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明戰暗戰
第274章 明戰暗戰
「好傢夥,這準備可夠充分的!」朱一鳴盯著拱形的穹頂讚嘆不已,「我這輩子還是頭一回進防空洞!」
歐揚隨便找了個角落,放下背包坐在上面:「這地方肯定安全,除非米軍正好把鑽地彈扔在咱們頭頂上!」
米軍有鑽地彈,但城外的老米肯定沒有,所以這地方的安全性毋庸置疑。
江雨薇坐在歐揚身邊,好奇地問:「這地方怎麼會有防空洞?」
歐揚倚在牆上,扭扭身體找到最舒服的姿勢:「要麼是原來就有,所以上面特意把辦事處安置在這兒,要麼是辦事處進駐之後改建……你們倆擱這兒坐會兒,我去幫忙!」
「我也去!」朱一鳴跟著站起來,「老規矩,薇姐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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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雨薇啞然失笑,點點頭:「去吧!」
歐揚和朱一鳴主動加入搬運隊伍,和其他工作人員一起,將必要的物資搬進防空洞。
沒多一會兒,搬運結束,吃的喝的用的,各種雜七雜八的東西從地面一直摞到天花板。
而且防空洞裡原本就儲備著不少物資,歐揚大致看了一下,若是省著點用,就算所有人都躲進來也能堅持一個月。
最少一個月!
防空洞裡條件有限,沒什麼消磨時間的東西,大夥三個一群,五個一組,或是高談闊論,或是竊竊私語。
還有幾個實在沒事可乾的,乾脆拿出撲克牌鬥地主,沒多一會兒,牌局就被一群無聊人士包圍。
當然也有人關注三人組,時不時地看上幾眼。
他們的身份早就不是秘密,大夥主要還是好奇他們隨身攜帶的武器。
米粒堅自有國情,又處在疫情肆虐的特殊時期,辦事處人人配槍,只不過這玩意帶在身上太沉,所以非必要情況下,並不是人人都隨身攜帶。
此外,只有警衛才裝備長槍,其他人只裝備防身用的手槍。
而警衛又恰恰是對武器最敏感的一群人,沒多一會兒,就有一高一瘦兩個警衛湊上來套近乎,想看看三個人手裡的米式武器。
歐揚痛快答應,摘掉彈匣現場驗槍,確定槍膛里沒有子彈後,倒持步槍遞給對方。
這是遞槍時的規則,只有什麼都不懂的小白,才會把槍口往對方身上懟。
警衛興奮地接到手裡,里里外外地研究上了,一邊鼓搗一邊小聲嘀咕。
歐揚聽了一會兒,總算是聽明白了,槍還在其次,他們主要是想看看槍上的各種附件,不僅是看,還要和191上的附件做橫向比對。
承認米式裝備優秀的同時,也絕不貶低自家的裝備,而是絕不摻雜半點個人情緒的客觀分析,且一一記錄下來。
歐揚……
這是要給191的改進型提供思路麼?
這兩個到底是什麼人啊?不像普通警衛。
好一會兒,兩個人才依依不捨地歸還M27。
歐揚好奇地問:「別的還看嗎?我這裡還有M500、求生步槍和MP7。
兩個警衛對視一眼,同時看到對方眼裡的驚詫:「M500?是我知道的那個M500嗎?」
歐揚拔出左輪遞上去:「短管的。」
兩個人更吃驚了,接過M500翻來覆去地看,高警衛好奇地問:「這個打活屍不好用吧?」
他的目光落在朱一鳴腿邊的格洛克上。
歐揚點頭:「確實不好用,但是我們遇上了一種特殊活屍,速度很快,力量也出奇的大……具體的我也不知道怎麼跟你們說,總之格洛克很難造成致命傷害,必須用這玩意。」
警衛愕然,異口同聲:「第三類感染?」
這回輪到歐揚愣住了:「你們知道?」
「怎麼可能不知道!」高警衛語氣感慨,「我們前幾天才收到的通報,說有一種特殊的感染者什麼什麼的,還要求各地發現類似的情況必須及時上報,原來就是你們發現的!」
歐揚迷糊了:「還有這事兒?」
他確實和羅暉提過,但是大範圍通報是怎麼個情況?
