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復仇
第247章 復仇
歐揚提起M27開門下車,弓身鑽進車底,架起步槍瞄準鎮內。
車頂位置更高視野更好,但也更容易被敵人發現,一旦遭遇襲擊,中彈的機率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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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底視野雖然受限,但也足夠用了,而且車身和車輪都是不錯的掩體,既不容易被發現,也不容易被擊中。
車裡的朱一鳴也打開射擊孔,架起一支步槍。
裝甲車側對小鎮,車內的角度不是很好,只能看到半個鎮子。
但他馬上就被江雨薇阻止:「你傷還沒好,我來!」
朱一鳴乖乖交出步槍,拿起望遠鏡充當觀察手。
不能親自出手,指引一下目標多少也有些參與感。
車裡車外,三雙眼睛盯著小鎮,可神父就像預感到危險一樣,不知道躲去哪裡,視線中只能看到滿街亂躥的教徒。
歐揚有些焦慮,很想立刻把神父揪出來,但他知道這個想法根本不現實。
不論電影還是小說,狙擊手都是個特別需要耐心的職業,為了一個目標等上幾個小時再平常不過,一天半天也不奇怪,甚至在普通人看起來絕對不能隱藏的地方,一躲就是一整天。
這才等了幾分鐘?
歐揚深吸幾口氣,浮躁的情緒慢慢沉澱下來,可他畢竟不是經過嚴格訓練的狙擊手,明知道必須集中精神關注目標,可沒多一會兒,思緒就開起了小差。
而且眼下還是早春,地面的溫度比想像中低得多,剛趴在地上的時候沒什麼感覺,但沒過多久,寒氣就穿透外衣,一個勁地往他身上鑽。
再然後,長時間保持臥姿據槍,讓他的胳膊和頭頸先後出現不同程度的酸脹疲累,雖然還能堅持,卻總是不由自主地想動一動。
盛名之下無虛士。
經過嚴格訓練的軍人,和沒經歷過訓練的普通人,簡直就是完全不同的兩種生物!
不知不覺間,歐揚的思緒再次發散。
這時情況忽然有了變化,山姆家側面的窗子忽然打開,小山姆背著一個小包,從窗子裡跳出來,悄悄摸向鎮外。
小鎮外圍既沒有圍牆也沒有柵欄,教徒人手有限,小山姆完全可以避開其他人的視線,悄無聲息地離開小鎮。
但小山姆突然停住,轉身看向已經燒成焦炭,卻依舊跪在那裡的父親。
淚水奪眶而出。
就是這麼一耽擱,守在鎮口的教徒恰好看到小山姆,立刻大聲嚷嚷起來:「站住,幹什麼去!」
小山姆轉身就跑,一個教徒迅速追了上去,只剩一個人守住鎮口。
其他方向的教徒接到消息後,也朝這個方向趕過來。
仗著人小靈活,小山姆一會兒鑽柵欄,一會兒跳牆頭,一群教徒像老鷹抓小雞一樣圍追堵截,卻沒人能逮住這個油滑的小傢伙。
就在小山姆即將衝出包圍的時候,山寨警員忽然從斜刺里衝出來,一把薅住小山姆的背包,臉上露出得意的笑容:「往哪兒跑!
小山姆拼命掙扎:「放開我,放開我——」
山寨警員緊緊攥住小山姆的胳膊,拖著他往回走:「你給我老老實實回家裡去!」
除了神父和他的教徒,這個小鎮不允許任何人隨意行動。
鎮外,歐揚已經瞄準了山寨警員的腦袋,只要他有任何異常動作,就會立刻打爆山寨警員的腦袋。
江雨薇也想這麼幹,可雙方的距離遠了些,她對自己的槍法也沒那麼高的信心,甚至不敢瞄準山寨警員,生怕一不小心走火,誤傷了小山姆。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這是一個熊孩子的離家出走時,小山姆的媽媽忽然從家裡衝出來,手裡還端著一支雷明頓。
她就像一隻暴怒的母熊,瘋狂地嘶吼:「放開你的髒手!」
雙手一錯,子彈上膛,山姆妻毫不猶豫地扣下扳機。
轟!
完全不同於步槍的低沉巨響聲中,一發獨頭彈命中山寨警員的左肩下方。
這個可憐的傢伙中彈後,左胸瞬間消失不見,化為一片紛飛的血雨,拽住小山姆的胳膊與身體分離,而且只剩半條。
生命的最後一瞬,山寨警的臉上只有茫然和難以置信。
她怎麼敢開槍?
