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珍珠
第67章 珍珠
遲音來到地下室。
一打開門,濃烈的蘭花味就撲鼻而來,同時裹挾著潮濕的海洋氣息,粘稠而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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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矜貴的上位者姿態不雅的歪躺在床上,渾身濕透,頎長優雅的魚尾皺巴巴的蜷縮在繩索之下,顯得可憐而頹靡。
前前後後加起來,紀承雲一共喝了八支迷藥,再加上處於虛弱的發情期,他的身體正飽受著難以想像的折磨。
不管是身體上,還是精神上。
紀承雲緊閉雙眼,固守心中僅剩的自尊,可還是免不了泄出一兩聲輕微的低吟。
每一絲細弱的喘息,都會從口中帶出蘭花味信息素,混合著喘息,是真正意義上的吐氣如蘭。
遲音愣愣的看著床上的哨兵,震驚於聖潔的帝國教授竟然也會有如此靡爛的一面。
淡雅的蘭花不再純潔,染上塵埃後,變得活色生香,正如此刻的紀承雲。
忍住!不能再想了!
千萬不能被哨兵信息素影響!
遲音別過頭,指甲狠狠掐進掌心,勉強保持心中的冷靜。
任務要緊。
她沉住氣,來到床邊,取出紀承雲嘴裡的手帕。
手帕變得濕答答的,上面沾滿了濕潤的蘭花味。
嘖,全是口水。
遲音皺眉,嫌棄的隨手丟在地上。
紀承雲的嘴獲得自由,開始大口的喘氣,一呼一吸間,蘭花味更濃了。
遲音暗自屏住呼吸,面上得意地勾唇:「紀承雲,讓你失望了,門外來的不是你的救兵。」
紀承雲勉強抑制住喘息,掀開眼皮,蔚藍色的眸子落在遲音身上,仔細觀察。
即便滿面潮紅,他的語氣依舊淡然無欲:「你的唇很紅,有親吻的痕跡,是克里斯汀來了嗎?他又親你了?」
遲音並不正面回答,「你只需要知道,那個人不會幫你就行。」
就在這時,原本無力耷拉在床腳的尾鰭突然來了精神。
即便被繩索束縛著,尾鰭也仍不死心,掙扎著游移到遲音的腳邊,就這樣濕漉漉的攀爬上少女的腳踝。
它仿佛有生命,顫顫巍巍的輕蹭少女的皮膚,帶來一陣冰涼滑膩的觸感,依偎得讓人頭皮發麻。
遲音一低頭,就看見這一幕。
「紀承雲,管好你的魚尾!」她噁心地皺眉,彎腰扒拉開黏在腿上的尾鰭。
「我喜歡你的臉,但不代表我會接受你的魚尾。」遲音自私地說道:「它會弄髒我的裙子!」
隨即,尾鰭被砰的一聲丟回床上,動作粗魯蠻橫。
可紀承雲不僅沒感受到疼痛,敏感的身體反而因為少女的觸碰再次發燙,魚腹處的那團藏藍色魚鱗顏色更深。
那是他的…
紀承雲屈辱的緊閉雙眼,眼皮不停抖動。
他覺得自己現在的體態十分醜陋。
…他寧願剛才感受到的是痛。
紀承雲竭力維持平靜,解釋道:「我也沒辦法,鮫魚的魚尾不能長時間裸露在陸地,會缺水的。」
言下之意就是,跟你沒關係,這是正常的生理反應,就算是貓貓狗狗身上有水,他的尾鰭也會纏上去。
遲音挑眉,心道原來如此。
剛才她和克里斯汀親吻的時候,不小心把桌上的茶水打翻,尾鰭應該是在貪戀她腿上的茶水吧。
她理所當然道:「那你就把魚尾巴收回去!我就不信你的腿也會缺水。」
紀承雲喉結滾動,艱難道:「…不行。」
「為什麼不行?」遲音皺眉,她很不喜歡鱗片一類冷冰冰的東西。
紀承雲沉默不語,難以啟齒。
他怎麼能變回人形?
如今他的身體正經歷著最熱烈的反應,饒是人魚形態,他都覺得恥辱,一旦變回人形,他的所有不堪就都會暴露出來。
而且,還是在一個壞孩子面前。
這怎麼可以?
紀承雲轉移話題:「能麻煩你去拿點水來嗎?我的尾巴需要泡水了。」
「你是在求我嗎?」遲音笑著,期待能聽到帝國教授向自己示弱。
「是的。」紀承雲說道,臉頰兩側是靡麗如油畫的酡紅,但他的眼底卻一片冰涼。
哪怕情慾上身,他也知道怎麼做是最優解。
太容易得到的示弱反而不值一提。
遲音突然覺得沒什麼意思,就去外面接了一盆水。
她把水盆放在床邊,粗魯的拽著魚尾浸泡其中。
魚尾一碰到水,魚鱗瞬間舒展開來,恢復靈動。
興許是因為舒服,紀承雲眼睫輕顫,上面沾染的淚珠啪嗒一聲,順著眼瞼滑入枕上。
然後,那滴生理性眼淚在遲音的震驚目光下,赫然變成一顆渾圓溫潤的珍珠。
天哪,紀承雲居然真的會掉小珍珠!
遲音睜大眼睛,捏起枕頭上的珍珠查看,忍不住道:「你們鮫魚流淚都這樣?」
紀承雲眼眸半闔,嗯了一聲。不過他很少流淚。
遲音愣了會兒,突然問道:「你的珍珠很值錢吧?」
紀承雲蹙眉,為什麼會這麼問?
不等紀承雲回答,遲音飛快的跑到外面,拿來一個瓷碗,放在紀承雲的枕邊。
「快,繼續哭。」她說:「給你買迷藥還要花不少錢呢,既然是你自己吃,當然得靠你自己掙。」
紀承雲猛地抓緊床單,嗓音氣得發抖:「你可以選擇不給我餵迷藥。」
「那怎麼行。」遲音搖頭:「我還沒玩夠呢!」
「快哭。」
說著,遲音就去按壓紀承雲敏感的魚鱗。
紀承雲渾身倏地一顫,然後…
啪嗒、啪嗒——
清脆的聲音在安靜的地下室尤為刺耳,又讓人覺得屈辱。
一滴滴淚珠掉進碗裡,變成圓潤的珍珠。
很快,碗就滿了。
「遲音,你到底想怎樣。」紀承雲臉聲音沙啞的問著,臉上滿是蒼白的淚痕。
「不想怎樣。」
遲音痴迷的撫摸紀承雲的聖潔臉龐,「你就老老實實的當我的男寵,等我玩膩了你的身體,看膩了你的臉,我就會放了你的。」
說罷,她端著一碗珍珠,轉身離開。
濕床上,紀承雲的眼裡似有暗流涌動,眼角的紅痣越發妖冶,有些詭譎。
他看著門,輕聲道:「你曾經就是這樣囚禁那些孩子的嗎?」
沒有人回答他。
沒過一會兒,地下室里又響起低聲喘息。
發情期和迷藥,還在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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