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暗夜潛行
第168章 暗夜潛行
白楓鎮宿營區,東南角。
帕克架著卡丁的胳膊,將後者帶進臨時棲身的小屋,門一關上,立刻鬆開卡丁,湊到窗前,扒開百葉窗,警惕地觀察四周。
卡丁一屁股坐在沙發上,捧著腫脹的臉哎喲哎喲地叫個不停,一個勁地要求帕克為他報仇。
帕克確定四周沒有任何異常後,一個箭步躥到卡丁面前,狠狠薅住他的脖子:「閉嘴!」
卡丁嚇壞了,趕緊閉上喋喋不休的嘴巴。
帕克面沉似水:「卡丁,我警告過你了,別像只種馬一樣到處招惹是非,你聽不懂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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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丁視線游移,不敢和帕克對視,卻嘴硬地狡辯:「不就是幾個東方人嗎?有什麼大不了。」
「有什麼大不了?」帕克火往上撞,「你讓東方人打得跟豬頭一樣,還跟我說有什麼大不了?你腦子除了女人還有什麼?經.血麼?」
卡丁羞怒交加:「我一定會讓那個東方人付出代價,一定……噝……」
他的動作太大,牽動傷口,狠話瞬間被痛哼取代。
帕克恨鐵不成鋼:「就你這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樣子,能讓東方人做出什麼代價?」
「帕克,我一定會的!」卡丁色厲內荏地詛咒。
帕克嘆了口氣,按住卡丁的脖子:「看著我,看著我!」
卡丁七個不服八個不忿,直勾勾地看著帕克。
帕克壓低聲音:「聽著,記住我們是來幹什麼的,如果你再惹出麻煩影響計劃,老大會親手給你一個痛快,好嗎?」
卡丁倔強的目光里,立刻湧出幾分恐懼:「好。」
「很好。」帕克拍拍卡克的腦袋,「我沒時間和你玩小孩子的遊戲,受傷也不是什麼壞事,從今天開始,你給我老老實實留在家裡養傷,別再惹任何麻煩,OK!」
「那這事就這麼算了嗎?」卡丁緊緊握住拳頭。
帕克一陣心累:「等我們控制了白楓鎮,那幾個東方人還不是隨便你搓圓捏扁?到那個時候,你想怎麼報復就怎麼報復,那個東方女人也是,隨便你怎麼玩都行,懂?」
「懂!」卡丁重重點頭。
「很好。」帕克在卡丁的肩膀上拍了兩下,再次強調,「但是,在那之前,別惹麻煩。」
「我知道。」卡丁說。
帕克又安撫卡丁幾句,轉身離開屋子,他的表情異常陰沉,把一個弟弟被打卻無法報復,內心壓抑的哥哥演繹得入木三分。
屋子裡,卡丁猶如一隻暴躁的刺蝟,一邊咒罵,一邊惡狠狠地摔打抱枕,就好像摔的是歐揚一樣。
宿營區西北角,越野房車。
三個人分散在不同的位置,警惕地觀察外面的情況。
歐揚更是親自盯著四路監控,不放過任何一點異常。
朱一鳴凝重地說:「歐揚,那小子不個好東西,這事兒肯定沒完,咱們不能坐以待斃,太被動了。」
歐揚沉著臉沒說話,江雨薇內疚地說:「都是因為我……」
「胡說什麼。」歐揚粗暴地打斷,想想又覺得態度太惡劣,放緩語氣說,「這事跟你有關係,但錯的不是你。」
「就是!」朱一鳴幫腔,「照你的說法,豈不就是受害者有罪論?我跟歐揚沒那麼是非不分。」
聽他們倆這麼說,江雨薇的心裡好多了:「謝謝。」
「謝什麼,咱們是同伴,這不是應該的麼!」歐揚揮揮手,「別總把責任往自己身上背。」
朱一鳴立刻表示贊同,又反話題拉回正軌:「只有千日做賊,沒有千日防賊,我建議想個辦法,儘快解決這個麻煩。」
「我也正想這事呢。」歐揚眉心扭出一個肉疙瘩,「能用的辦法我都想過了,沒有一個是穩妥的。」
朱一鳴不解:「穩妥?」
「對!」歐揚點頭,「要麼不做,要麼做絕,今天剛起衝突,那小子就出事,是個人就知道是咱們幹的。最好能想個所有人都是知道是咱們下手,又拿不出證據的辦法。」
