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五章 奧術師的世界（下）

  「真正的力量有兩種，一種是遠大，一種是細微。遠大靠個人領悟，取決於天賦與見識，我教不了你們。唯有細微，可通過勤奮努力，使你無限接近真正的力量。」

  夏恩一開口，精神圓潤地躍動，他的知識和哲學，通過聲音像印表機一搬複製出來。也不完全是複製，包含了對知識的再印證。

  他指尖的花朵隨著他的的意念變換，或大或小，或繁複或簡約。細細的奧能，絲線樣投向四方，他的手指微動絲線交叉經緯縱橫，組成一個網絡波動奧術的節律。在場的法師凝神閉眼仔細體悟其中的奧妙。

  如淵如海，每一個節律牽扯著法師們的奧術流動，引導他們呼吸，從而更有滋潤的代謝奧能。

  「感受這種呼吸的節律，它是你們的目標」

  一輪控制之後，一位坐在最前排的法師開口。

  「夏恩大師，您在我們的感知中好比深海和天空，控制力前所未聞，精湛的技藝見也未見，恐怕我們做不到，請指點一些更簡單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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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恩認得他，是一位經常出現在導師法師塔的精靈。他封印著視覺，自是不可看不見法師，但是轉動頭從而面向說話的法師，溫和地一笑，奧術花瓣，百般飄落：「做不是應有之事，你們現在應該做的是這個。」

  他說著，手掌向上翻開，奧術的花朵凋謝，四散的奧能像是塌縮，以那花蕊為中心，急速地收攏。密集地組成，三顆屬性不一的發球圍繞著他的掌心旋轉浮空。

  「奧，冰，火的法球，盡力控制它們無害地湮滅，不停地做這個這個練習，法師將收益終身。」

  講話不長的時間，三顆法球無聲地湮滅消失，化成最原始的物質回歸自然循環。

  「控制上有一些簡單的技巧，我現在交給你們……」

  夏恩無保留地教授著自己的知識。他手指再一動，無數的絲線又布滿了全場，微微流動著他的奧能節律，幫助法師們調節自己控制精準程度，儘快地掌握方法。

  「薩莎娜，卡爾琳達，還有你們，小娜迦們，我不幫助你們，現在用你們自己的技巧去達成練習，經過多年學習，你們可以做到。」

  「遵命導師。」

  夏恩的學徒和六隻小娜迦，雙手施法，努力地嘗試放出三種不同能量的發球，然後控制它們。

  嘗試者們不是很順利，同時控制三種不同屬性的法球幾乎已經是極限，致使它們安靜地湮滅幾乎是不肯能一次便完成的任務。

  「不要著急。」夏恩『見』有幾個法師由於急躁，炸出一些不大不小的奧術事故。他立刻安撫地說到，同時精神波動，吹出一陣微涼的奧能之風，鎮靜下幾個法師。

  「我專精十幾年控制力修習，之後才成功完成此修習，相比之下，你們的天賦完全在我之上。」

  玩笑之語說出，下面的法師們大多輕鬆地微笑，還有的法師欠身以示恭敬。不會有人當真，只當做是夏恩自謙之語。

  夏恩靜靜地觀察在場的每一位法師，心裡平靜，但回味無窮。

  此種傳授邁向真正力量的授課，對受教的的法師有益，對他自己也有些溢處，夏恩的精神正在因為傳授知識而變得滿足。而精神滿足是晉升的條件之一。

  希爾瓦娜斯和溫雷莎離夏恩很近，此刻兩隻女精靈處在夏恩的奧環之內，內里精緻的奧能正細細的，緩緩地愈發美滿。就像是呼吸了清澈的春風，看見了無暇的白雪，那種美滿，寧人舒適的同時，卻不會使人因此沉溺與迷惑。

  「我們看中的男人，不帶絲毫邪氣，純化的幾乎無懈可擊了」

  兩姊妹的視線交錯在夏恩的鼻尖前相遇，然後立刻分開，如伴侶般，端莊地守護在夏恩左右，她們明白接下來的日子，乃至今後的千年她們跟不上夏恩，唯有家是牽住他的羈絆。

  浮空塔地面，夏恩盤腿而坐。他的面前端數百精靈，有法師，有遊俠，也有牧師。

  原定只是偶爾的一次授課，但是發展成為每天不倦的講課。第一天法師們在聽，第三天，牧師們也來聽課，到了第十天，連遊俠也恭敬坐在駕前，聆聽講解。

  夏恩教授的知識，並不是填鴨式的灌輸，他由淺入深的講，由易到難的引導，反覆地解答每個人的疑惑，就連沒有奧術天分的遊俠發問，夏恩也會用自己的觀念去一一解答。這時，接受他知識的人，在他眼中都是平等的。

  是端坐雲端的傲慢？夏恩不否認自己有如此情感。修行到這個程度，奧術師總是在追求『真』的道路上行走，接受自己的全部，也是對『真』的虔誠，否定自己的情感，就是否定自己的奧術，前路必將受阻。但是更多的情感是滿足，滿足於有忠貞的伴侶，滿足於授道的成就，滿足於事業的飛躍，總之一切歸於順利使他滿足。

  「這就是所謂的念頭通達」夏恩不忘調侃自己，可是離晉升九環總是感覺差了點什麼，差了點緣分嗎？

  邊講解，邊探尋，浮空塔北巡，終究是到了目的地。在一個多雲的天氣，浮空塔就這麼從雲中鑽出，給地面上帶來不小的驚動。

  經過一年開墾，登陸島已開發出大片棋盤樣的農田，離岸幾百米的法師塔永遠閃耀著光亮，市政廳，遊俠要塞，工坊，獸欄，大良的農舍，登陸島的繁榮已經不在白塔鎮之下。

  一個多月來夏恩的講解一刻沒有停止，精神的飽滿一直視在持續中。

  「夏恩，你要處理公事嗎？」講解的空餘，希爾瓦娜斯來問他。數百的精靈眼巴巴地望著他們一對。

  「全部都交給你了」夏恩說道。

  希爾瓦娜斯給個『放心吧』的眼神就去了，下面數百個精靈慶幸地出了一口氣。

  知識對懂它的人是無價之寶，對不懂得的則視如草芥。艾澤拉斯涉及超凡力量的知識很稀少，而且一位大師講解對力量的見解，機會萬中無一。聆聽他的教導，有點智慧的人不會放過這個機會。

  女精靈去了三天，瑪蘭德女牧師來了，她還帶著被他發配到北地政敵：帕薩里歐的法師五人組。

  夏恩看到了他們，不以為意，這個時候即使是政敵，在他眼中也是平等的。

  「既然來了，就坐吧。」他指向了身前不遠處。

  「遵命！」女牧師不再啃聲，整理下牧師袍的裙擺，規矩地跪坐下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