若是這一槍偏上那麼一點點,就會擊中近在咫尺的小山姆,
無論鎮內鎮外,所有人都被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呆。
女人再次開火,在另一個教徒身上開出一個透明的血窟窿:「跑,快跑——」
她已經把生死置之度外,一心只想吸引教徒們的目光,讓小山姆趁機逃出去。
小山姆一把扯掉斷臂,飛一樣朝鎮外跑去。
女人還想開火,但回過這是來的教徒已經舉起了槍。
就在他們即將開槍的剎那間,遠在鎮外的歐揚搶先開火,一個牛仔打扮的教徒後心中彈,胸前開出個碗大的血洞。
一擊得手,歐揚立刻轉換目標,轟鳴的槍聲連成一串,前後不到兩秒,居然擊斃了三個目標!
與此同時,江雨薇同樣用犀利的短點射打翻一個教徒。
女人並沒有躲避,而是繼續開火,斬獲第三個戰果。
她已經豁免出去了,從一開始就沒打算活著回去。
餘下的教徒四散奔逃,女人趁亂逃回家中。
部分教徒意識到襲擊來自鎮外,馬上調轉槍口,朝裝甲車開火。
歐揚冷靜還擊,雖然速度極快,但每一次都是瞄準目標後才扣下扳機,幾乎每一發子彈都能擊中目標,命中率高得嚇人。
短短一小會兒,視線中再也看不到一個敵人。
小山姆順利逃出鎮子,一個教徒似乎是想打小山姆的黑槍,被歐揚一槍崩碎腦殼。
失去目標的歐揚和江雨薇暫時停手,視線里倒著十幾個教徒,其中只有兩個戰果屬於江雨薇,另有三個屬於山姆的妻子,餘下的七個全都倒在歐揚槍下。
但衝突並沒有結束,反而是剛剛開始!
教徒們奈何不了裝甲車,全都躲在裝甲車看不到的地方,一致決定拿拿山姆的妻子開刀。
很快,一個二十出頭的傢伙,將半桶汽油潑在山姆家的房子上,點一把火迅速退開。
火焰迅速蔓延。
已經逃出鎮子的小山姆停住腳步,抱頭跪倒在地。
歐揚被教徒的惡毒驚得渾身冰涼,立刻離開車底,鑽進車裡:「老朱,能開車不!」
「沒問題!」朱一鳴大聲回應。
「衝進去!」歐揚把M27扔在一邊,抄起M249。
引擎轟鳴,裝甲車沖向進小鎮,開向正被火焰吞噬的山姆家。
歐揚和江雨薇一左一右,不斷向視線中的教徒開火。
與此同時,附近那些屋子城的老米,也都提著槍躲在窗邊,謹慎的抽冷子開一槍,衝動不停向街上的教徒開火。
牆倒眾人推,破鼓萬人捶。
小鎮上的居民早就受夠了,此前神父糾集了一群教徒,而且打著對付感染者的名義,無力反抗的居民只能默默承受。
如今看到了推翻神權的希望,眾多老米立刻加入混戰,沒多一會兒就把街上的教徒全部殲滅。
此時此刻,不論是否參與戰鬥,所有居民都有一種揚眉吐氣的感覺。
爽爆了!
山姆的妻子也從燃燒的房子裡逃出來。
劫後餘生,她對所有人千恩萬謝,還特意來到裝甲車前,激動地說:「非常感謝你們的幫助,不知道怎麼說才能表達我的感激之情……」
聽得出,她確實不怎麼擅長表達。
感激的話還沒說完,逃出小鎮的小山姆又跑了回來,一頭撞進母親的懷裡,母子二人抱頭痛哭。
裝甲車裡,江雨薇小聲問:「咱們不下去嗎?」
歐揚反問:「咱們應該下去嗎?」
朱一鳴立馬不幹了:「哎哎哎,別打啞謎昂,下還是不下,給個痛快話!」
歐揚抽了抽鼻子,一股淡淡的孢子味鑽進鼻孔。
他的視線落在車外那對母子身上,目光複雜:「他們倆都感染了。」
江雨薇和朱一鳴的表情同時僵住。
歐揚又道:「其他人的情況也不好說。」
教徒挨家挨戶敲門的時候,沒有任何防護措施,接觸過感染者又去敲其他人的門,這是唯恐幻肺菌不擴散傳播麼?