「啊?」朱一鳴登時傻了眼,「這也太難了吧?」
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只要下手就一定會留下證據,而且他們幾個都是普通人,不可能像電影電視裡那樣,搞出完美的犯罪現場。
他絞盡腦汁,把自己看過的電影電視全都捋上一遍:「那就只能讓這小子出意外,還不能是跟咱們有關係的意外!」
江雨薇弱弱地說:「要不,還是算了吧。」
「絕對不行!」歐揚手指無意識地敲著桌面,「如果能讓他和駐軍起衝突就好了,有沒有軍方絕對無法容忍的事情?」
朱一鳴和江雨薇同時開動腦筋,可還沒理出頭緒,敲擊聲突然停止,歐揚面露喜色:「有了!」
朱一鳴嘿嘿一笑:「我也想到了!」
江雨薇眨眨眼睛:「我也有個辦法。」
歐揚開心地笑了:「咱們是不是想一塊去了?來來來,自己寫自己的,一會兒對答案!」
三人個分別寫下自己的答案扣在桌面上,然後一起翻開。
歐揚寫的是孢子,朱一鳴寫感染,江雨薇寫疫情。
內容雖然不同,實際上卻是同一回事。
看到其他人的答案,三個人一齊笑了。
辦法有了,可到底怎麼幹還得從長計議。
白楓鎮地處疫區邊緣,根本沒有感染者,更沒地方收集孢子,必須通過卡車司機、隨車護衛或者其他可以正大光明進入疫區的人,搞一些孢子回來。
可一旦通過其他人獲取孢子就有泄露消息的風險,最好的辦法就是他們自己進疫區。
歐揚看一眼時間:「今天太晚了,明天咱們去招募點,就說錢用完了,申請加入車隊,當隨行的護衛。」
「好,就這麼辦!」
同一時間,鎮公署。
軍士長塞基斯抱著PKM敲響開傑迪的辦公室,把機槍放在辦公桌上,彈鏈嘩啦啦地響:「少校,看看我找到了什麼!」
傑迪瞪大眼睛:「哪來的?」
這是機槍啊,這特麼可是機槍啊,還是毛制的!
塞基斯把營地里的衝突說了一遍,最後解釋:「這東西太危險了,而且不是合法持有,所以我就給帶回來了。」
傑迪整個人都懵了:「這東西是那幾個東方人的?」
「對!」
傑迪想了想說:「東方人不愛惹事,那幾個東方人一直很安分,對嗎?」
「是的!」塞基斯點頭。
「那個卡丁,是個壞小子,對嗎?」
「是的!」塞基斯繼續點頭。
傑迪抓起彈鏈看了看:「我猜,卡丁不會就這麼算了,你覺得呢?」
「必然的結果。」
「很好。」傑迪走到窗前,看著遠處的宿營區,「警告一下卡丁和其他壞小子,我不想看到白楓鎮出現任何惡性事件。」
「Yes sir!」
「還有,把機槍還給東方人,動靜搞大一點,讓所有人都知道東方人有機槍。」
「還給他們?」塞基斯有點懵,「他們還有手槍,足夠自保。」
傑迪笑了笑:「我們應該給好孩子一點獎勵,不是嗎?」
「好吧,我知道了。」塞基斯想不通,但不影響他執行命令,「需要我給東方人一個警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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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傑迪點頭,「去吧。」
塞基斯敬禮,抱著槍機離開。
傑迪為自己倒了一杯熱咖啡,輕輕啜了一口:「有機槍還想買槍?東方人到底怎麼想的?」
幾分鐘後,一輛軍車駛入宿營區,塞基斯訓斥幾句之後,親手將機槍還給歐揚。
不論歐揚還是朱、江二人,都沒想到被收走的機槍還能拿回來。
消息迅速在宿營區傳開,老米們紛紛猜測,這幾個東方人究竟有什麼來頭。
卡丁先是被軍方警告,又得到歸還機槍的消息,壞小子當場破防。
憤怒沖潰了理智,居然和塞基斯吵了起來,軍士長毫不猶豫地飽以老拳,揍得卡丁哭爹喊娘。
帕克簡直快要崩潰了。
不打勤,不打懶,專打不長眼,這小子居然和米軍講道理?這不是撞槍口上了麼?
