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不，她不是索菲亞，她是斯嘉麗
第43章 不，她不是索菲亞，她是斯嘉麗
斯嘉麗有私事要處理，索菲亞不便久留，隨便挑了一件斯嘉麗喜歡的首飾做謝禮就離開了。
登上飛行艦的剎那，她的腦中響起一連串播報音。
【氣運值+10】
【壽命值+1】
【剩餘壽命：50天】
播報音一落，又一道略顯陰沉的聲音響起：【蠢貨！你就不該來！霍爾斯特衝撞傷人，你收拾殘局，這樣才能更好的吸取她的氣運！她越多人厭惡，你的氣運值就越高，忘記我教你的了嗎？】
索菲亞閉上眼睛，靠在椅背，浸了冷意的聲音透出一絲沙啞，略顯疲憊：【然後呢？得了她的氣運值做什麼？】
【然後？】
聲音愣了一下，【然後你做皇帝！統領星際！】
【哦，這樣啊。】索菲亞對於這句話提不起任何興趣，敷衍了事。
【索菲亞！】
聲音聽出了索菲亞的敷衍，冷冷喝道：【你可別忘了！你的母親為了給你續命，冒著死罪交換了你和斯嘉麗，要不是我幫她，你早就死了！哪裡還能享受這麼多年的榮華富貴，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對啊，要不是你幫她，我早就死了。】
索菲亞機械地重複著聲音的話，揚起的尾音帶著三分譏諷，是質疑也是質問：【你說這是一本書的世界，我是這本書的主角，你見哪個主角是小偷？需要一直偷人東西證明自己？】
自從索菲亞有意識起，這個聲音就一直伴隨著她。
它說它叫系統，可以賦予她超越認知的力量，只要按照它說的方法做。
那時她是個襁褓的嬰兒，並不明白這個叫「系統」的聲音代表著什麼。
直到有一天。
她眼前遮上一塊破布，再打開，她到了一個富麗堂皇的世界，一個滿身珠翠的漂亮雌性抱起了她，又親又抱，嘴裡喃喃道：「索菲亞，我的女兒，你受驚了，都怪母親不好，沒能保護好你，母親對不起你。」
索菲亞？
不。
她不是，她是斯嘉麗。
她的母親也不是眼前這位漂亮的雌性。
她的母親很蒼老，臉上布滿皺紋，一雙灰撲撲的眼睛，凝聚著永遠驅散不了的陰霾，時而含淚，時而含笑。
只有撫摸著她的臉頰的時候，陰霾才會散去些，那是因為母親在哭，在為她哭。
她有嚴重的軟骨病，只能活幾個月。
她們是貧民窟的奴隸，沒有能力，也沒有資格治療，只能像其他奴隸一樣，選個安靜的地方等死。
小小的她，想到了自己的母親，揮舞著雙手想要躲避這位雌性的愛撫。
耳邊。
那道陪伴了她幾日的聲音跳了出來。
系統：【從現在開始，你就是索菲亞了，只要你安心待在凱薩琳的身邊，你的生命就能得到延續，你的母親也會身體健康，脫離奴隸籍。】
脫離奴隸籍。
這是一個奴隸窮其一生都想要得到的東西。
她可以幫母親做到嗎？
那時的她，不知道這句話意味著什麼。
滿腦子只有一個想法。
反正她都要死了，能為母親做些事她很開心。
後來。
漫長的日子裡，她一直待在凱薩琳的身邊。
凱薩琳登基為帝。
她被冊封為長公主，擁有自己的府邸和封地，受萬人尊崇。
系統會為她帶來母親的近況和照片。
母親脫離了奴隸籍，容貌不再蒼老，住在不大卻很溫馨的房子裡，身邊有個和她年紀相仿的女孩承歡膝下。
她知道那個小女孩是誰。
她也想過要和凱薩琳開口。
可每當她下定決心開口時。
系統就會說：【偷換公主是大罪，你母親會死哦，而且是凌遲處死，最痛苦的那一種。】
不咸不淡的語氣冷颼颼的，令她害怕。
她不能讓母親死。
後來，那個小女孩回來了。
系統又說：【她是個惡毒女配，她的存在會害死很多人，你必須要除掉她。】
她不懂，那麼可愛漂亮的女孩為什麼是惡毒女配。
直到。
她看到那個女孩無情的鞭打奴僕，瘋狂的折磨侍從，屢次三番傷害自己身邊的人。
所有人都苦不堪言，背地裡詛咒斯嘉麗快點去死。
而且，斯嘉麗回來後，不停向女皇進言，要求處死她的母親。
她動搖了，開始按照系統的安排，去做一些事。
每做完那些事，她就會得到一些氣運值和壽命。
仿佛只要她和斯嘉麗作對，她就可以過得很好。
還有她的母親。
如果斯嘉麗真的是一個惡毒女配，她的存在會害死很多人，她願意與她作對，甚至可以親手殺了她。
但。
為什麼。
為什麼斯嘉麗突然變了。
從她上次見斯嘉麗開始，她就發覺她的眼神里多了一點不一樣的東西。
明亮、坦誠、率真、光彩熠熠。
看著這樣一雙眼睛。
她做不出任何傷害她的事情。
或許。
沒有她的出現，斯嘉麗原本就是這樣的人。
【索菲亞！我在和你說話！你有沒有在聽！】
【我告訴你，你如果不按照我說的做，你的母親！你的孩子！包括你！全都會死！】
【你死了！這個世界就完了！】
【你記得我和你說的嗎？你是這個世界的主角，你的存在是拯救這個糟糕的世界！你不能意氣用事！】
系統見索菲亞一直沒有反應，暴跳如雷，嘴像連珠炮似的，不停轟炸她疲憊的神經。
索菲亞揉著眉心，慢慢有了反應，悵然的眼底划過清明，她反問道：【如果我的存在是拯救世界，難道斯嘉麗就不是這個世界的一部分嗎？】
系統沉默了。
但沒沉默太久，再開口更加暴躁：【蠢貨蠢貨蠢貨！！！你知道你現在的行為是什麼嗎？聖母！優柔寡斷！意氣用事！你知不知道這樣會害死你！要是她成了皇帝，會有多少人死你知道嗎？！】
索菲亞：【她如果真能成為皇帝，我就成為她的女侍，輔佐她治國。】
系統一怔，氣不打一處來：【白痴白痴白痴！】
【蠢貨蠢貨蠢貨！】
【死聖母！怎麼教都教不會！你要氣死我嗎！】
【沒有她的氣運，你很快就會死，你忘了嗎？你只剩50天壽命了！】
索菲亞沒有說話，睜開眼睛望著窗外。
她到葉爾賽宮了。
她的獸夫抱著孩子，在飛行艦外等她。
系統察覺到索菲亞的感情波動，立刻轉換攻勢，曉之以情，動之以理：【看看，你的獸夫多帥，你的孩子多可愛，你忍心看著他們和你一起是死？】
系統調出索菲亞母親的照片：【還有你的母親，她才五十歲，正是風華正茂的年紀，你忍心她被女皇處以極刑嗎？索菲亞，你要冷靜，為了他們，也為了自己。】
索菲亞似乎被說動了，凝視窗外，沉吟許久，眼裡掠過掙扎。
半晌，她點了點頭。
知道接下來該怎麼做了。
系統鬆了一口氣：【這才對嘛。你是未來的皇帝，切不可意氣用事。】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