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底牌先生
第69章 底牌先生
車子停下在一間汽車生產工廠門口停下。
夏守和白河走下車,在里德的帶領下進去工廠,穿過一個個生產車間,最後進入總經理的辦公室。
里德打開了大衣櫃的門,讓兩人站了進去,隨後自己也跟了進來。
本來足夠容納三人的空間,加上蘇薇雨後有些擁擠,以至於夏守和蘇薇雨不得不貼的極近。
里德對狹窄的空間視若無睹,艱難地關上了衣櫃門,把手往櫃壁一按,衣櫃開始緩緩下降。
這是一個偽裝過的電梯。
來到地下一層,剛出電梯門,蘇薇雨便說:「夏守,我先去情報部查一下我爸媽的居住信息,完事了聯繫你。」
「嗯,我這邊住的地方確定下來了,就給你發信息。」夏守回道。
蘇薇雨點了點頭,轉身鑽進人群,夏守看著對方像一條游魚鑽進水草般消失不見。
夏守收回視線,跟上白河與里德的腳步,穿過人流密集的大廳,來到了調查一部。
打開門,辦公室里滿滿當當坐滿了人,靠牆的位置放滿了造型奇特的儀器。
牆壁上貼滿了資料、人像照片,全城地圖上布滿圖釘,大量的紅線被圖釘勾連在一起,形成了蛛網般密集的線索圖。
「看起來這邊比我們還忙。」
夏守一直覺得自己應該算很忙的了。
但這幫人的陣仗,讓他覺得自己或許還算清閒。
「這陣子當然忙了,但至少他們會有空下來的時候的。」白河隨口道。
夏守皺起雙眉,神情變得複雜起來,他聽出了白河話里的另外一層意思。
下一秒,辦公室的門再次被推開。
五個全副武裝的人走了進來,都是亞洲人,穿著夏守見過的行刑隊的衣服。
他們面如鐵鑄,徑直走向最里側的辦公室。
路過時,其他人紛紛起身為他們讓道,臉上露出非常尊敬的神情。
夏守在網課上,了解過行刑隊的構成方式。
這些人的確值得尊敬,不管是對他們的力量,還是奉獻精神,都應該給予最基本的尊重。
行刑隊是一些擁有特殊資質,但本身異常等級不高的超凡者。
他們通過一些儀式和契約,付出一些隱秘的代價後,便獲得了一種能力:當同一團隊的行刑隊員一起行動時,他們的異常等級最少能達到三級。
戰鬥中,還能短時間突破至四級,部分隊伍甚至能達到五級!
所以行刑隊的戰鬥實力相當誇張,若是不顧一切,全力以赴,敵人等於是在和五名配合默契,異能互補的四級超凡者戰鬥。
若不是擁有壓倒性的力量,普通罪犯對上行刑隊,根本沒有任何勝算。
當時夏守看到關於行刑隊的說明時,也嚇了一跳。
他從沒想過被蘇薇雨幾刀砍掉手臂的行刑隊,居然有著如此強悍的實力。
只能說,蘇薇雨也是一個BUG級別的存在。
不過,行刑隊普遍壽命很短,即便任務全都十分順利,也只有三到五年的生存時間。
這便是弱者獲得不該屬於自己的力量,所要支付的代價。
但另一方面,這也是他們為何值得尊敬的理由。
基本上願意加入行刑隊的人,都是抱著必死決心,為了踐行某種執念的向死者,他們每個人都是不懼死亡的勇士。
「也是我們那的,負責協助調查『生命藝術家』事件。」白河輕聲說道。
夏守有印象,點了點頭:「那個行為藝術兇殺案對吧?但艾汀堡沒有自己的行刑隊嗎?」
「行刑隊很稀有的,有幾個超凡者,能為了普通人,把自己變成一個最多活五年的短命鬼呢?況且還要在詭異的戰鬥中,不斷透支自己的生命,最後悽慘地死掉。
一個分局內,行刑隊青黃不接是很正常的事,多地行刑隊互相支援,是很常見的事。」
就在最後一名行刑隊員即將路過時,他忽然在夏守面前停下,臉上露出驚喜:「是你啊,沒想到又在這裡見面了,上次還真是不好意思啊。」
夏守感覺對方有些面熟,稍作回憶,立刻想起曾在血魔之屋見過對方!
