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升維的真相
第244章 升維的真相
你在開什麼玩笑??
林序難以置信地看著張黎明。
「死而復生的人可以逃過末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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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是你說的?
最開始,林序以為這句話來自江星野,就跟「命運是個輪迴」一樣。
後來,林序又以為這句話來自周岳,畢竟被喚醒的阿雅娜實實在在地說出了「死而復生的人可以逃過末日」這句話,周岳也是將這句話作為了喚醒阿雅娜的錨點。
但現在,張黎明、或者說張遠,給出了完全不同的答案。
這句話是他說的。
「你什麼時候說過這句話?」
林序開口問道:
「張遠是在高維通道內聽到的這句話,他聽到的應該是一種『信息投影」。
「但我從來沒有聽過你說出這句話...:..這一點,你不覺得很奇怪嗎?
「不奇怪。」
張黎明搖搖頭。
「這句話可能出現在任何時候、可能出現在任何一個對話中。」
「甚至有可能,這句話都不是『這個世界的我」說出來的。」
「但是,它確實是我會說的話。」
「而且,這句話也絕對並非表面的意思。」
「死而復生的人......代表的應該是,重組的過程!」
重組的過程?
林序的眼神微微一變。
無論是張遠的復活,還是周岳的復活,過程確實更近似於原子層面的「重組」,而不是細胞層面的「重生」。
這並不是一個醫學概念,而是一個物理學概念。
他突然想起了賀奇駿帶回來的信息。
「人在進入高維通道時會立刻解離成純粹的信息,然後在回歸低維世界時重組」。
所以,這才是「升維」的真相?
那個世界的人類,他們本質上是想要製造一台這樣的「限制器」,但因為某些陰差陽錯的原因,反而變成了「時空干擾器」?
這似乎能夠解釋他們略微有些奇怪的行動邏輯。
但問題是.
這兩種看似截然不同的發展路徑,是怎麼聯繫在一起的?
林序疑惑地看著張黎明,而後者似乎也立刻猜出了他想要問的問題。
「升維的過程,跟時空干擾的過程,本來就是一體兩面的。」
「我基本已經能夠完全理清他們的邏輯了。」
「首先,第一個世界,我們直接將其稱之為『命運石二號世界』。」
「他們在所謂的人類黃金時代看到了升維的希望,因為賀奇駿的出現,亦或者是他們從高維獲取到了相應的信息,於是,他們開始啟動『升維計劃」。」
「但這個升維計劃,很可能跟我們的管道計劃不是一回事。」
「他們很可能,是想要將人「信息化」,然後進行重組,藉此來逃過世界末日。」
「但在發展的過程中,這個世界在技術上的弊端和不足開始顯現出來。」
「他們發現自己無法到達那個『最終目標」,於是便在中途改變了計劃。」
「他們利用技術的「同一性」,將『信息化」的目標轉變成了『重啟」的目標。」
「限制器就是這麼誕生的----所以,那裡面的張黎明才會說,他需要你幫他優化限制器。」
「因為這個限制器,本來就不是真正意義上的限制器。」
「它就是一個功能不全的半成品----甚至可以說,這都不是功能不全。」
「現在正在發揮作用的,是這個限制器的『副作用」。」
「而副作用的代價,就是完全摧毀整個世界!」
醍醐灌頂!
這一刻,在張黎明的引導下,林序終於理順了這個世界的所有邏輯。
在此之前,他始終都覺得,張黎明、以及他們所代表的「糾錯者」,無論是在動機上,還是行動邏輯上,都存在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詭異感」。
他能理解對方通過獵殺蝴蝶來重啟世界這個邏輯,他也能理解張黎明口中的「無限個永恆疊加態的世界,總有一個能成功的」這條判斷。
但他始終覺得,這個判斷做得過於武斷,也過於「唯心主義」。
怎麼可能呢?
世界的基礎是確定的,開局就是聯盟時代的世界,生產力、生產關係、物質基礎都是一致的,
20年的時間,就算有一些東西會改變,但在缺乏像蝴蝶一樣的「主動引導」的前提下,這個世界真的能靠自發的調整、以及有限的隨機性擾動,走到「跨過末日」的那個最終結果嗎?
林序一直都很懷疑這一點。
而現在,當張黎明真正說出他自己的判斷之後,林序終於補上了這塊缺失的邏輯。
如果,從最開始,升維計劃就不是奔著「擾亂時間」去的呢?
如果對時間的擾動,只不過是他們迫不得已選擇的一條支流呢?
這就好像一個被洪水追趕的釣魚人,他的目的本來是要到對岸去從爆發的山洪中逃出生天,但當他們發現以自己的體力無論如何都已經到不了河對岸之後,他們選擇了在河中心的沙洲停下。
這是一種休整,也是他們想要為自己創造生存機會的最後一搏!
