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1章 古董教授遲來的叛逆期85
第381章 古董教授遲來的叛逆期85
「肇事者送你來的?」
她點頭。
「還成,沒被賣了。」
「……」
他什麼時候學會了開玩笑。
時景年心情有些沉鬱,沒讓紀檸安看不出來,跟小姑娘說話的時候冷硬語氣刻意緩了幾分,眸色晦暗不明。
鄭星洲和紀檸安兩個八竿子都打不著邊的人,能那麼巧在醫院撞上?
他不願意用亂七八糟的想法來揣測紀檸安,也清楚她不是那種人。
不過鄭星洲這筆帳——沒完。
紀檸安不知道時景年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也不想知道,定定問他:「您還有事嗎?」
很明顯的逐客令。
時景年看著小姑娘青澀倔強的眉眼,站起身來,臂彎中挽著西服外套:「你好好休息。」
說完,他往外走,給她帶上了門。
重歸寂靜。
過了很長時間。
紀檸安以為他走了,看到床頭柜上被主人遺落的黑色領針,皺了皺眉,領針質感冰冷昂貴,價格不菲,顯然他身上的物件沒一個是普通的。
既然落在了這裡,就沒什麼用了。
反正時景年也不缺一個領針。
紀檸安這麼想,撿起那枚漂亮領針,然後面無表情的扔向垃圾桶。
病房的門被人從外推開,男人襯衫清雋,修長手指拎著幾樣水果,搭著西服外套,平靜和紀檸安對上視線。
領針在兩人眼中,呈現出完美的拋物線,順利掉落在垃圾桶中!
「……」
「我倒是還有許多,改天帶過來給你扔著玩?」時景年最先開口,薄唇輕啟,腔調有些低沉的慵懶,隨喉結滾動咬字,讓人分不清他是認真的還是開玩笑。
「不用了。」紀檸安沒想到幹壞事還能直接被時景年撞個正著,很是氣悶,還是覺得應該為自己辯明。
「我以為你走了不要這個了。」
「原來如此。」時景年將水果放在了床頭柜上,「看來是我誤會你了。」
「就是!」紀檸安嘟噥。
時景年找了醫生,醫生說紀檸安這是踝關節韌帶撕裂,不是很嚴重,但也要好生休養,短時間內想走路是不大可能了,他詢問了注意事項,又下樓買了些水果。
「我問醫生了,你這樣的不用住院,等會我送你回家,這幾天跟你導員請個病假。」
紀檸安堅持道:「不用你送,快期末了,我還得回京大,況且住宿舍和住家裡都是一樣,假我不請。」
時景年掃了她的腳一眼,因為不是專業的醫生,沒敢輕易碰她的傷,暫時沒跟她在這個話題上爭執。
他靠著椅子,雙腿微敞,手機電話鈴聲劃破了寂靜,紀檸安下意識的朝著聲源處看了過去。
時景年面上看不出表情,直接接通了電話,電話對面不知說了什麼,他回復的亦是簡短沉穩,語調清冷,從那一兩句話里,紀檸安也聽不出什麼事。
中途離席後,時景年的手機已被不少電話打爆,只是當時他忙著詢問紀檸安的事情,沒心思處理這種事,如今胸腔冰冷焦灼的怒火平復下來,該處理的事還得處理。
短短時間內,時景年已接通了四五個電話,他沒打擾紀檸安,拿著手機往外走,就站在走廊外面。
「沒時間,回不來。」
助理說了長篇大論,時景年透過沒有關嚴的房門看到了裡面的身影,眸色寸寸加深。
「李老先生喜收集古畫,把我掛在書房從左第二幅畫取下來作賠禮。」
助理真心累啊,幹這行就是折壽的命,旁人都問他,時景年為什麼離開,他上哪知道去?!
時景年有收集名畫孤本的習慣,對書房掛著的畫有多喜愛,助理是知道的,旁人看歸看,碰一下都不行,如今居然捨得送出去作賠禮。
也不知到底是什麼事能讓他扔下宴席那麼多人。
「李老先生在離開宴會後回了住處,下午還沒有安排,先生你這邊什麼時候合適?」
時景年看向腕錶,惜字如金:「今天下午一點二十,蕭山蘭庭,把畫帶過來。」
他在外站了十多分鐘,將事情處理完才走進病房。
紀檸安不明白他還留在這幹什麼,兩人也沒有話題:「你忙可以走。」
「有空,不忙。」時景年坐下去,掀起眼打量了眼吊瓶的速度,抬手給她削了個蘋果。
冷白瘦削的手指抵著水果刀,宛若藝術品,動作從容,賞心悅目,給她切成了一小塊一小塊的,放在剛買的碟子上,和叉子一起遞給她。
「我不想吃。」紀檸安沒接。
他的手伸在半空中,就停在那:「醫生說要多吃水果。」
紀檸安看著他的動作。
「聽話,遵醫囑。」
長久的凝滯下,紀檸安不想和他僵著,接過來,吃了一小口,挺甜的。
時景年這才收回手,拿出手機:「車主聯繫電話給我。」
紀檸安動作一頓:「你要他電話做什麼?」
「後續交給我。」
他說得簡短有力。
紀檸安卻不想再因為自己的事麻煩他或是和他有牽扯:「我們已經解決完了。」
「我剛去看了醫院監控。」時景年不咸不淡的說,「他這態度,解決完了?」
紀檸安愕然,沒想到他竟然會去查監控。
車主是個富二代,開著一輛瑪莎拉蒂,這場交通事故是他全責,他態度是私了賠償,大概是平日優越慣了,說的再好聽,也難掩輕蔑感。
都是一個圈的,時景年一眼就看出這是個什麼人。
他鬆口:「不給也行,我讓人幫忙查查。」
他辦事條理清晰,慣於將一切安排妥當,完全不用別人操心,閱歷多,人成熟,所以很會照顧人,身上有上位者的氣勢,骨子裡透著強勢,不需旁人質疑。
會讓人有足夠的安全感和依賴感。
他今年三十一歲。
紀檸安以前很貪戀他這樣的氣質。
只是她現在盯著男人淡漠微沉的臉色,一字一頓的問:「你一定要這樣自作主張嗎?」
時景年微頓。
「換個問法,你拿什麼管我!」
他和她在微暗的光線下四目相對,窗外風雨飄搖。
男人半張臉隱匿在陰影中,愈發稜角分明的冷削,下頜線條瘦而凌厲,一身矜貴,眼眸深邃,難辨難測,有她的影子。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