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7章 代價（大結局）

  堂堂天朝上國，豈會在這種事情上動手腳？

  至此，藍頭盔在棕熊的聯合行動告一段落。

  徹底解決敵人後，各方立刻組織救援，救出壓在廢墟下的人員後撤回機場。

  接下來就是長時間的飛行，偶爾落地加油，然後繼續飛行，大有一口氣飛回本土的架勢。

  以胖妞的航程，即便是滿油空載，也不能直接從老米腹地飛出去，中間必定是在老米的機場降落加油。考慮到雷勇說此次行動也有老米的一分功勞，倒也不難理解。

  途中，雷勇不斷收到各方傳來的消息。

  比如盟友撤離棕熊不久，幾架來歷不明的戰機摧毀了研究中心。

  比如使徒事後發表公開聲明，譴責藍頭盔的行動。

  比如各方拿到數據之後，都在第一時間行動起來，結合自身的研究試圖找到解決疫情的方法。歐揚等人閒著沒事，湊一起天南地北地閒聊，倒也讓他們聊出一些東西來。

  摧毀研究中心的戰機，屬於米軍的可能性最大，使徒就算得到了飛機和飛行員也沒用，因為飛機這東西太嬌貴，除非得到一整套航空體系才玩得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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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使徒連核潛艇都搞得到，搞幾架戰機真有那麼難？

