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武俠仙俠> 西遊:長生仙族從五行山餵猴開始> 第368章 邊地特轄,聖賢之言

第368章 邊地特轄,聖賢之言

  第368章 邊地特轄,聖賢之言

  日子,就這麼一天天過去了。

  天水那邊的風聲,終究還是緩了下來。

  西有羌氐蠻夷在邊境磨刀霍霍。

  南有蜀吳隔江觀火。

  st🎆o9.com最新最快的章節更新

  洛陽那頭,雖曾起過幾番波瀾,到底也未能真下決心。

  如此局勢之下。

  姜濟上了一道摺子,說願效死命守邊,拱衛西陲。

  朝廷那邊便也順水推舟,按下了兵符。

  局勢暫穩,旗號猶在。

  天水,名義上仍歸魏土,實則已歸姜氏。

  加之當初響應諸葛之令的南安、安定兩郡,如今亦互為犄角,守望相助。

  三地聯成一線,成了個不上不下的所在。

  文牘里稱「邊地特轄」。

  坊間卻都笑說,這已是「三不管」的地盤。

  而蜀地那頭,消息傳得更快。

  諸葛丞相本就器重姜維,如今聽聞姜氏一門竟實掌天水,自是更為看重。

  不多時,便有任命下來。

  封官,晉侯。

  連帶著那兩位閻家的子弟,也一道得了封賞。

  說是跟隨有功,忠心可嘉。

  只是————

  也不知從哪傳出的話,說那閻家當初隨行的,原是三人。

  如今兩人受爵。

  卻獨獨有一個,最年幼的那位,自始至終,不曾有名分在冊。

  到底是朝中失察,還是故有隱情。

  說法不一。

  茶樓酒肆里,聽故事的人多。

  真真假假,也就沒人深究了。

  兩界村中,不知不覺,姜淵也已年滿十五。

  當年那垂髫稚子,如今早是個翩翩少年郎了。

  身形挺拔,面如冠玉,一雙眸子清亮澄澈,望人時總帶著幾分沉靜。

  平日裡愛穿一身洗得發白的青色儒衫,行走坐立間,自有一股子書卷氣,落在這山野村落中,倒顯得有些不合時宜。

  大牛、余小東輩修為雖高,如今倒也常常在言語辯論上吃了他的虧。

  尤其是談起經史典章時,兩人聯手,也未必辯得過他一人。


  後院講學之時,姜義偶爾興起,說些舊時見聞、胸中雜感。

  這曾孫便會忽地插上一句,徑直駁回,言辭有據,語氣平和,卻毫不退讓。

  姜義倒也不惱,笑著應對,倒像回到了年輕時與人爭論的日子。

  只是次數多了,他心裡也漸漸有了幾分念想。

  這孩子,年歲越長,讀書越勤,行止之間,也越發像個「聖人門下」的人了。

  他對那書學之道、聖賢之言,信得極深,幾近於執。

  旁人一旦辯駁幾句,便如觸其逆鱗,言辭雖不失禮,卻也分毫不讓。

  姜義心中清楚。

  姜淵小時候辯不過人,便去啃那些經書舊論,逐字摳義。

  也正是靠著這一路苦學,才漸漸立住了腳跟,贏回了自信。

  自那之後,他便信定了此道,日復一日,不曾稍懈。

  而這些年下來,也確有成效。

  年紀輕輕,便能在文理辯論上壓過許多老輩人物,辨來辨去,叫人啞口無言。

  如此這般,心中所信,自然也便更堅定了幾分。

  在這條路上,走得越深,心也越定。

  只是————

  姜義望著那院中樹下安坐的少年,靜靜聽書、筆不停書,神情一板一眼,連頷首都帶著章法。

  不由得微微眯了眯眼。

  茶盞中霧氣氤氳,映得眉頭也沉了幾分。

  姜義心中,其實早有幾分明白。

  這般一味尊信前言章句,未必就是好事。

  只可惜,姜義自己在那經世之學上,也只是照章而習,並未有過真正獨到的建樹。

  真要辯將起來,怕也討不到多少便宜。

  偶爾相勸,也不過是搬出那句老話:「盡信書,不如無書。」

  誰知姜淵聽了,卻也不慌不忙,拱手回道:「曾祖既以聖賢之言,勸我莫要盡信聖賢之言。」

  「那孩兒究竟,是該信曾祖之言呢?還是不該信?」

  這話一出,姜義也忍不住挑了挑眉。

  倒不是惱,只是覺得這孩子嘴皮子是越來越利索了。

  以他如今的學識積累,真要在這上頭細辯起來,自己未必討得了好。

  再者,辯贏了又如何?輸了又如何?

