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月灼村之守秘
第188章 月灼村之守秘
樹林裡,柏樹的陰影后,蘇薇雨雙手抱著膝蓋蹲在樹幹下,面無表情地偷聽著他們的談話,心裡居然沒有一點波瀾,平靜得令她自己都感到詫異。
沒有什麼好不甘的。
其實仔細想想,她憑什麼感覺自己對夏守是特別的呢?
自己才和夏守認識幾個月,人家都已經認識幾年了。
她喜歡,凌霄難道就不喜歡了?凌霄可是暗戀了這麼久。
蘇薇雨將頭埋進膝蓋之間,身子縮成一團,將自己想像成一隻盤起來的刺蝟,要深入埋進樹根的底下去。
你啊,沒什麼資格感到不甘心,更沒資格去嫉妒人家,你除了不會被人看見能派上點用處,感情上你能比得過凌霄嗎?
凌霄都要承受那樣的遭遇了,她提出的想法其實一點也不過分,如果換做自己,或許也會這樣……反正一切都會忘記,那稍微減輕當下的痛苦也好啊。
蘇薇雨在心裡對自己施刑,用拷問折磨的方式貶低自己,試圖抹除那種不合理的想法。
她緊抿雙唇,用力抱緊膝蓋,全身都蜷縮起來,她嘴角想要用力上揚,眉頭卻越皺越緊。
果然,還是不甘心啊……
樹林外,夏守被凌霄抱著,內心十分糾結。
這一刻,夏守很慶幸離開月灼村後就能忘記一切,或許自己真的是個笨蛋吧,但當笨蛋沒什麼不好的。
他現在完全不知道如何回應對方。
要不直接告訴她,自己已經知道出去的方法了。
但這樣凌霄也會很尷尬吧,剛剛她還破罐子破摔,說了那種話。
夏守還在猶豫,突然感覺自己的褲子被扯了一下。
「我已經拿到了女村長保守的兩個秘密,所以我們不用和村長交易了!」夏守聲音很輕,但說得非常清楚。
哭泣聲戛然而止,凌霄的身體直接僵硬。
夏守將對方從自己身上摘下來,拍了拍對方的肩膀:「別在意,反正出去就忘了。」
「你……你說什麼?」
「我說,我已經知道怎麼出去了。」
夏守將自己知道的離開方法,和進入歷史樹的方法,簡潔地概括了一遍。
而凌霄卻神情恍恍惚惚,心思似乎全然沒在離開方法上。
「夏守,那個,你有沒有……什麼想對我說的?」凌霄模糊不清地嘀咕道。
她溫柔得有些膽怯,沒有一點平日裡言辭犀利的活潑樣子。
夏守在草地上蹲下,拔了一根草,語氣平穩地質問道:「我是假的怎麼辦?」
「你怎麼可能會是假的。」凌霄回答得無比果斷。
「純粹用感情來辨認同伴是否是真假,一定會失敗。」夏守認真地說。
「就算你是假貨,我也想知道你的回答!」凌霄同樣認真。
夏守注視著對方的雙眼,沉默了許久,忽然笑道:「我們仨是過命的交情啊。」
凌霄愣了一下,低下了頭。
然後,她忽然又抬起頭,露出笑臉,在眼前比了個剪刀手,像平時一樣笑道:「早就猜到啦!反正出去都忘光了,無所謂啦!」
說完,凌霄伸了個懶腰,打著哈欠道:「通宵了好幾天,回去睡覺了!不用做那種事,總算可以安心了。你也一整天沒睡了吧?早點回去休息吧。」
說完,她便轉身重新向村子裡走去。
「夏守大人,這樣真的好嗎?」愛麗絲輕聲問道。
夏守搖了搖頭。
人被情感所驅動著,那麼當情感不再真實,甚至不屬於自己,那麼人……又是在被什麼所驅動呢?