這一下,連張黎明的偏執和瘋狂也得到了解釋。
他看到的「未來」,本來就是清晰的。
至少,對他來說是清晰的。
他的確是在賭。
他也的確是在拿整個世界、甚至平行空間的所有世界作為籌碼在賭。
但他不是漫無目的地賭。
如果將他的行為類比成一場紙牌遊戲的話.....
林序一開始以為,他是剛上牌桌的賭徒,想要通過不斷地刷新去拿到一副皇家同花順的手牌。
但實際上,他是已經拿到了一張「紅桃A」,在等待剩下的四張能讓他翻盤的關鍵牌!
這張「紅桃A」,就是註定會被啟動的「升維計劃」!
林序瘋狂跳動的心臟漸漸歸於平靜,他抬起頭,看著張黎明問道:
「所以......你是怎麼想到的?」
「很簡單。」
張黎明聳了聳肩。
「喝兩瓶找找狀態就好了。」
「???」
林序一腦門子的問號。
「你認真的??」
「我確實是認真的。」
張黎明鄭重其事地點頭說道:
「我的人格中也有偏執和瘋狂的因素,甚至可以說,是有強烈的自毀傾向的。」
「這跟我的生活環境和成長軌跡是密不可分的,理論上說,如果你在那個世界看到的我是從『聯盟時代」才開始分化,那他的思維方式,應該跟我沒有太大區別。」
「唯一的區別在於,他已經經受過高維通道的影響,所以會更加極端。」
「那想要去理解他就很容易了----找個辦法壓制住自己的理智,讓瘋狂的一面顯露出來就好了「今天早上找完張遠之後,我可是正兒八經地幹了兩瓶白的,現在都還有點頭暈。」
這時候林序才知道,張黎明身那種沒有完全散掉的酒氣是從哪兒來的。
一開始自己還以為是他有應酬,臨時趕過來的。
結果你小子是喝完酒幹大事兒啊!
不得不說,這人真的是帶著幾分讓人難以捉摸的匪氣。
或者說,是帶著點「古風」的任俠之氣?
這玩意兒控制得好的話,你就能見到一個學道、搞科研、和和氣氣的張黎明。
控制得不好.....
見到的就是手環里「聯盟時代」世界的那個他了。
「多謝你了。」
林序由衷地說道:
「這條信息幫助很大,只要我驗證完,我們這個世界的發展,也可以定下主線了。」
「不用謝。」
張黎明擺了擺手。
「我其實一直在想要通過什麼樣的方式來幫幫你,現在看來,這麼幹的效果還不錯。」
「時間鉗形攻勢..:...理論上說,對人的分析,也是鉗形攻勢的一部分,對吧。」
「畢竟,歷史終究還是由人來創造的。」
「沒錯。」
林序點點頭。
他在張黎明對面坐了下來,而張黎明則是笑嘻嘻地從一旁的公文包里取出了一疊文件,遞到了林序手裡。
「所以我做出了這麼大的貢獻,繞過逆流計劃跟你要點事做不過分吧?」
林序接過張黎明的文件,是一份簡略的「可行性報告」。
【株洲粒子對撞中心(時空對稱性破缺方向)建設建議。】
簡單看完了文件,林序略有些驚訝地問道:
「你想調到株洲去?」
「確定嗎?重離子方向、尤其是夸克-膠子方向對我們的研究也很重要。」
「你走了的話......誰來接你?」
「會有人接的。」
張黎明鄭重其事地說道:
「既然你已經確定了所謂的『限制器」是關鍵節點,而在另一個世界裡,限制器又是在我的推動下建造起來的,那在這個世界裡,我最好也深度參與進去。」
「因為很可能,我會在這個項目中發揮某種特殊作用。」
「而一旦錯過.....我們可沒有重來的機會。」
「明白,同意。」
林序點頭的瞬間,張黎明的筆已經遞了過來。
他簽下了自己的名字,張黎明滿意地把文件收回。
「既然這樣,明天我就到株洲去了。」
「這個項目,我不打算讓它拖太久。」
「三年,三年之內,我會給你一個答案。」
三年。
甚至比手環世界裡那些「黃金時代」的人類還要快。
「那好,就三年。」
林序握住了張黎明的手。
片刻之後,張黎明告辭離去。
林序長舒了一口氣。
有關「方向」的最後一塊拼圖已經拼上。
那現在,就只剩下「技術」這一個點了。
賀奇駿、靳小川。
這兩個人是關鍵。
也不知道他們的進展如何了。
這個念頭在腦子裡一閃而過,幾乎是同時,秦風走了過來。
隨後,他表情凝重地開口說道:
「賀奇駿的人格撐不住了。」
「艾西瓦婭.......正在吞噬他的人格!」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