非常注重自己的外在形象,出了名的會美化自己。
他本來還想讓段景幫忙參謀參謀,給點明天約會時的意見呢。
既然如此,算了,他還是去請教一下宮廷的造型師吧。
正如他自己所說,第一次約會,他得給遲音一個好印象。
——
第二天,遲音睡到自然醒才起床。
慢悠悠的吃過早飯後,遲音這才不慌不忙的去地下室給紀承雲餵食營養劑。
緊閉的地下室里,滿是潮濕的蘭花香。
飽滿的水珠從下垂的床單滴落到地板,在安靜的地下室里發出『嘀嗒』的聲音。
紀承雲因為一直服用迷藥,所以始終保持著人魚形態,手腕處被粗糙的鐵鏈磨出紅痕,更顯脆弱。
此時,他緊閉著眼,神情倦怠的躺在床上。
「紀承雲,吃飯了。」遲音打開門走進來,從袖口裡掏出草莓味營養劑。
「想要填飽肚子,就要討好我。」她昂著下巴,期待能得到上位者的屈服。
可是床上的紀承雲連眼睛都沒眨一下,對遲音的話充耳不聞。
看著拒人於千里之外的紀承雲,遲音也不在意,自顧自的俯身,吻住紀承雲眼角下的紅痣。
紀承雲激烈反抗,卻還是沒有躲過,胸膛被氣得上下起伏。
遲音抿抿唇,心滿意足的抬起頭。
嘛~沒有回應也沒關係。
得不到上位者的臣服,那強迫上位者,欣賞他們不情願卻不得不忍受的屈辱模樣,也很不錯。
她輕輕撫摸紀承雲眼角,那裡的紅痣被她親得越發顯眼,美得就像畫中的謫仙。
只不過,這個謫仙已經不乾淨了。
「好了,這是你今天的午餐,晚上我可能會晚點回來,你要是餓了,也只能忍著等我回來。」
說著,遲音打開營養劑,就要往紀承雲嘴裡送。
紀承雲受辱般別過頭,拒絕投餵。
他猛地睜開眼,蔚藍色的眸子直直盯著遲音,聲音沙啞的說:「你要去哪裡?」
遲音摸著他汗濕的長髮,敷衍道:「給你買迷藥啊,這些天你流的眼淚我還沒賣呢。」
「我不在的時候,也要記得哭哦。」遲音把一個空碗放在枕旁,「還有,不要想著逃跑,我很快就會回來的。」
聞言,紀承雲微微闔眼,神情厭倦,沉默不語。
「快,把營養劑喝了,我趕時間呢。」
說話間,遲音掐住他的下頷,將手裡的草莓味營養劑全部灌進他的嘴裡,然後又給他注射了兩支迷藥——
她當然不會只是簡單的口頭警告。
有迷藥和抑制環的雙重保險,紀承雲肯定逃不出去。
離開地下室,遲音又去洗手間刷牙,洗去滿嘴的蘭花香。
剛擦完嘴,大門就被敲響了。
「來了!」
遲音趕忙跑過去開門,映入眼帘的正是樓安禮。
「阿音,午安。」門口的青年身長如玉,溫文爾雅,微微俯身行禮,一舉一動都帶著皇室繼承人獨有的從容矜貴。
可是面對遲音,他卻羞澀的低下頭,從背後拿出藏起來的玫瑰花束,雙手捧著遞到遲音眼前。
這些玫瑰都是他一大早親自去莊園採摘,從數萬朵里精挑細選出來的玫瑰。
但是玫瑰再美好,那些刺總是麻煩的。
所以,他可以親自把刺拔了,只要不會傷到遲音就好。
「謝謝殿下,我很喜歡。」遲音裝作十分喜歡玫瑰的樣子,接過花束,捧在懷裡深吸一口花香。
樓安禮愣愣的看著少女的臉龐,只覺得她比懷中的玫瑰還要誘人。
意識到自己剛才一直在盯著遲音看,樓安禮耳尖一紅,無措的別過頭,側過身,就想請遲音上車。
誰知,遲音卻大膽的牽住樓安禮的手。
「殿下,你要牽著我,不然我摔倒了怎麼辦?」
掌心溫熱綿軟的觸感令樓安禮晃神。
他知道自己該守禮的放開,可是他卻怎麼也捨不得,鬼使神差般輕輕回握住遲音的手。
他告訴自己,他是怕她摔倒。
僅僅是牽個手,遲音就看到樓安禮臉上浮現出羞赧的酡紅,不禁勾唇一笑。
呵呵,真是比克里斯汀還純情。
也不知道親他一口會是什麼反應。
兩人坐上懸浮車,沒過一會兒就來到樓安禮預訂的餐廳。
樓安禮預訂的位置緊挨著窗邊,涼風習習,風景很好,周圍也被清場了,沒人打擾。
遲音坐在樓安禮對面,垂著腦袋點菜。
樓安禮有錢,她也沒想著替他節省,照著自己的口味點了一桌子菜。
樓安禮就在一旁溫柔的看著,專心致志。
等菜全部送上桌,兩人閒聊了片刻,樓安禮桌下的玉手就緊張的攪在一起。
粉嫩的唇瓣微微張開,他說起了自己的來意。
「阿音,三天後舞會的開場舞,我還沒找到合適的舞伴…」
說著,他抬起眸,左肩的秀髮柔和他的眉眼,小心翼翼的詢問:
「所以,我能有這個榮幸,邀請你做我的舞伴嗎?」
遲音咽下嘴裡的蛋糕,當即點頭同意。
「好啊!不過我不會跳舞,到時候可能會給殿下出醜,殿下確定嗎?」
樓安禮激動的點頭,「沒關係,不會的,我可以教你,跳舞不難的!」
青年的黑眸溫潤得仿佛下了一場清雨,遲音忍不住站起身,輕輕吻了下他的眼瞼。
樓安禮眼睫一顫,呼吸都好像停滯了。
可隨即,心臟又砰砰亂跳,整個人就像煮熟的蝦子。
他水汪汪的眨著眼,結結巴巴的道:「阿音…我…」
因為一個吻,他高興的說不出話來。
看著一國皇儲因她一個小動作而驚喜交加,遲音得意地彎著唇,紆尊降貴的俯身,溫柔的擦去樓安禮臉上的奶油。
「殿下,你對我來說,是最特別的。」
餐廳外,剛趕來的段景隔著窗戶看清了一切,手裡的終端再次被掐碎。
油畫般的紅暈爬上眼尾,他的臉上露出一抹看似輕挑的微笑,眼裡冰寒。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