不過當時雙方的氣氛劍拔弩張,火藥味十足,他不太理解對方為什麼能這麼熱情地和他打招呼。
「我聽說了你的事,要加油啊。」男人笑著說道。
「……好,好的。」夏守尷尬地點了點頭。
對方拍了拍夏守的肩膀,一副他們很熟的模樣,隨即看了看白河,轉身跟上隊伍。
「白哥,你和他認識?」
「有過幾次合作,但沒說過話。」
真是君子之交淡如水啊,夏守心想。
「他換隊伍了,之前我記得他們隊裡有一個很魁梧的男人。」夏守回憶道。
「行刑隊的人,都和同伴之間有契約連結,陌生隊伍會讓原本的戰鬥力下降,所以一般換隊伍的情況,只存在於隊員人數不足的時候。」
「也就是說……」
「他原來的同伴,可能都受了重傷,不能戰鬥,當然,還有可能……」
白河沒說另一種更糟糕的情況。
夏守臉色一沉,輕嘆一聲。
「白隊長,你們終於來了!最近真是忙得焦頭爛額,局面糟糕透了!」
一個禿頂的中年胖子用手帕擦著汗,從外頭走了進來。
他風風火火,還未等白河回應,便招手道:「跟我來吧,這邊太吵了!我們換個安靜點的地方說話。
你身邊這位就是『底牌先生』吧?
幸會幸會。
關於血母教,我們有了一些新進展,不過恐怕局裡抽不出什麼人手來協助你了。」
聽到底牌先生這個綽號,夏守的表情擰成一團。
他困惑地看向白河:「這不是咱們管控局的綽號嗎?」
「你的綽號其實是自上而下推行開來的,背後的故事就說來話長了,我可以簡單和你說說。
你第一次血魔之屋的任務在明面上是不合規的,如果不是部長從副局那裡得到了特批,以你的級別無法參與那種行動。
而那次任務的主負責部門其實是二部,我們三部和大部分部門的關係都不太好,尤其是二部。
所以當二部的副部長,得知你這個一級員工要進屋子時,就說了一些很委婉的諷刺的話語。
大概就是……」
白河清了清嗓子,模仿出一種威嚴、死板、頑固的聲音:「尊敬的上官部長,你每次都是這樣!這次這個人,又是你的底牌是吧?
但可惜這次和你對賭的不是我,而是血魔!」
說完,白河又變回自己的聲音:「然後就是這樣,然後他們部門的一些幹員,聽到領導們的爭吵,就當八卦傳了開來,你莫名其妙就多了一個魔女的底牌的稱號。
當然,那時這個稱號背後的含義,是純負面的。
哪怕你從血魔之屋生還後,都還是一種諷刺性綽號,再加上血魔之屋曾是在全球範圍內都出現過的知名異常,所以在國際官網上也不乏討論。
而只要討論起這次事件,最後肯定繞不開你,畢竟你是唯一倖存者。
總之,當時很多人都把你當做拖後腿的幸運兒,甚至有很多言論說,如果沒有你,馴獸師說不定能活下來。
部長特意叮囑我們不要對你說這件事,怕刺激到你的自尊。
不過第二天,你就被拉進封閉領域了,在你呆在封閉領域的那段時間,有人在國際官網上匿名發布了關於你的生存賭盤,我猜應該是某個二部的好事者吧。
那時,血魔之屋剛解決,話題度還在熱度榜上,而你第二天就被拉入封閉領域,話題性自然就更強了,關注者數量誇張。
很多人紛紛下注,有消息靈通的人,把你的入職履歷都挖出來了,基本確定你是走後門的,那一晚網站特別卡。」
「等等,白哥你也賭了?」夏守
「我賺了十萬塊,五郎他虧了二十萬。」
「所以胖哥他壓了我死?」夏守震驚。
「是的,他讓我別告訴你。」
所以你就告訴我了?!
夏守更加震驚了。
倒不是因為同部門前輩壓了他死,而是白河的口風實在是……令人不敢恭維。
他在心裡默默給白河打上了「口風不嚴」的標籤,暗暗發誓,以後有什麼秘密,都絕對不能讓對方知道。
不過,想到對方壓了自己活,夏守還是稍微有點感動的。
「總之,大概情況就是這樣,當時的賠率超高,一方面是因為血魔之屋這個異常現象的名氣本來就很大,在愛德華失蹤後,名氣就更大了。
另一方面,是我們部長的風評本來就很特殊,三部成員被壓存活時長的賭盤一直都有。
各方面巧合湊在一起,那一天的盤口,熱度空前。
最後結果當然是你爆冷門,讓很多人賠了錢,也有很多賭狗靠你大賺了一筆,據說最大的神秘贏家,賺了足足三千萬。
反正你那底牌先生的綽號,在那一天就變味了,不再是諷刺性的綽號了。
現在在國際官網上,還有關於你的話題貼。
你有一幫很瘋狂的賭狗粉絲,他們叫你 card。」
夏守心情稍微有點複雜,他並不想出名,而且這綽號,說實話很難聽。
白河拍了拍他的肩膀:「別擔心,我也被這麼搞過,大家都是這麼過來的。」
在夏守和白河聊天時,里德的禿頭部長剛剛接完一通電話,表情嚴肅了起來。
「里德,你去拿一下資料。」他吩咐道,隨即轉頭看向夏守和白河,「我覺得我們得加快節奏了,剛剛安鋼雄武又犯下了一起重案!」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