「快快,說說當時到底是怎麼回事?」瘦警衛雙眼放光,跟見著新玩具的小孩似的。
歐揚這會兒反倒不好開口,不知道哪些能說,哪些不能講,只能含糊其辭地說:「就是意外遇上,死了不少老米,我們幾個運氣好,不止活下來了,還幹掉了活屍。」
「怎麼解決的?」高警衛追問,「我是說,怎麼對付這種新型感染?」
歐揚想了想說:「拉開距離,用遠程火力,主要是這東西速度快,距離遠不好到,距離近了又危險。」
兩人一聽,頓時輕鬆許多,瘦警衛笑著說:「那就好辦了,直接用狙擊榴不就完了麼!」
他還有句話埋在心裡:如果是最先進的觀瞄系統,可以直接捕捉目標的速度和方向等信息,瞬間給出精確的提前量!
戰士們只要按系統提示開槍就完了,既不需要超強的戰鬥意識,也不需要過人的槍法,完全就是傻瓜式操作。
歐揚頓時驚呼:「你們有狙擊榴?」
這玩意他可沒少聽說,但實物一回都沒見過。
不等二人回答,又詫異地補充:「這裡不是商務辦事處麼?裝備怎麼這麼齊全?」
「嗨,這有什麼。」高警衛雲淡風輕,「這裡不是緊靠著疫區麼?肯定得防備著點,裝備好些不正常麼?」
歐揚大小眼:正常麼?
好吧,你說正常那就正常,我相信了!
同一時間,城外。
爭奪已經進入白熱化,越來越多的老米慘死在風雨之中,到處都是屍體和死亡。
最嚴重的是,一些即將被趕出庇護所的老米,在最後關頭選擇破壞帳篷或是車輛,城外的帳篷數量迅速減少。
車輛沒那麼容易破壞,但砸碎車窗之後,僅憑車身無法抵禦風雨,最終只能淪為雞肋。
隨著帳篷和車輛的減少,內訌的老米漸漸恢復理智。
他們個個全身濕透,站在寒風苦雨中瑟瑟發抖。
不知道是誰第一個舉起了槍,大吼著沖向沙萊頓,其餘的老米齊聲吶喊,邁著沉重的步伐衝破風雨,向城市發起最後的衝鋒。
反正都是個死,為什麼不拼一把?
高度警惕的守衛立刻發現外界的異動,躲在建築里的老米迅速出擊,占據城牆上的有利位置,做好迎敵的準備。
其他方向都是垂直的牆面,只有城東有一處出口,那裡也是雙方爭奪的重點。
守衛早就做好準備,兩台DIY版裝甲車並排停在路上,將本就不怎麼寬敞的公路堵得嚴嚴實實。
可外面的老米不管不顧,瘋狂湧向這裡。
數不清的子彈穿過戰場,無情地收割雙方的生命。
一方為了生存,一方為了家園,戰鬥從一開始就進入白熱化。
雙方在雨中激戰不休,冰冷的凍雨打在臉上、身上,打濕了衣服頭髮,帶走了身上的熱量,甚至凍成了冰凌冰殼。
守衛凍得手僵腳麻,渾身冰冷,一些人實在堅持不住,轉身鑽進建築里取暖。
城外那些老米的處境更加窘迫,他們機械地邁著僵硬的步伐,像一根根圓木一樣緩緩地往前挪,撐著他們前進的唯一動力,就是城市城的建築。
只要進了城,就有溫暖的房子和可口的食物,就能活下去!
近了,更近了!
