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7章 技藝無善惡
第1207章 技藝無善惡
「你可以委託我來製作！做不好不收錢，這不就得了？」胡夫說道。
夏守早就看出他早有此意，就等著找機會提出這個建議呢。
而夏守自然也樂見其成，不過，涉及交易的細則，自然是得好好推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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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有辦法，那我當然也很樂意委託你製作，但————額————我不是不信任你，只是這畢竟是非常貴重的物品，如果直接交給你的話，萬一你哪怕不顧自己在俱樂部的信用也要帶走呢？」
「浮士德，你太小看我了。
我們針線」都是有工匠精神的，我在俱樂部搞定的委託可多了，你可以去打聽打聽，神話級的材料製造我也做過幾個。
如果你帶來的真是具名的殘骸，那我也可以把我的殘頁抵押給你，等我做完了你再把抵押殘頁連帶酬金再給我。
這麼辦，哪怕我真的出爾反爾，你用那些殘頁都能換到很多不錯的封禁物了，我不會占你便宜，就按照神話遺物的保底價來！一百張！怎麼樣？
實話說了吧，我也是手癢，否則我絕對不接你這生意，畢竟我的價格你出不出得起還是兩說呢。」
蘇薇雨蹙眉思索著，權衡著這條件是否合適。
她不確定地嘀咕道：「聽起來是不錯，但真要給他嗎？雖然他好像的確沒理由不還給我們，但如果真的失去了那眼珠子，柯痕就很難變成十年後小高預言中的那樣了。」
夏守也很猶豫。
他也不擔心胡夫不還，他是擔心把眼珠交給胡夫，會給對方帶去不必要的危險，畢竟那顆眼珠可是散發著具名氣息的。
「胡夫，你現在的精神狀態，應該不太好吧？」
「你問這個做什麼？我的手藝和我的精神沒關係！」胡夫警惕地說道。
「如果你的人生追求只是縫補的話，其實我能給你提供一個不錯的去處。」夏守說。
胡夫一愣，旋即發出一聲冷笑：「哼，管控局嗎？我聽說你和魔女的底牌關係不錯想必和管控局走得也挺近的吧？
的確，如果我這種人能加入他們，恐怕管控局要樂開花了，畢竟不是人人都有我這手藝的。」
「那你為什麼不去呢？是害怕他們之後不讓你辭職？還是擔心其他的？像管控局這樣，可以提供非常安全的工作環境，而且可以搜羅大量珍稀材料的組織，可是僅此一家。」
「浮士德，你知道葬儀院那幫人是做什麼的嗎？」
「當然知道。」
「那你就該明白，在管控局能做的事非常少，我們這樣的人和管控局在追求上就有根本的不同，管控局是為了俗世安全而需要人才，而我們這樣的人，是為了追求極致的技藝而活著。
要說我對管控局的觀感，我相當喜歡，因為如果沒有他們，世界會很危險，對我這樣的匠人來說，會很不方便生活。
但是，要我加入管控局是絕不可能的，要追求縫補的極致，必然就要踏上無善無惡的道路，造核彈的人是為了炸人造出來的嗎？還是說一開始就是為了核威？
都不是，僅僅是因為科學的境界在那裡，可以看到且可以走到，所以他們就走了，至於最後的結果如何，他們並不考慮。
我也一樣，正義也好，邪惡也好，任何立場都只會束縛我的手腳。
所以抱歉————我拒絕！」胡夫鄭重地說道。
蘇薇雨深吸了一口氣，誇讚道：「他還蠻有個性的！」
夏守看著胡夫，點頭表示尊重對方的想法，改口道：「我就隨便問問，可不是幫他們拉人，我只是想確保我的委託能更安全地完成。
因為我要提供的那個材料，其實挺危險的，可能會給你招來一些麻煩，我想你應該不擅長戰鬥，會應付不了。
我想————如果你信得過我的話，我可以在現實里，保障你的安全。」
「哼，開玩笑？」胡夫冷冷道，「浮士德，沒有萬無一失的交易，我給你的那些抵押物也不是放著看的。
我自己的安全，我自己會保障。
你只要考慮，我的抵押物，夠不夠消掉你失去那個材料的風險就可以了。」
「行吧！我回去想想。」夏守剛轉過身，突然想起一件事，又轉了回來，「對了，你的精神真的還好嗎？說不定我能幫上你，別看我這樣，其實我也算一個資深患者了。」
「你幫不了我，沒人能幫得了我，我也不希望有人幫。
就這樣吧，希望你能把這份工作交給我，我絕不會讓你失望的！這是我作為一名針線」的請求。
但是，也別想著用這件事來讓我妥協什麼，我追逐的目標必須擁有絕對的自由，所以我絕不會依附於任何人。
你什麼時候能給我回復？明天可以嗎？」
「說不準，我自己也有點麻煩，我的回覆會和小紅帽說，如果沒碰上我，你問他就行了。」
「成吧，但別讓我等太久，別看我今天還能在這和你喝一杯，說不定過陣子，就得去唱詩牆上找我了。
然後麼，你手上那東西，可能也永遠都用不上了。
我相信，這個世界上你能接觸到的，能按照你需求辦成這件事的人，恐怕只有我一個。
不要覺得我在危言聳聽。
要知道，能造出你要的東西的怪物有很多，但是人類是很少的，具名的力量，不是人類能理解的，而如果工匠不能理解手中材料的性質，那他絕不可能造出合格的成品！
除非碰運氣！」
說罷，胡夫從夏守手裡拿過那杯酒，隔著頭套一飲而盡，然後重重喘出一口氣，擺了擺手，又拖著那種疲乏無力的步子，從俱樂部後門離開了。
「有個性！」蘇薇雨再次誇獎道，毫不掩飾自己對這位仁兄的欣賞。
夏守歪頭看了她一眼，感覺越來越懂蘇薇雨的品味了。
「你覺得莫迪斯怎樣？」夏守問道。
「什麼怎樣？博士他能怎樣？」蘇薇雨不解地反問。
聽到這話，夏守算完全確定薇雨的欣賞癖好了。
她似乎非常看好那些執著於極端自由的，瘋狂的夢想家，就像斯派洛，還有這位仁兄。
雖然夏守能理解，是薇雨她自己絕對的自由權，讓她對這些相似的同類產生了親近感，但夏守還是有點醋意。
「那你覺得我怎樣？」夏守佯裝無所謂地隨口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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