  正想著如何收場,祠堂那頭忽地傳來幾聲香火動靜。


  那是熟悉的腳步聲,夾著燭火微響。

  姜義一聽便知,是姜亮回來了。

  也好,正可趁機換話題。

  他端起茶盞抿了一口,道了聲:「去吧,趁著天光尚早,去醫學堂尋你曾祖母。她那邊,有些修行上的事兒,也該教你了。」

  姜淵一聽,倒也不疑有他。

  這些日子,每隔三五日,到了這個時辰,曾祖總要歇上一會兒,閉目養神,不喜人擾0

  他便應了聲「是」,抱起案上的書冊,輕手輕腳地往後頭走了。

  青衣少年,背影修直,一路行去,風吹林動,書香隨行。

  姜淵一走,那邊祠堂方向,姜亮的身影便也顯現出來。

  照舊,帶了些外頭的消息回來。

  朝局風動,邊地不寧。

  這些年來,天水雖在名冊之內,卻早已是半脫不脫之地,牽一髮而動全身。

  姜亮說得不多,只揀要緊的說。

  姜義聽得也淡,點頭應著,偶有發問,卻多是些看似無關緊要的細節。

  自從那一子歸蜀,一子執天水後,他對這天下的動靜,的確留意多了幾分。

  雖不曾向人吐露,只他自己心裡明白。

  那一日,他心頭起了念想。

  想看看,以自家如今這點根底,這些年裡一磚一瓦壘起來的東西。

  到底夠不夠撬動這天地間,一絲格局。

  但他也明白得很。

  這等事,說來容易,做起來,卻是十步殺一人,步步臨深淵。

  姜義如今的年歲與心性,早已過了年少輕狂的年紀。

  自然不會為了一個看不清的「將來」,便去賭上這一家子的安危。

  所以這些日子,他只是靜靜聽著,細細記著,不顯山,不露水。

  心中卻已有了秤。

  此事若有一日真能成,必是那種天時地利人和、連對手都自覺理應如此的時機。

  一腳踏出去,水不濺、塵不起,而局便改了。

  若一直等不到這樣的局面。

  那便作罷。

  總不至為了虛妄的念頭,把眼前人心、身後香火,一併葬送了。

  姜亮繼續匯報導:「那位諸葛丞相,入冬之後,又發了一次兵。」

  「繞道祁山,攻陳倉。」


  「可惜陳倉守得極緊,久攻不下,轉眼便斷了糧線————」

  「最終,只得退兵。」

  姜義聽罷,只是點了點頭。

  杯中茶已涼,他卻遲遲沒有續水,像是將「糧草」二字,又一次默默按進心裡。

  這一點,他早已知曉。

  前世諸葛丞相幾番北伐,皆以糧道不繼而終,他又豈會不知。

  想那一位,鞠躬盡瘁,死而後已,所缺者,非兵、非將,唯獨在於糧運周轉。

  兵未動,糧先絕,諸葛計再多,也難為無米之炊。

  姜義不是沒有想過。

  這些年來,他已將記憶中所有關鍵節點翻來覆去掂量過一遍。

  可惜到了糧草這處,卻是困得最死。

  其實,若真要解這糧草之困,姜義並非全無法子。

  他這一身修為,早已非凡俗可比。

  若肯動用神通手段,憑空化糧、攝物搬運、改地調水————

  便是隔著幾千里路,要將兩界村的餘糧送到蜀地軍營,也未必做不到。

  只是————

  姜義自知,這些手段雖神,終究不是無跡可尋。

  天地有數,萬象有痕。

  不論是哪一法,只要真正施展出去,終歸會在氣機與因果上,留下痕跡。

  一兩次或可掩蓋,久而久之,勢必會有人循著蛛絲馬跡,查到兩界村,查到姜家根底。

  這世上藏人容易,藏勢難。

  何況如今的姜家,還遠未到能托大局、抗風雨的地步。

  一旦被人察覺「凡俗背後,有仙跡行跡」。

  那便不是什麼「送糧濟困」的小善。

  而是要將一門香火,連根拔起的大禍了。

  而在世俗勢力之中,姜家如今能握得住的,也不過是羌、氐二地。

  那兩地,原就是窮山惡水、地瘠民貧之所。

  這些年在大黑與凌虛子照拂下,能自給自足已屬不易。

  要它們出糧援蜀,卻是千難萬難。

  姜義思及此處,只覺腦中千迴百轉,終歸還是一聲無聲的嘆。

  想做事,須有力。

  可世上最難的,往往不是「有心」,而是「有力」。

  萬安Ad

  (還有更新耶)


關閉
📢 更多更快連載小說:點擊訪問思兔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