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4章 大疫已至,爭相解方
第344章 大疫已至,爭相解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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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文軒雖與這幾位交道打得不多,然也知曉他們的一些本事。
聞言,他自是喜不自勝,連忙點頭應下。
「山長放心!文軒————這就去安排!」
姜義點了點頭,也不再多言,轉身回了家中。
站在那株仙桃樹下,輕輕一動心念,便將神念傳向那安靜的樹屋。
不過片刻,柳秀蓮那帶著幾分欣然的聲音,便已應了下來。
姜義這才重新坐回那熟悉的青石上,閉目養神。
心念微動,那縷青濛濛的陰神,又一次脫體而出。
此時雖不是正午,但天上陽光也已旺盛。
然而姜義的陰神,沐浴在這溫暖的陽光之下,卻並未感到絲毫不適。
他感受著神魂之中,緩緩流淌的淡金色功德之氣。
對於日後突破「陽神」之境,心中不禁多了幾分信心。
姜義本已多年不問世事。
可此刻,心中卻第一次如此盼望,外面那紛紛擾擾的世道紛爭,能夠早些結束。
原因,倒也簡單。
這《正氣功》,雖然神妙無比。
但光靠口口相傳,終究需要太長的時間。
在姜義心中,真正適合將這《正氣功》快速推廣的地方,便是那羌地與低地。
大黑與凌虛子,如今各自執掌一片廣袤的土地,威望已極。
以自家在他二人心中的地位。
只需一句話,便可號令那羌、氐二族,上下齊心,共同修煉這《正氣功》。
雖是強令之下,但憑藉此法的神妙,不久之後,必定會有無數人因此受益,心生感恩。
到時,自是功德無量,回報無邊。
不過可惜————
羌、氐二地,雖在大黑與凌虛子的帶領下,受了些許教化,這些年來與中原和平共處,貿易往來也算是漸有成效。
然而說到底,終究還是蠻夷之地。
姜義對於那蠻夷之地的香火,心中雖有戒備,尚不敢輕易沾染。
至於這更為珍貴、也更為重要的功德之氣,自然要更加小心謹慎,絕不容許任何疏忽。
如今的姜義,只盼望外界的紛亂儘快塵埃落定。
能夠早日擁立一位足夠有分量,且真正獲得天地人三才認可的真命天子。
屆時————
以自家在羌、氐二地的影響力,便可順水推舟,引導二地臣服於天子,成為天地人三才共同認可的中原附屬。
如此一來,不僅大黑與凌虛子能藉此機緣,徹底擺脫「淫祠野神」的身份,順利投入正道。
還能夠獲得真正的正神敕封。
至於自家,便再無半分忌憚,能毫無顧慮地,分潤羌、氐二地那磅礴的功德與浩瀚的香火。
不過這般事情,卻也強求不得。
姜義也只能收了心思,安心修行。
日子,便在這般平穩的節奏中,緩緩地,流淌過去。
期間,姜義與柳秀蓮夫婦,又去了一趟鷹愁澗。
這次是為了給自家新添的小曾孫姜淵,慶祝他的兩歲生辰。
里社祠里,又是一番熱鬧。
不過,令姜義感到新奇的是,其他家的孩子,到了這個年紀,大多是在抓周嬉鬧,最是頑皮活潑。
可自家這小曾孫,偏偏對家中帶來的撥浪鼓、小木馬,絲毫不感興趣。
反倒是,對自己當年帶來的那些書冊竹簡,表現出了異常濃厚的興趣。
小小的手兒,緊緊抓著那沉甸甸的竹簡,竟能安靜地坐在那裡,翻看上半天。
雖說大部分內容恐怕看不懂,但那份專注與喜愛,倒是顯而易見,毫不掩飾。
自從鷹愁澗回來,沒過幾月。
一日午後,祠堂里的清香,竟在非年非節之時,驟然被點燃。
姜亮那道威嚴的身影,急匆匆地從那牌位中顯化出來,身上氣息凝重。
他甚至顧不得先給自家老爹行禮,語速極快地說道:「爹!」
「洛陽————爆發了大疫!」
「其勢洶洶,遠超官府與民間的想像!如今,已是燎原之勢!」
大疫,終究是來了。
姜義早已料到此事。
在他的提前授意下,姜家的一應人手,早有準備。
幾乎在疫病爆發的第一時間。
長安城中的普濟娘娘廟;老君山上的李文雅;以及那遍布半個中原的虺狩神將廟。
紛紛設立了義診之所,廣施湯藥,救濟災民。
同時,也大力傳授著那套簡單易學的《正氣功》,強身健體,以抗疫病。
李家早早便接到了風聲,動作更是迅捷。
他們第一時間,以照料家人為條件,收買了十餘名剛染疫的患者。
在確保萬全隔離的情況下,以最快速度送到了兩界村。