他一個勁地道歉說好話,總算把塞基斯安撫下來,否則卡丁不死也得半殘。
等塞基斯離開之後,帕克又狠狠數落了卡丁一頓。
接連遭受打擊的卡丁一聲不吭,心裡卻是恨意滔天。
不止恨東方人和軍士長,就連帕克都被他恨上了。
翌日,歐揚找到了招募點,但卡車司機和護衛早就超編,目前已經停止招募,仍在招募的只有熊七營。
不死心的三人組,找到了剛剛返回白楓鎮的卡車司機,用返回疫區尋親的理由,希望能頂個班,同樣遭到拒絕。
消息傳到傑迪耳朵里,他唯一的想法,就是東方人想離開一段時間避避風頭。
「東方人的膽子也太小了。」傑迪如是評價,完全不知道歐揚等人真正的目的是什麼。
數日後,深夜。
夜黑風高,有星無月。
時針指向午夜零點,一個黑影悄悄脫離露營區,鑽進鎮外的樹林。
他非常警惕,每走一段就要停下來觀察四周,確定沒有任何異常後,再繼續出發。
0:28分,黑影準時抵達預定地點。
四周靜悄悄的毫無聲響,黑影耐心等待,0:30分一到,立刻用手捂在嘴邊,發出一串唯妙唯肖的夜梟低鳴。
刷拉一聲響,幾個隱藏在黑暗中的草堆瞬間掀開,鑽出幾個全副武裝的人來。
領頭的低聲訓斥:「我是指揮官伍德,你來晚了。」
「我是帕克。」黑影用同樣低的聲音回應,「沒晚,時間剛剛好!」
伍德並沒有在時間的問題是過多糾纏:「開始吧!」
帕克馬上掏出一張手繪地圖,伍德低聲招呼:「雨衣!」
馬上有個武裝人員從包里掏出雨衣,蓋在帕克和伍德頭上。
確定嚴絲合縫之後,伍德打開戰術手電照亮地圖。
散逸的燈光同樣照亮了帕克的臉,但那哪是什麼帕克,明明就是臉頰還沒徹底消腫的卡丁!
他指著地圖說:「這裡是宿營區,這裡是軍營,這裡是軍火庫,這裡是鎮公署,指揮部在二樓……這裡、這裡和這裡是哨塔;這裡、這裡和這裡是暗哨,同時也是火力點……」
「還有這裡!」冒充帕克的卡丁在宿營區西北角點了一下,「這裡有一輛越野房車,也是軍方布置暗哨,三個東方人,有一挺機槍!」
他胡編亂造,心臟砰砰亂跳。
「什麼時間換崗?」伍德問。
「一小時一換!」
「很好!」伍德將幾個黑影叫到身邊,「對時間,現在是0:47分整!」
幾個人同時按動錶冠,同步時間。
伍德壓低聲音:「A組,從南邊走,目標鎮公署;B組,走西側,目標軍火庫;C組製造混亂;D組外圍接應;E組負責阻擊,我不管你們用什麼辦法,至少給其他小組爭取十分鐘時間,都明白了嗎?」
「明白!」幾個聲音同時回應。
「好,各組自行清除行進路線上的崗哨,1:30準時發起進攻,行動吧!」
卡丁聽了半天,沒聽到哪個小組走西北方向,忍不住說:「對我宿營區非常熟悉,需要幫忙嗎?」
伍德想了想,點頭:「你跟著B組。」
卡丁嘿嘿一笑,敬了個不倫不類的搭額禮:「收到!」
黑暗中,幾個小組迅速分散,分別從不同的方向靠近白楓鎮,沒多一會兒,先後抵達外圍哨塔附近,隱藏在黑暗中舉起了槍,瞄準鏡里的十字分劃正對哨兵額頭。
但他們並沒有開槍,而是耐心地等待。
1:00左右,換班的哨兵出現,簡單交接後正式接管哨位。
1:04分,下崗的米國大兵返回營區,始終保持靜默的無線電里,傳出輕微的敲擊聲,各種同樣以敲擊回應,迅速做好相應的準備。
1:05分整,幾個方向的小組同時開火,微聲衝鋒鎗只發出極輕的聲響,各個方向的哨兵同時中彈。
各個小組立刻接管哨位,扒掉哨兵身上的軍裝套在自己人身上,堂而皇之地鳩占鵲巢。
消除隱患之後,其他人迅速越過哨位,靠近各自的目標——他們都是來自疫區的退伍老兵,都有豐富的特種作戰經驗,都對米軍的習慣了如指掌,不過是滲透途中收拾幾個哨兵,沒有比這更簡單的任務了。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