「月灼村……真是太可怕了。」夏守長長嘆了口氣。
蘇薇雨躲在樹後,聽到了兩人所有的談話。
當聽到凌霄強硬地向夏守索要答案時,她竟生出了一絲優越感。
因為她突然發現,凌霄其實也並不是那麼了解夏守。
如果她真的了解夏守,就不可能說出「就算你是假貨,我也想知道你的回答」這種話。
在月灼村,若是失去了理性,純靠感情用事,就是在失敗的懸崖邊跳舞。
所以在月灼村規則的限制下,夏守無論是否喜歡對方,都絕對不會回答喜歡。
他一定會拒絕。
蘇薇雨知道夏守就是這樣的人。
……
……
夏守回到村子後不久,蘇薇雨也回來了。
「薇雨你總算回來了,剛才去哪兒了?」夏守疲憊地嘆了口氣,沒有蘇薇雨,他連覺都不敢睡,總感覺會被人暗殺。
「我去找東西吃了。」蘇薇雨撒了個小謊,「是不是想睡覺了?你睡吧,我守你。」
「嗯,辛苦你一下了,這次可能會睡得有點兒死。」
愛麗絲簡單整理了一下被褥,夏守便躺了上去,閉上了眼
他想去根源海試一試。
凌駕於一切之上的根源海,絕對不會被月灼村的法則影響。
……
……
天堂俱樂部。
西門慶孤單地坐在吧檯邊,百無聊賴地等待著。
突然門打開,浮士德走了進來,小紅帽立刻殷勤地迎了上去。
「怎麼樣?試過了嗎?」
「嗯,已經進入月灼村了。」夏守四下搜尋,馬上找到了西門慶,隨後走上前,「我已經進入月灼村了,但你給我的信紙上依舊什麼都沒寫。」
西門慶聞言一愣:「怎麼可能……不應該啊。」
「我說,有沒有一種可能,那張紙上本來就什麼都沒寫?」夏守猜測道。
小紅帽緊挨在夏守另一側,屏住呼吸,傾聽著二人的談話。
西門慶聞言,陷入了沉思。
其實,他曾經也有過那張紙上的確什麼都沒寫的可能性,因為他在複印原件時,印表機的油墨幾乎無消耗,這就說明原件上極可能沒有任何圖案文字可以被影像機器識別。
但西門慶絕不相信那個人送出來的信紙上,會一點訊息都沒有,比起那是一張空白的信紙,他更相信夏先生是用某種物理法則無法理解的方式,在那張紙上將情報記錄了下來。
「我懂了!或許只有真的原件承載了信息!你在這等我一下,我馬上回去一趟,把原件帶給你。」西門慶當機立斷,做出了決定。
浮士德是第一個能進入月灼村,並且還能和外界保持聯繫的人,他絕不會放棄這次探究月灼村的機會!
西門慶起身欲走,突然又止步說道:「但我只會給你一小塊信紙,你回來後得把上面的內容告訴我,我才能放心地將剩餘部分全都交給你。」
「沒問題。」夏守一口答應了下來。
西門慶的要求一點不過分,如果他手中的原件真能起作用,那才真是幫上大忙了。
小紅帽終於找到了插嘴的機會:「那個……關於午夜電台的,有什麼收穫嗎?」
「暫時不能告訴你,但月灼村的村口,地上有計程車的車輪印記。」夏守敷衍地回答。
他根本沒什麼能告訴小紅帽的,因為他本來就不是靠午夜電台進入的月灼村,而是直接去的。
但若是說出這一點,或許會被識破管控局成員的身份,因此夏守決定撒個謊。
小紅帽理解地點了點頭,看得出他很想叮囑什麼,但又十分識趣地什麼要求都沒提,最後只說了一句「要注意安全,一定要活著回來啊。」
不多時,西門慶帶來了一個巴掌大小的泛黃紙張,被亞力克塑料板很好的壓著。
「這就是原件的一部分!小心點,別弄丟了,有效果立刻告訴我。」西門慶叮囑道。
夏守接過原件,點了點頭:「會的。」
說完,他便走出了天堂俱樂部。
……
……
夏守睜開眼,渾身上下,都有一種脫力感。
睡眠非但沒有讓他恢復疲憊,反倒令他感到更加虛弱。
「怎麼樣?」蘇薇雨抱著童子切靠坐在床尾,十分盡責。
夏守感覺自己的腦袋直發脹,像是有人往裡頭灌了過期奶酪,噁心得要命。
他按著太陽穴,將剛才夢中進入天堂俱樂部的事回想了一遍,雙眉緊緊皺起。
他在夢裡所保有的記憶,在開啟聖地之前就被截斷了。
夏守拿起手裡的原件看了一眼,上面的文字很清晰,就是他曾經看到過的那張紙的一部分。
可惜,即便他知道了內容,也無法將這些事轉達給西門慶。
「看來連夢境也無法將記憶帶出去,這就是殘月的力量嗎?」夏守喃喃道。
蘇薇雨臉色一沉:「你在夢裡也記不起這裡的事?月灼村難道能影響根源海?!」
夏守搖了搖頭:「不是,月灼村從頭到尾影響的,都只有我們本身而已。」
「哦,對了,那張紙你還沒看過。」
夏守拿出另一份完整的複印件,遞給蘇薇雨。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