溫暖的房屋就在眼前,他們迫不及待地衝進去,頓時如沐春風。
沒多一會,溫暖就變成燥熱,意識已經不怎麼清醒的老米如同置身火爐之中,他們一個接一個地倒在地上,一件件脫掉全身的衣物。
很快,寒風和雨水帶走了最後的熱量,彌留之際的老米,臉上卻露出詭異的微笑,隨即生命消逝,只留下下赤裸的屍體。
風雨依舊,屍體上漸漸結出一層冰殼。
倒斃在衝鋒途中的老米只是一部分,更多人不顧一切湧向城牆。
還沒進入射程,守衛已經迫不及待地開火,槍聲刺破風雨,子彈擊中衝鋒的身影。
鮮血飆飛,屍體倒地,傷者倒在地上痛苦哀號,卻無人多看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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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自進攻方的子彈同樣致命,不時有守衛被擊中,早有準備的救護隊馬上衝進去,將中彈的守衛拉走。
傷者送去急救,死者及時後送,不論條件還是待遇,都比城外的老米好了太多。
激戰之中,幾台車從遠處飛馳而來,穿過挪動的人群,撞向堵住大門的裝甲車。
車輛立即被守軍集火,跑在最前面的SUV立刻被彈雨打成了篩子,車輛失控衝出公路,撞翻了十幾個老米。
接下來是第二台,第三台……
沒有一台車能衝破守衛的火力封鎖。
但車輛吸引了大量的火力,為老米的衝鋒創造了有利條件,一些老米趁機衝到城牆附近。
距離越近,命中率就越高,雙方的傷亡率直線上升。
風更緊,雨更大,卻吹不滅心中的怒火,洗不清蒙蔽雙眼的仇恨。
辦事處,段書勛裹著厚實的大衣站在窗邊,槍聲穿透風雨鑽進耳鼓。
「外面的情況怎麼樣了?」他問。
「不清楚。」劉秘書無奈地回應,「無人機放不出去,市政廳又一樣聯繫不上,除非派人去看。」
段書勛皺著眉看一眼腕錶,又朝窗外看了看,壓低聲音說:「通知警衛分隊,馬上進入戰時狀態,搶占制高點!」
劉秘書立刻繃緊了表情:「是!」
命令迅速傳達,警衛分隊迅速集結,就地建立臨時指揮部,四個作戰小組頂著風雨,帶著全套裝備衝出辦事處,分頭趕往不同方向。
七分鐘後,無線電里傳出一個聲音:「二組就位!」
此後的一分多鐘里,另外三個小組依次就位。
至此,四個小組全部抵達預定位置,占領辦事處周邊的四處制高點。
段書勛命令道:「問一問,哪個組能看到外面的情況!」
劉秘書馬上照辦,仔細傾聽片刻,抬頭道:「一組和四組能看到一點。」
「馬上匯報情況!」
劉秘書詢問一番,很快回應:「四組看不太清,只知道北邊有衝突,一組說東邊的戰鬥非常激烈。」
「命令各組放飛無人機,儘可能收集情報!」
「是!」劉秘書立即將命令傳達下去。
無法放飛無人機的根本原因,是雨絲落在無人機上結冰,飛不了多一會兒就會掉下來,滯空時間極短。
在辦事處里放飛無人機,肯定沒辦法飛到戰場上空,可在周邊的制高點上放飛,多少都能收集到一些有用的情報。
知己知彼百戰不殆,雖然這不是己方的戰爭,但雙方的勝負,對辦理處是否安全有直接的影響,段書勛必須拿到第一手資料,精確判斷戰場上的局勢。
他的手機忽然響了,拿起來一看,居然是市政廳來電。
段書勛清了清嗓子,手指一划接聽電話:「喂,我是段書勛。」
聽筒里傳出塔麗維亞沙啞的聲音:「段,我需要你的幫助!」
段書勛警覺地回了一句:「請問我有什麼可以幫助您?」
塔麗維亞聲音急切:「段,城外的敵人正在進攻我們的城市,形勢十分危急,我需要這座城市裡的每一個人,都為這場戰爭出一把力!」
段書勛眉頭皺得更緊:「需要我們做什麼?」
「把你們的人都派出來,幫助我們抵禦敵人的進攻!」
「不可能!」段書勛毫不猶豫地拒絕,「你知道的,我們不能介入你們的內部事務。」
塔麗維亞急了:「這不是內部事務,而是所有人共同保衛我們的家園,唯一的家園!」
「不,這就是你們的內部事務。」段書勛堅定地回應,「根據我方和米宮達成的協議,我們既沒有權力,也沒有義務介入貴國的內部紛爭,我們雖然裝備了武器,但只能在我方人員受到威脅的情況下,為保護我方人員的安全才能使用,這一點你也十分清楚,不是嗎?」
「段,我真的需要幫助!」塔麗維亞打苦情牌,隔著手機都能想像出她的表情,「我不需要你們的人參戰,只要你們能幫忙運送一下傷員什麼的,做一下後勤支援就好!」
「抱歉,我真的無能為力。」段書勛針鋒相對,絕不越雷池半分。
塔麗維亞不肯放棄,繼續努力說服,可段書勛咬定了協議,半點不肯退讓。
拉扯了好一會兒,塔麗維亞終於放棄:「好吧,我明白了。」
說罷掛斷電話。
段書勛看著手機,冷笑:「什麼段位,跟我來這一套!」
乍一看,女市長只是因為情況危急,病急亂投醫,希望辦事處幫一把。
可東大的辦事處,東大的人,在這麼敏感的時候介入老米之間的紛爭,這是什麼性質?
若是被有心人借題發揮,段書勛就是全身長滿了嘴也說不清楚。
他再沒敏感性,也不至於被這麼淺白的計謀套進去。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