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自尋死路的破綻
第75章 自尋死路的破綻
「我們的行動結束了？」
蘇薇雨趕回管控局時，夏守正在辦公室的白板上寫線索梳理。
「算是初步探查結束了，是不是感覺很沒有真實感？」夏守開玩笑道。
「嗯，感覺好像什麼都沒做。那我有沒有成功潛入血母教的總部？」
「沒有，你嘗試了偷看來的密文和咒語，但沒能觸發石棺的儀式，估計這個儀式還有其他鑑別手段，光憑密文和咒語，還是不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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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薇雨遺憾地嘆了口氣，說道：「那靠常規手段是沒轍了，只有在他們打開通道時，跟著他們一起進去了。」
夏守沉思道：「但你進去之後，和我的聯絡很可能中斷，而回溯後你會忘記所有一切，因此這是完全無意義的行為。」
「要不……我直接進去吧？你別用自尋死路了。」蘇薇雨提議道。
夏守擺了擺手，果斷拒絕：「不行，你一個人太危險了，血母教里不一定全都是人，像他們這種邪教養著什麼怪物也說不定，還是得先調查。」
「那怎麼辦？」
「嗯……我想想……等會我們去查一下艾汀堡管控局的封禁物檔案，看看有什麼可以把兩個人生命聯繫在一起的封禁物，這樣就能在你死掉的情況下，讓我也死掉。
只要死亡時間相同，那至少能避免最糟糕的情況。
然後再找找看，有沒有什麼可以超遠程交流的封禁物，最好是隔著異空間也能互相交流的那種。」夏守說道。
蘇薇雨眼睛一亮，錘手震驚：「有道理！這麼簡單的辦法我怎麼就沒想到呢，我現在就去自助檔案機上查一下。」
她起身要走，忽然像是想起了什麼，繼而問道：「對了，夏守你那邊的情況怎樣？遇到最麻煩的敵人了嗎？」
「嗯……稍微有一點棘手。」想到那個黑夾克，夏守就覺得頭疼。
倒不是他拿黑夾克沒辦法，如果他真想幹掉那三人，登峰造極一開，那三人就等於死了。
連血魔那種逆天的超危級異常體，都被夏守頂著壓力，強行在一分鐘內幹掉了，那酒吧里的三個人，根本連當他對手的資格都沒有。
但問題是，登峰造極的代價太大了，就算宰了那三人，還得對付樓上那個真正的大BOSS，難道他要連開兩次登峰造極嗎？
他現在的深度，已經非常危險了，說不定用一次登峰造極，都會沉到1300米，更別說開兩次了。
「反正下一次還是試探，乾脆把【自尋死路】告訴管控局如何？到時候重來，他們也什麼都不記得了。
如果你不想這樣的話，或許可以想辦法讓白河幫你一下。」蘇薇雨提議道。
夏守皺起眉頭，權衡了良久，最後還是搖了搖頭。
「你說的這個策略，一開始我就想過，但最後還是沒採用。
因為自尋死路並不是絕對意義上的時間回溯，至少它完全無法影響我在根源之海的狀態，在探路期間用掉的深潛值，在回溯後也不會恢復。
說到底，自尋死路，也只是靠吞噬了一個特別的封印生物，才獲得的技能，它能扭轉全世界物理層面的時間和記憶，就已經很了不得了，想要干涉根源之海這種超凡之源，本來就是不可能的事。
自尋死路雖然好用，但還沒強到凌駕所有超凡力量的程度。
另外，如果我沒猜錯，其他潛淵症患者的深潛值，應該也不會受到自尋死路的回溯影響。」
「什麼意思？」蘇薇雨困惑道。
「就是說，其他和我一樣能進入根源之海的人，雖然現實和記憶，都會被自尋死路影響，但他們在根源之海的狀態，卻不會因此改變。
所以在其他潛淵症患者眼裡，他們的深度會無緣無故，瞬間下沉一段距離。
這也算自尋死路留下的破綻吧，雖然應該不會有人猜到和『時間回溯』相關，但如果被他們知道了，保不准有什麼辦法，在根源之海里留下訊息。
謹慎起見，這個技能最好還是保密，只有你和我知道就行了。」
蘇薇雨若有所悟地點了點頭：「這個技能和我的體質好像啊，我『無法被人看到』的體質也是這樣，莫名其妙優先級高得離譜，明明我自己的異常等級很低。」
「不過現在問題不大！即使沒有管控局的幫忙，也可以靠你偷取封禁物來提升我的戰鬥力，幹掉那傢伙不會太難。
現在，我們應該去瀏覽封禁物檔案，看看有什麼可以用的。」
「嗯，馬上開始行動吧！」蘇薇雨點了點頭，用力握拳道。
雖然不知道原因，但之前還十分焦慮不安的心情，已經慢慢平靜了下來。
只要有夏守在，就這樣一步一個腳印，爸媽和阿月一定會沒事的！
……
……
扶桑國，童子縣，天心神一流道場。
今天是周日，是天心神一流休館的日期，近百平米的道場內空無一人。
安鋼加奈惠戴著能劇面具，坐在敞開的紙拉門邊，身前的是由枯木、假山石、白碎石組成的枯山水庭院。
迭放有致的石組構成了縮微式園林景觀，白色沙石上劃出的紋路代替了水的波紋，扶桑國的僧侶和修心者，普遍認為此種枯寂不變的景觀，有助於內心的冥想。
加奈惠緩緩在面具後睜開眼，隨後摘下面具，轉身走進道場，拉開一扇偏門，走進陰暗無光的室內。
她走過長長的窄道，來到一個木格柵阻隔的門前，跪下，俯低身體，額頭貼近地面。
「爺爺，我又夢到我在海里突然沉了下去，只有一瞬間，我更深了一米。」
格柵木門後，有著層層迭迭飄動的白色薄紗，透過薄紗可以看到一個體型巨大的人影盤坐在一個矮台之上，然後沙啞低沉的蒼老聲音，穿過白紗飄來，飄到加奈惠的耳中。
「這是第幾次了？」
「好像……是第二次。」
「是墨玉司的主人在時河上泛舟，輪盤又轉了起來……時隔十年，墨玉司又有新的主人了嗎？」
「爺爺，我不明白您的意思。」
「加奈惠，你現在在第幾米？」
「兩百米左右吧。」
「那麼你就不用去理會這些變化，就像太陽東升西落，是人世常理。
加奈惠，不要去追究這個中好壞，你要爬過乾渴之牙的峽谷，沉入血流不止之海，穿過陌密的門，然後就能在那一千五百丈深的海水中，看到墨玉司的大門。
若你抵達彼處，有幸覲見墨玉司的主人，你就能見到你的母親。」
加奈惠暗暗皺起眉頭，他不清楚現在的爺爺，神智是否清醒。
爺爺冥想的時候，讓人分不清他到底是否醒著。
他在冥想時，總是重複著那些秘卷典籍上，晦澀難懂的描述，有時候說的話自相矛盾，醒來後還會忘掉，這讓加奈惠覺得很可怕。
但另一方面，加奈惠也不得不承認，爺爺是這個家族的守護神。
像安鋼家這樣，背負著潛淵遺傳病的詛咒世家，如果沒有爺爺，家族定然無法延續至今。
加奈惠保持叩首的動作，又接著等了一會，最後決定先告退，換個時間再來說一遍剛才的事。
「爺爺，加奈惠告退了。」加奈惠再叩首。
木柵白紗後的巨大人影沒有任何回應，那靜默不動的輪廓猶如一尊鬼佛。
加奈惠弓著身子慢慢往後退去，然後她轉過身，快步消失在昏暗的窄道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