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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4章 古董教授遲來的叛逆期98

  第394章 古董教授遲來的叛逆期98

  四泰高級會所。

  胡經理被人綁著,硬生生踹了進去,緊接著「砰——」的一聲。

  房門關上,鎖死。

  「你們這是綁架!你要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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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胡經理驚恐怒吼,看到了昏暗光線下沙發上的身影,輪廓英挺峻傲,壓迫感無聲。

  很顯然,他是主人。

  那人漫不經心的翻看著茶几上隨意凌亂擺放著的資料,幾秒後,重重將紙張甩在了胡經理的臉上!

  胡經理看到了上面的字,眼神逐漸從憤怒轉變為驚懼,臉上肥肉都在微微發抖。

  這不僅是他為了對付紀父得到紀檸安準備的髒水,甚至還有他貪污的證據,是命脈。

  「你、你到底想幹什麼……」胡經理冷汗都下來了,天知道他被蒙上眼睛綁到這裡,是什麼感覺。

  「打她的主意,想死嗎?」

  直到胡經理面如土色的被人拖出去,時景年才重新坐回沙發上,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鄭星洲從外走進來。

  胡經理如一條狗一樣想要扒著他的褲腿:「鄭總!鄭總!你救救我——」

  「真不巧。」鄭星洲惋惜,眉眼透著混不吝的痞,「裡面那位,是祖宗。」

  胡經理開始後悔。

  他當初為什麼要招惹紀檸安啊?!以至於惹出這麼大禍端!

  門關上了。

  「抽嗎?」鄭星洲玩著煙盒問他。

  時景年不喜放縱,一次教訓足以,他不需要靠菸酒來釋放壓力:「不了。」

  話音未落,沙啞咳嗽了好幾聲,側臉蒼白到極致。

  鄭星洲一看他就知道:「她又怎麼了?」

  時景年已拿起外衣起身,走至門口時,很平靜地說了一句:「她有男友。」

  「操。」鄭星洲愣了一下,語氣帶了狠,「那就搶過來,鎖床——」

  話沒說完,冷冽眸光看了過來:「放尊重點。」

  話音戛然而止。

  「行,我說錯了。」

  時景年是個什麼樣的人。

  將禮刻在骨子裡。

  這種事,他這輩子也做不來。

  「早知道這樣,當初她喜歡你的時候你拒絕什麼啊,後悔了嗎?」


  「沒什麼可後悔的。」

  當初不愛,他沒辦法接受她的喜歡,如今動了心思,之前的所作所為本該承擔。

  人之所以是人,是因為有屬於自己的原則和底線。

  否則當初,也不會不留餘地的拒絕紀檸安,哪怕現在一頭栽了進去。

  鄭星洲太清楚他了:「那你怎麼辦,等?」

  等如果他們有分手的那一天,但絕不能因為他而分手。

  時薇從紀檸安那裡得知這件事情,她占自己閨蜜這邊,評價道:「活該。」

  「得了吧你。」鄭星洲掐她的臉,不屑嗤笑,「但凡是換個女的,你高低得說一句這女生不是欲擒故縱就是把你小叔當備胎。」

  時薇:「……」

  她和紀檸安關係最好,當然替對方打抱不平,至於這件事到底是誰對誰錯很重要嗎?

  反正紀檸安受了委屈就是時景年的錯!

  時景年回到家,樓道中的感應燈隨著聲音亮起,隱隱響起壓抑的咳嗽聲。

  他看到了放置家門口的雨傘,靜悄悄,孤零零。

  微怔了兩下,抬手按了按泛著陣陣刺痛的太陽穴,眉眼間有些倦怠,拿起傘開了鎖。

  陽台空蕩蕩的,對面空無一人,熄了燈,漆黑一片,與夜色相融。

  他在陽台前站了很久,才回了房間,久久不能入眠,不知怎的頭疼的厲害,好似長針扎進了骨骸。

  放在桌上的手機響了起來,他接通了電話,對方是京大美術系的教授,客客氣氣的對他說。

  「時教授,你之前關注的那名學生最近寫了篇藝術類的論文初稿,我過了一遍,還不錯,發你郵箱了。」

  時景年應下,剛開口的時候有些失聲,喉嚨像是被什麼堵住一樣,停頓了會兒才吐出音節:「好。」

  「你聲音怎麼回事?」老先生嚇了一跳,「都啞成這樣了,生病了嗎?」

  「可能有點小感冒。」時景年說,「論文的事情麻煩你了。」

  「不麻煩不麻煩……」

  說來慚愧,他如今年過半百,也沒達到時景年半分成就,藝術這行領域,沒天賦真的不行,對方顯然是天賦中的明月。

  年少成名,站在世界頂峰上,發表過的國際論文數不勝數,成為藝術類論文的模板,就連不少前輩都讚嘆不已。

  不過對方性子很淡,從不在乎外界的聲音,也很少和人有交集,卻在兩年半前讓他們多關注下大一美術系的紀檸安。


  那是他們第一次從時景年口中聽到這個名字。

  當時他的原話是這麼說的:「她很有天賦。」

  簡短的五個字,其篤定和欣賞,是多少人都求不來的肯定。

  就連辭職後,也慎重委託過他們,將近三年,這小姑娘發表的論文都是他親手改的。

  將所有錯處都標了出來並附上修改後的文檔讓他們告訴紀檸安,細緻到連旁人看了都覺得受寵若驚,更多的比賽和國畫,都有他在照顧。

  好玉經過了雕琢,變得更加驚艷。

  偏偏是借他人之手,老先生挺不理解的,調侃道。

  「時教授你這是深藏功與名啊,怎麼不直接和人家小姑娘說,當面交流?」

  「不合適。」時景年低低道。

  那兩年六個月,他想讓她把他忘了,沉下心學習,遇到更好的人,過多的交涉對她沒有好處,自然不會出現在她面前。

  時景年不覺得論文這件事是什麼大事,她確實有天賦,能幫一下是一下。

  如今她長大了,自然也放下了。

  老先生聞言愣了一下,恍惚間從那句話中聽出千般情緒,最終歸於無聲。

  電話掛斷了。

  書房中亮著燈,窗外的雨還在下,模糊了夜色,越發襯著伏案的身影清冷寂靜。

  咳嗽聲斷斷續續的響起,掩住了敲擊筆記本鍵盤的聲音。

  時景年喝了杯溫茶,繼續看著電腦中的論文,一行行做下標註,引用了兩個例子,用顏色加深了部分內容。

  一直潤色到凌晨三四點鐘,他將修好的版本設置了早上八點鐘的定時,發給老先生的郵箱。

  他抬手摘下金絲眼鏡,捏了捏鼻樑,睫毛遮住了眼底的紅血絲,沒由來覺得很累,腦袋昏沉,累到想要睡覺,事實上根本睡不著,意識完全清醒,這種明知道不對卻還要清醒熬著的感覺很奇妙。

  時景年一向自律,作息固定,鮮少有這種情況。

  接連幾次的打破原有規矩,都是因為同一個人。

  直到日光乍現,才堪堪倒在桌案前睡了會兒。

  晚上七點多鐘,那時雨已經停了,父親正坐在沙發上看著晚間新聞,母親在廚房切著水果,單獨放出了一盤,招呼紀檸安。

  「檸檸,去給時教授送過去。」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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