  公開聲明就是個笑話，雙方的對立都尖銳到這個份兒上了，不存在任何緩衝的餘地，誰有閒心理會使徒的叫囂？

  若不是各種原因限制，有的是小夥伴想用遠程飛彈解決使徒。

  至於解決幻肺菌的方法，暫時還沒有相關消息，直到即將飛離米方地界時，雷勇突然收到本土傳來的消息，臉色一陣陰晴不定。

  眾人紛紛投之以好奇的目光。

  「出什麼事了？」歐揚問。

  不必擔心泄密，如果真是不能說的消息，肯定什麼都問不出來。

  雷勇扯扯嘴角：「家裡用超算解析數據，已經有了結果。」

  大夥登時來了精神：「怎麼說的？」

  雷勇搖搖頭：「沒什麼有用的，所有的研究咱們都做過了，研究更深入，資料也更詳實。」眾人一陣無語。

  朱一鳴詫異不已：「這麼說，這一仗就是白費工夫？」

  雷勇點頭：「其中的一些數據和我們的研究高度相似，有理由相信是從我們的研究機構流出去的。」大夥頓時心驚：「有內鬼？」

  「也不至於，很多資料都是公開的，本來就和全球的研究機構共享。」雷勇說。

  「唉，還以為能找到有用的東西呢……」朱一鳴喪氣不已。

  雷勇想了想說：「其實，本土已經找到對付幻肺菌的手段了，只是成本太高，一直下不了決心。」「知道，骨髓移植，對吧？」朱一鳴點破。

  「解決疫情的關鍵不是怎麼治療，而是怎麼用最簡單的辦法，有效截斷傳播鏈！研究發現，孢子對輻射非常敏感，只要環境輻射提高一些，就能有效殺滅孢子。」

  眾人登時悚然，歐揚驚問：「提高多少？」

  「不清楚。」雷勇搖頭，「只知道還在人類的承受範圍之內，患癌的機率會上升，平均壽命預計減少三到五年。」

  大夥你瞅瞅我，我瞅瞅你，都被這個消息驚呆。

  14億人口整體減壽三年？這是多麼慘痛的代價？

  雷勇話頭一轉：「不過不用擔心，我們只需要稍微提高室外的輻射強度就可以了，室內完全可以保持正常，再在外出時做好防護，完全可以把影響降到最低！」

  歐揚一聽，立刻覺得有道理。

  為14億人移植骨髓根本不現實，但為所有人配發防護服，倒不是件完不成的任務。

  雷勇突然嘆了口氣：「本來上面不想用這個辦法，但除此之外，確實沒更好的方案了。」

  聽到這裡，所有人都明白了。

  今後的本土，只怕要進行全面管控，所有人的生活，都將出現天翻地覆般的變化。

  防護服確實能解決一部分問題，可環境輻射整體提高，是穿不穿防護服能解決的嗎？

  飲水可以通過淨化降低輻射強度，但糧食呢？

  糧食在生長的過程中，必然要吸收外界環境中的各種元素，他們已經可以想像，自帶輻射的糧食蔬菜是什麼樣子。

  即便通過技術手段降低影響，也只能降低一部分。

  只是想一想，歐揚就覺得這飯菜不吃也罷。

  雖然不合時宜，但歐揚忽然覺得，肥胖這個問題很可能會在不久的將來得到永久性解決！

  而且這個方案對占絕大多數的普通人來說，或許可以接受，可對免疫者來說呢？

  他提出自己的問題，雷勇也答不上來，但也被歐揚提醒，說出了另一個消息：「根據我們的研究，歪果仁的免疫率只有百分之十一，但是東方人的免疫率，是百分之二十六。」

  猶豫了一下，又道：「另外，已經有團隊通過技術手段，把病人體內的幻肺菌標記出來，然後通過自身免疫，或者最常見的藥物消滅幻肺菌，聽說已經取得初步成果……相關資料已經向全球公開，據說效果還不錯。」

  幻肺病能治了？

  歐揚瞬間無語，很想掐住雷勇的脖子問一問，剛才先說輻射，就是故意搞事情的吧？

  仿佛是看出歐揚的想法，雷勇解釋道：「標記法雖然能解決治療的問題，但解決不了傳播的問題，外界環境存在大量幻肺菌，就得不斷重複治療過程，治標不治本！」

  不論有沒有疑問，聽了這話全都恍然大悟。

  沒錯，只解決怎麼治療還不行，必須得切斷傳播鏈。

  歐揚咬了咬牙：「就現在這情況，什麼辦法都沒用，要我說，不如破壞臭氧層，讓空間輻射把整個地球都照一遍……」

  霍！

  所有人都驚了，這想法也太瘋狂了吧？

  關鍵是，以人類目前的科技水平，確實有能力這麼幹，這才是最讓人揪心的。

  雷勇趕緊警告：「這話千萬別說出去，要是讓使徒知道可就壞了！」

  朱一鳴感慨：「壞人的千方百計，都比不上蠢人的靈機一動啊！」

  「去你的！」歐揚也有點尷尬，他就是隨口那麼一說而已。

  此刻，機隊正飛越海岸線，歐揚無意間看了窗外一眼，愕然發現一艘燃燒的航媽擱淺在海灘上。飛行甲板千瘡百孔，還殘留著爆炸的焦痕。

  附近看不到飛機，更看不到人影，似乎這艘航母已經被放棄。

  他瞬間呆住：「這什麼情況？」

  瘦死的駱駝比馬大，放眼全球，哪個敢襲擊老米的航媽？

  「沒事，別大驚小怪的。」雷勇淡淡地看了一眼，「老米和歐羅巴那邊，暗地裡不知道捅了多少回刀子，只是沒擺到明面上。使徒這個組織就是過街的老鼠，徹底完蛋只是時間問題。」

  「這也行？」歐揚突然發現腦子暈乎乎的，有種缺氧般的窒息感。

  但他很快就清醒過來。

  幻肺病已經可以治療，有辦法阻斷傳播鏈，連使徒都上了全球的黑名單，短時間內平息疫情還不現實，但已經可以看到一線曙光。

  也許，窮盡人類的能力，也沒辦法解決幻肺菌，但我們可以在力所能及的範圍內，儘可能遏制傳播和發展，說不定哪一天，能把幻肺菌變成一種再普通不過的普通疾病，不必再談幻變色。

  既然不能消滅，學會共處也是個辦法。

  歐揚不禁開始期待那一天的到來。

  窗外，無盡的大海延伸到視線盡頭，逐漸與天空融為一體。

  全書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