馬車一路不停,直接送入那存濟醫學堂內,早已建好的獨立「避穢舍」之中。
供醫學堂的各位夫子、講席,能夠第一時間觀察病情,鑽研解救之法。
這一次的大疫,的確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兇猛得多。
李家儘量挑選了那些症狀最輕的患者,並且以最快的速度,日夜兼程護送。
但當那些獨立護送的馬車抵達「避穢舍」時。
小心翼翼掀開的車簾,卻見車廂內,近半的人,已然————沒了氣息。
而那些僥倖活下來的,面色灰敗,氣息微弱,狀態極差,幾乎無力自持。
面對這前所未見的兇猛疫病。
華元化、張仲景、董奉,這三位當世頂尖的醫道大家,自是聯手應對。
華元化一如既往地直接而精準。
他力主解剖驗屍,從最直觀的物理層面,去探究這疫病的病理,找出那真正潛藏的病灶所在。
張仲景,則以他那博大精深的《傷寒雜病論》為基,辨證論治。
通過細緻入微的觀察,將疫病在不同人身上、不同階段所表現出的各異症狀,一一歸類分析。
試圖從這紛繁複雜的表象中,提煉出共通的規律,總結出一套能普適通用的方劑。
他的風格嚴謹,思路宏大,體系精細。
至於董奉,他的手段,最為神異。
新入修行之門,神魂已是通透,能夠隱隱感知到患者身上纏繞的「病氣」和「死氣」。
嘗試著以自己尚且微弱的法力,配合精妙的針灸與湯藥,施行一種近乎「祛邪扶正」
的超凡治療。
醫學堂內通宵達旦,忙碌不休。
姜亮近些日子,也回來得更勤了。
一來,是因為李文雅與姜錦如今的醫術已漸趨高超。
只是礙於各自職責,無法親自回村,與諸位大家共同探討解方。
因此,偶有所得,便都交給姜亮,來往於村中,傳遞消息,互相印證。
二來,也是為了能及時地,將外頭的局勢告知家中。
以便大家早作準備,隨時調整應對。
聽姜亮所言,如今的洛陽,原本那好不容易才勉強恢復過來的神道體系。
因香火驟然銳減,加上無孔不入的疫氣侵蝕,已是再度幾近癱瘓。
這一局面,也為新的神道勢力的介入,提供了絕佳的時機。
洛陽本地的神明,靠不住。
那一直虎視眈眈的長安武判官,終於找到了由頭,強勢出手。
以「協查疫氣根源」為名,親率一隊精銳陰兵,從長安抵達洛陽。
甫一到達,他便利用自己強大的神道權柄,安定人心,壓制那些因疫病肆虐而滋生的鬼魅邪祟。
同時,在李家人的暗中協助下,迅速在城中各處設立義診所。
廣施湯藥,救濟災民,廣泛收攏人心。
每個人,都在各自的崗位上,竭盡全力,努力著。
然而,壞消息仍一樁接一樁地傳回。
即便是那神妙無比的《正氣功》,再加上以往方子中通用的湯藥,也只能稍稍延緩疫病的蔓延。
隨著時間推移,洛陽城中依然冤魂遍地。
連那位強勢介入的武判官,亦是日漸艱難。
死亡與恐懼的蔓延,幾乎要將他剛剛建立起來的神道秩序,徹底衝垮。
更糟的是,疫病,已悄然蔓延開來,進了長安。
姜亮作為感應司都司,也開始忙碌起來。
而兩界村的醫學堂,同樣並不順利。
華元化通過數次解剖驗戶,已初步地確認了此病的病灶。
然而,不論他如何探究,始終未能找出那真正的病源,更遑論根除。
張仲景嘔心瀝血,辨證出了風、寒、濕、毒四種主要表徵。
但這些症狀,在不同人身上,又常呈現出千差萬別的變化。
他始終難以調和出一劑,能夠普適於大多數人的通用良方。
董奉的手段,最為神異。
他能夠以初成的法力,暫時壓制住患者體內的「疫氣」。
但那疫氣,猶如野草,春風吹又生,始終無法徹底驅除。
三位當世頂尖的醫道聖手,雖各有所長。
卻也各自陷入了瓶頸,未能有所突破。
轉眼,又是月余過去。
這村里村外,依舊是一籌莫展。
那間平日裡總是充滿了探討與爭論的藥廬,如今,也已是許久,聽不見什麼令人振奮的消息了。
姜義依舊是每日,在那仙桃樹下,盤膝修行。
這一日,他正自入定,祠堂方向,那熟悉的香火氣息,卻又一次,急匆匆地,燃了起來。
不過片刻,姜亮那道帶著幾分焦灼的威嚴身影,便已是,出現在了後院之中。
他甚至都顧不得,先給自家老爹行禮,便帶來了一個,更加驚人的消息。
「爹!」
「洛陽那邊————似乎已經有人,鑽研出了行之有效的解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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