可以肯定,除去極少數感染者外,這個鎮子裡的絕大多數居民,都已經被幻肺菌感染。
歐揚等人雖然免疫,但他們只免疫幻肺菌,不免疫老米,萬一哪個倒霉蛋在這個時候陷入幻覺,偷著打三人組的黑槍該怎麼辦?
安全起見,還是老老實實呆在車上比較好。
「那神父呢?罪魁禍首還沒逮住呢!」朱一鳴不甘心地說。
歐揚也不知道怎麼辦才好。
剛剛乾掉了一群幫凶,他心裡的戾氣已經發泄不少,可沒找到神棍,確實是個不小的遺憾。
「沒關係吧。」江雨薇的心態更加平和,「狗腿子都沒了,剩下的就讓老米自己解決吧!」
歐揚也覺得,沒必要非得親手解決神父,正想說話,遠處的老米一陣騷動,接下來就是悲憤的聲討和辱罵,更有甚者,衝上去拳打腳踢。
幾個人很快就看到,老米將不知道從哪裡逮到的神父押了過來。
一個快有兩米高的壯漢抬腿踢在神父的腿彎里,一直高高在上的神父狼狽不堪地跪倒。
歐揚忽然發現神父的狀態有些古怪,他立刻說道:「這傢伙有點不對勁兒!」
他們對這種情況太熟悉了,朱一鳴一臉不可思議:「不會吧,這傢伙到處找感染者的麻煩,結果他自己就是個感染者?」
「這有什麼好奇怪的?」江雨薇冷笑,「不戴面罩就敢接觸感染者,不傳染他傳染誰?」
「天道好輪迴啊!」歐揚感慨萬千。
車外,聚集而來的老米越來越多,控訴的聲音越來越大,神父就像失了魂一樣,任憑眾人打罵,既不躲避也不吭聲。
鎮上的居民恨不得吃他的肉,喝他的血,可不知道誰在人群里高喊一聲:「燒死他!」
這個提議立刻獲得了眾多老米的贊同,更多人一齊大喊:「燒死他!」
混亂的叫嚷很快變成了整齊的吶喊,曾經出現過的情節正在重演,只是調換了角色。
很快就有居民搞來了油料,全都倒在神父身上。
眾人爭搶著,都想親手點火。
最後的最後,一個孩子站到眾人面前:「我來,我要親手燒死他,親手!」
眾人默然,一個聲音勸阻:「小山姆,你太小了,我們不能讓你變成殺人兇手!」
「他害死了我的父親!」
「小山姆,你不能!」
「他害死了我的父親!」
「小山姆,去你母親那裡,她需要你!」
「她需要我的父親!」
小山姆倔強地站在所有人面前,不肯退讓半分:「如果不這樣做,我這一輩子都不會安心!」
「讓給他吧。」歐揚終於忍不住開口,「他不能錯過這個機會。」
只有朱一鳴和江雨薇知道,歐揚說的到底是什麼意思。
小鎮居民終於被說服了,一個打火機遞到小山姆手裡:「離遠一些,點火之後馬上退開!」
小山姆點點頭,輕輕一按,打火機上升起一縷火苗。
他看著目光呆滯的神父,眼中除了仇恨,再沒有其他情緒。
眾人安靜下來,小山姆輕輕一扔,火機落在神父身邊,立刻點燃汽油。
直到火焰燒到身上,神父才從幻境中醒過來,陡然發出慘烈的嘶吼。
「閉嘴!」小山姆憤聲怒罵,「你為什麼不跪下祈禱,為什麼!」
「你的上帝為什麼不解救你!」
「罪人……」
沒人知道神父能不能聽到眾人的謾罵,只知道向來標榜在火焰中祈禱淨化的神父,在淨化之火燒到他自己身上的時候,從頭至尾沒有一秒鐘的祈禱。
直至徹底倒下。
圍觀的老米群情激憤,聲震四野。
歐揚沉默良久,最後幽幽地嘆了口氣:「走吧。」
說罷坐進駕駛室,啟動引擎離開小鎮。
此時此刻,他的心情有種說不出的複雜。
雖然神父和他的追隨者全部覆滅,可真菌已經在居民之中擴散開了,用不了多久,感染者就會逐個進入成長期。
到那個時候,這個小鎮會是什麼樣子?鎮子裡的居民,又會有多少倖存?
神父的手段或許是個例,但以宗教名義招搖撞騙絕不是個案,那麼其他地方,又會是怎麼樣的景象?
歐揚說不清楚,心裡只有一片茫然。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