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4章 我放棄了
第544章 我放棄了
一隻像烏鴉又像貓頭鷹的飛禽虛影,出現在夏守的頭頂,不斷盤旋,發出奇異的鳴叫。
宋煎壽的鼻子和嘴巴開始冒血,傷口的切面不斷有血沫湧出,皮膚火燒般通紅。
宋煎壽嘴裡發出痛苦的悶哼,跪了下來,但依舊絮絮叨叨說著那些聽不懂的話,語速快得驚人。
夏守面具後的眼神驟然凌厲,整個人撲了上去,血恐左輪的槍口抵向宋煎壽的胸膛!
就是現在了,普通的爆頭沒有效果,那就用血恐左輪的子彈特效,直接將對方的身體徹底撕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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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用槍口零距離觸碰,那無論空間如何扭曲,射出去的子彈都會打入宋煎壽的身體!
被射擊的西裝男敏捷地閃身躲避,猩紅色的子彈被堪堪閃過,在空中爆炸開結晶狀的血刺!
如彼岸花般綻開的血刺,被紅色的火焰引燃,對方的肩膀被紅火燎到,直接發生了液化!
經過血魔追憶強化後的血恐左輪,即使不接觸到血液,也能爆開血刺。
並且在第一次綻放後,還會轉化為能讓生物肉體發生液化的紅色火焰。
如此近的距離,對方不可能躲過。
一定能燒到!
左輪的槍口猶如猛獸的獠牙,貼近宋煎壽的胸口……現在的距離,已然足夠!
在夏守扣下扳機的瞬間,他聽到宋煎壽突然口齒清晰地說出一句話。
「我放棄了。」他說。
隨著最後一個字說完,一股無形的波動,無聲無息,卻又無比迅速地擴散開來。
仿佛沒有動能的衝擊波,毫無滯礙地穿過了夏守的身體,令他精神為之一振。
就仿佛從睡夢中醒來。
夏守也明白這種描述非常奇怪,因為他本來就非常清醒,但剛剛他的確有這種感覺,本來已經被蠍脊提升到極致的感官,進一步更加敏銳。
「砰!」
子彈打進了宋煎壽的胸膛,血刺炸開,宋煎壽變成了紅色的海膽,隨後彼岸花色的,漂亮艷麗的火焰在其上燃燒起來。
周圍被宋煎壽扭曲的空間,突然恢復正常,夏守看到外面的蔣文高和馬克都因為【梟鳴血沸】的影響,正在嘔血。
遠處的蘇月和佩德羅斯他們,受到的影響反而小一些。
似乎……沒什麼改變。
「守哥!他可以投射他在根源海的代價!」蔣文高用滿是鮮血的嘴巴,嘶啞地高聲喊道。
夏守聞言一怔。
投射根源海的代價?
這是指對方能把他在根源海所承受的異常負面影響,也同步到他們身上嗎?
身後的愛麗絲也突然開口:「夏守大人,是真妄症,但不是您的真妄症。」
「不是我的真妄症?」
夏守看向那個被炸成海膽,還沒燒光的宋煎壽的身體,身上的雞皮疙瘩不受控制地冒了出來。
他感到一陣沒來由的毛骨悚然。
「嘩啦啦……」
小舟的下頭,那連通著葬儀院總部的黑水中,有水聲傳來。
某種事物正在水底下,攪動平靜的水面。
過了幾秒,水面翻卷。
「啪嗒!」
一隻布滿鱗片的爪子從黑水裡伸出,踩在了水面上,水面攪動,一隻像龍一樣的蛇形生物,從那片水裡爬了出來。
「我……經常夢到這樣的場景,理想和夢想,我到底是怎麼想的呢?」
還在燃燒的宋煎壽屍體傳來聲音,血恐左輪的紅色火焰,變成了鬼火般的青綠色,那些血結晶寸寸崩裂,仍存人形的宋煎壽動了起來。
他身上幾乎全部的身體都被燒得液化,但不是變成了血水,而是像瀝青、石油般的黑色粘稠液體。
黏黏糊糊的,但依舊尚存人形。
夏守頭髮都炸開了。
這怎麼可能,血恐左輪的異常等級是超限二級,他剛才進入戰鬥後,發動蠍脊就提升到了LV4,也就是說血恐左輪的優先級達到了驚人的LV6!
宋煎壽究竟用了什麼力量,竟然覆蓋掉了血恐左輪的後續影響?
失去了上半個頭顱和右手的宋煎壽,一步一個黑泥腳印走上小舟的船頭,在那空蕩蕩的頭部上方,兩朵青色鬼火充當了雙眼。
那條從黑水裡爬出來的龍,同時也以極其彆扭的姿態,爬到了他的腳邊。
這時,夏守才真的看清那條似龍似蛇的怪物的模樣。
那怪物的腦袋和脖子只有小半塊腐爛的皮肉連接,修長的身體也布滿了一道道陳年劍痕,有些地方已露出森森白骨。
而在它那幾乎斷掉的脖子上,好像有一個劍柄一樣的事物露出在外面。
夏守皺起眉頭,輕聲詢問道:「那個是真妄症嗎?」
「是的,那個蛇一樣的東西是真妄症的幻覺,當然是對看不到的正常人來說。」愛麗絲給出了肯定的答覆。
而旁邊的蔣文高,第一時間轉身,沖蘇月他們的方向,放聲大喊:「別過來!就算我們全死了,也別過來!!」
夏守斜眼瞥了蔣文高一眼:「小高,這什麼情況?」
傻子都看得出,蔣文高對目前的狀況有了解。
蔣文高擦了擦嘴角的血,臉色慘白地笑了一下:「不知道,我猜……我們可能會被別人的幻覺殺掉吧?」
他沒撒謊,黑水浮舟的能力他非常了解,無非就是可以將根源海的代價,投射給範圍內的其他人。
但問題是,他所知道的黑水浮舟的代價,是五十年後的,而現在是在五十年前!
五十年後的背景描述中,黑水浮舟的代價是滅城級的,這種情報現在幫不上一點忙。
而現在的代價是什麼,蔣文高也不知道!
「總之,只要離得遠一點,就不會被影響了,但我們已經沒辦法了。」蔣文高神情呆滯地說道。
宋煎壽走下小舟,握住了怪物脖子上的劍柄,緩慢拔了出來。
「先輩匣中三尺水,曾入吳潭斬龍子……一些事,親眼見過的人才明白。」宋煎壽喃喃自語。
他拔出的那把劍,更像拔出了一束水——一片月光下平靜的水面,猶如乳白色的半透絲綢。
夏守在面具後嘆了口氣,看了看腳下的死線,但死線早已是360°一片通紅,什麼都看不清。
「媽的。」夏守低聲罵道,「到頭來,打的根本不是人。」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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