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0章 《群星升起之時》
第1070章 《群星升起之時》
沙羅說道:「他們寫:這個羊皮卷作者是個很無聊的人,他那個時代明明有更好的書寫載體,但他卻崇古一定要使用羊皮,最終讓這本書變地像地毯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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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這個作者過於熱衷於忠實記錄,所以所有遊記的內容都和當地語言一致,很多甚至已經是死文字了。
他們說這個作者應該是語言類異能,所以可以迅速精通陌生語言,這讓他得以在一本記錄里運用上千種語種。
從成品來看的確相當壯觀而且令人震撼,但因為文筆差而且囉嗦,翻譯難度過於誇張,內容空洞乏味,完全成了一種沒有實際意義的文物。」
「那就一定沒錯了!」愛德華嘴角上揚,「你這麼說人家,人家可是會很傷心的,他在說你們沒有鑑賞力呢。」
愛德華把這厚厚的一塊羊皮毯子放在地上,一張張翻開來。
他在最中間的一張羊皮毯停下,指著上面的文字說道:「這就是我要找的那本書,用第三樹杈的一種死文字寫成的書籍。」
沙羅聞言,也跟著走上前,她集中精神,用特殊的視覺去感應那羊皮紙上的內容,發現這一張羊皮紙上,是一個拓印的內容。
「這上面寫了什麼?」
「故事最初的起源,我也得看了才知道。」愛德華說。
他的手指在羊皮上慢慢划過,然後翻譯出了第一句話:「標題是,《群星升起之時》。」
……
經過了幾小時的翻譯,愛德華直接空口描述出了前半段的大概含義。
在這段文章的最開始,描述的完全就是神的故事。
沒有任何一個其他生物,也沒有任何場景、風景的描述,只有神的名稱還有神之間擬人化的言語討論。
在這一場討論中,所有神明都公認需要一個人來專門為衰老的神明送葬,而祂們需要親手創造這麼一個送葬人。
於是,所有神明都施展自己無所不能的權柄,施展自己無上的力量,灌注自身最純粹的原初的種子欲望,全都集中在一個從未誕生的個體上。
神明和神明的力量在交集的範圍內融合,萬能與萬能衝突,於是本屬於諸神的力量,按照祂們最初的期待,獲得了徹底的自由,不再從屬於世間任何事物,包括神明。
諸神滿意於自己的創造,紛紛讚揚這完美的傑作。
這是最均衡,最讓每一位神滿意,最公平的造物,是最自由的,不受到任何神明掌控,可以完全維持神饗需求的秩序守衛者。
這個造物是什麼樣子的呢?
他有一顆腦袋,橢圓形但又不完全是橢圓形的腦袋;
他有兩隻腳,大腿是……
羊皮紙上費了很大的筆墨,近乎一整頁的廢話,去描述一個非常普通的,人類的模樣,並且還是公認的模樣,沒有任何人類之間的區別特徵。
不過,也正因此,這讓這神明造物有了一種上帝創造亞當的開闢感,就像這些文字誕生的時候,還沒有人類這個生物一般。
最完美的造物就此誕生,神明們驚嘆他的可能性,於是有神說:「裂分之剪,把他的特質分離吧,和縫補匠一起創造出更多的生命吧,我們要創造一個更加完美的世界。」
然後又有神說:「林中馬呀,讓他們誕生有另一種可能吧,讓這些被叫做人類的「生命」有不屬於神造的起源。」
於是,憑空出現了不存在的歷史,可能性往過去坍縮,本無過去的人類有了前身、猿人、猿猴、猴子、爬上陸地的魚……最後到單細胞,到連單細胞都沒有的有機物之海。
又有神說:「拉塞種之神,現在你的名字該變更為人神了。」
人神:「是的,我會讓我們這場宴會的時間儘可能的延長,直至不可能存在的永恆。」
又有神問:「我們的秩序守衛者,會誕生在無限可能性中的哪一個節點呢?」
林中馬:「那個年代,不動的鐵鳥會在天上翱翔,所有人都能用銅幣買到魔法師的法器,法器可以讓人隨時和世界盡頭的朋友對話。
人們將鋼條插進岩石里,鑄成渾然一體的百米宮殿,春日播種時灑下的魔法之粉能讓稻穀不受蟲害瘋長……」
翻譯至此,林中馬又是一大堆空洞的描述。
沙羅在一旁越聽,眉頭皺得越緊:「鐵鳥是飛機、之後說的是手機、高樓,還有農業化肥對吧?有人在這麼遙遠的過去就預知到這些了?」
愛德華自言自語道:「說不定,我們應該換一種思維。」
說罷,他繼續往下翻譯。
在之後的內容,隨著世界的鑄就完成,諸神被這股分散出去的力量排斥出來這個全新獨立的世界,後世將這個世界稱之為——棄神之地。
文章中還記錄,被排斥出這世界的諸神,非但沒有為自己被排斥而感到憤怒惱火,反而歡喜讚嘆,只因這不被任何神明所掌控的力量,恰恰屬於了對每一個神明都至關重要的力量。
愛德華反覆將這些內容看了一遍,思索了片刻,給出評價:
「是二手的,不過也相當有參考性了,雖然不保真,但從邏輯上完全說得通了。」
沙羅:「什麼二手?」
「就是說,並不是如實記錄的,就像司馬遷寫史記一樣,五帝本紀肯定不是司馬遷親身經歷的,而是多方打聽總覽而成。
寫自己親身經歷的,自己獲取的第一手信息的,真實性和可靠性自然最高。
而寫下這些文字的人,明顯不可能親身經歷諸神創造最初一個人類的歷史,並且從這些措辭也能看出,其實他是以人類的視角去描述那最初的人類。
試想一下,如果讓你描述一個不存在的生物,不准使用頭足腿身這種名詞,那你應該怎麼描述?
很難吧?
那時可連長方形這種幾何概念都沒出現,是最原始的時代。
所以啊,拓印下這些石碑文字的人,不,應該說在那石碑上刻下這些石碑文字的人,也不是在轉述那最初的記錄,而是做注釋。」
愛德華拍了拍手上的灰塵,站起來道:「但這些也足夠了,因為邏輯上說得通,我有點明白是怎麼回事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