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咬上去
第35章 咬上去
半個小時後。
顧佳幀跟著短髮女生從飛船下來,看到赫然映入眼帘的一所私人醫院,皺了皺眉,語氣不善:「你帶我來醫院做什麼?」
短髮女生嘴角噙著意味不明的笑,「顧小姐跟我進去就知道了。」
進入這所醫院沒多久,就有一名束著長發的雌雄難辨的人員走上前來,短髮女生向顧佳幀介紹,「這位是菲爾博士。」
顧佳幀保持警惕和這位菲爾博士握了手,又問短髮女生,「你說的證據到底是什麼?」
短髮女生和菲爾博士對視一眼,這才領著她進入了一間白色的手術室,牆壁嵌有浸在透明管瓶的奇形怪狀生物樣本,陳列了兩面牆。
而最讓顧佳幀感到古怪的,是擺在檯面上的一個透明器皿里的一片類似魚鱗薄膜的淺粉色鱗片,清透漸變的水粉光澤,邊沿氤氳暈開一圈細閃的珠白,極具視覺衝擊的漂亮綺麗。
顧佳幀盯著那片粉色的鱗片,被美到半天都捨不得挪不開眼。
她還從未見過這樣漂亮的東西。
那些貴族世家流行的所謂稀有星礦珠寶,怕是都要在這片粉鱗面前顯得黯然失色。
「看得出來,顧小姐很喜歡它……」
顧佳幀怔怔地,「這是人魚實驗體身上的鱗片?」
「這可是當年真正救走陸上將的那個人身上的東西,我當初花費不少功夫才竊取到這麼一片,只要擁有了它,顧小姐還用怕陸上將不信你嗎?」
短髮女生說著,打開了透明器皿,主動將其遞到了顧佳幀面前。
顧佳幀呼吸一滯,但很快從這泛著迷幻珠光的鱗片回過神來,擰緊了眉冷嗤道:「你當陸斂白是傻子?我說這是我的東西他就會信嗎?」
「所以——我才帶顧小姐來到菲爾博士這裡呀。」
「什麼意思。」
短髮女生的手冰涼如蛇,牽起她的手,在她手腕一側的皮膚輕輕撫摩,慢悠悠地接著說道。
「菲爾博士會幫顧小姐做一個類似皮膚縫合手術,讓這片鱗片和顧小姐的皮膚縫合在一起,等手術成功,通過肉眼觀察,鱗片就會像是真的從顧小姐手上長出來的一樣。」
「到時陸上將只要看到它,自然就會相信顧小姐所說的一切。」
聽到這裡,顧佳幀明顯心動了,眼眸微微凝動,貪婪地盯著透明器皿的粉色鱗片,還保持著僅存的些許理智,猶疑問道。
「做了這個手術,我的身體會不會出現什麼問題?」
「手術過後,顧小姐的身體會時不時出現一些排斥反應,這都是正常的,只要顧小姐定期服用止痛藥劑就沒什麼大礙。」
顧佳幀稍微鬆了口氣,想到了什麼,又接著問了句:「你剛剛給我看的手,也是通過手術才變成那樣的?」
短髮女生促狹地眨了眨眼,「你猜。」
顧佳幀打量了打量她,看她確實沒什麼問題,思考了半晌,終於還是答應了下來。
「好,我同意做這個手術。」
……
星雲流轉的首都星中央,懸浮著一座恢弘壯麗的王宮。
大殿會議長桌上,坐在為首的總統閣下正在看似嚴肅批評著自己的弟弟。
「諾微這次實在是做得有些過分了。」
「不過,在你過來之前,他也和我仔細解釋過了,他一開始並不知道那是陸上將你失蹤退化的精神體,至於那個人魚實驗體,是手底下的人不小心注射錯了藥劑,這都是情有可原的。」
陸斂白姿態沉穩持重端坐在左邊座位上,臉上平靜道:「嗯,等會我也不小心給諾微殿下注射一支異化藥劑。」
「……」總統閣下微微地笑,「陸上將真會開玩笑。」
坐在對面的諾微按著不適的心臟,仿佛已經難受到說起話來都十分虛弱費勁,「王兄,你也看到了,我都已經……道過歉了,陸上將還這樣咄咄逼人,該罰的也罰了,還想要我如何呢。」
總統閣下沒理他,繼續問陸斂白,「那陸上將你的意思呢?」
陸斂白並不是看不出來,總統閣下這是要護著諾微這個弟弟的意思,所以表面是看似要為他討回公道,但實則不然。
既然如此,陸斂白也沒有必要在這裡浪費口舌。
他一邊打開光腦購買異化藥劑,一邊淡然道。
「就按總統一開始說的辦吧,我沒什麼意見。」
陸斂白說罷從會議長桌起身,「沒其他事的話,我先走了。」
從王宮返航回到第四街時,已是深夜。
陸斂白讓陳岩先回去,他走進小院裡,看到屋裡燈還亮著,站在門外輕輕敲了下門,裡面並沒有任何動靜。
在門外站著等了一會,陸斂白還是不太放心,輕輕推開了門進去。
荊未眠大概是守了小人魚幼崽一整天,此刻側著臉頰趴在桌上睡,垂在桌邊的手看起來明顯被燙傷了,細細的手指骨節都紅通通的,紅腫一片。
而桌子旁邊多了一個看起來有水盆大小的貝殼,陸斂白皺著眉正要將它挪開,走近一看,才發現微微半闔著的貝殼邊緣露出來一小截淺藍色的小尾鰭。
這才得以看清楚,小人魚幼崽就藏在這珠白碩大的貝殼小窩裡面,正抱著自己的魚尾,小臉埋在軟嫩的魚尾上,看不清楚臉蛋模樣,但小嘴微微撅著,一下沒一下地輕輕嘬著自己受傷的小鱗片,就好像是在喝奶一樣。
陸斂白盯著看了半晌,稍稍回過神。
走到白天放的那個小藥箱位置,找出一管燙傷藥膏,在荊未眠旁邊坐下來。
擠出來少量藥膏,伸出手,沉住氣息,在半空中動作冷硬地調整了數次姿勢。
終於,骨節分明的長指從桌沿很輕地托住了那隻柔軟的細手,從她指尖底部慢慢抵近,最後用厚實溫熱的掌心穩穩圈進去,將藥膏少量多次塗抹在她燙紅的手指頭上。
睡夢中,荊未眠仿佛是感覺到了手指上的溫熱異動。
趴在桌上的臉有些不耐地扭過來,呼吸悶悶的,略微蹙緊了眉眼。
猶似某種脾氣不大好的動物被惹惱了,柔軟粉潤的唇瓣張開,狩獵般,鋒利齒尖精準地一口鉗住他虎口的那層薄韌的皮膚。
侵占性十足的,咬上去。
不偏不倚,正好落進陸斂白虎口上的那道不明咬痕。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