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章 向著萬頃波濤（下）

  大師的命令不用質疑，頓時，團隊運轉。

  追隨者進行的任務都是公開任務，全銀月城都知道他們新晉的大師要做什麼。

  「新晉大師更喜歡開拓，恩……也沒有階級偏見。」

  精靈們對夏恩的第一映像形成，正是他想給精靈們的印象。因為人們對領導層的印象一旦形成便很難改變，所以必須往有益的方向引導。

  那要給自己製造一個什麼形象呢？現階段為開明與開拓的形象，後期則是鐵腕與強大，具有統治性的強大。

  但一切的根源離不開奧術實力。

  忙完諸事，等待黎明之刃號完成補給的時候，夏恩終於有點自己的時間，精煉奧術。揚帆港外那小小的苗圃，簡陋到只有兩層的小木屋，說出來沒人相信那是大師的居所。

  布置和他離去前一模一樣，家居用品上蒙了一層布料，鋪滿厚厚的灰塵，承載了他過往的記憶。溫雷莎就是在苗圃中與他邂逅，締結下緣分。

  手指點出清潔術，灰塵一掃而空，追隨者立刻打掃房間。

  「大師，那些狗頭人與魚人不敢出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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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負責幫助夏恩照顧小苗圃的精靈哭喪了臉。

  「氏族連這個細節都注意到了，一至幫助維護我的小苗圃？」夏恩不由得泛出溫暖感，他們古老的時間積累下智慧，發揮出特別的凝聚力。

  那些內部鬥來鬥去的『大家族』只能說是底蘊不足，他們沒有培養出足夠傳承不倒的家風，自然當不得大字，更不是門閥。

  「你退下，我不怪你。」夏恩揮揮手，負責護衛的追隨者聞言把他隔絕在外。

  魚人和狗頭人，有些智慧但在精靈眼中與畜牲無意，它們野獸的直覺感應到夏恩精神存在，躲起來瑟瑟發抖，不奇怪。

  他那無所不在的精神觸角，使小屋周圍任何細小變化逃不出他的感知。黑暗處有些眼睛在看著他，是其他勢力的刺探，說不上惡意，卻也煩，讓追隨者清理一番。

  夏恩計劃渡海，前往卡利姆多，六千多年前，高等精靈被流放前的故鄉，去那，當然不是和親戚暗夜精靈拉關係，而是去尋找能支撐一座城市浮起來的能源技術。記憶中有一座城市，有那個技術，以及他們龐大的圖書館，同樣是此行的目標。

  「大師，我們清理掉五名密探，請問怎麼處理」追隨者們回來了，連同五名倒霉蛋。

  「全部丟到海里」夏恩說道：「我修習時不希望有人打攪，你們在外面守衛。」

  「是」追隨者們應了一聲守衛到門外。

  終於有了難得的寧靜時間，夏恩躺靠在熟悉的二樓陽台上，初春的陽光照射滿身。

  他的精神緩緩地放出，重演到現實。湖面投影而現，感覺微涼，腳落在上面有鞋子被打濕的感覺，如果低頭看去，會發現確實粘上了水漬。那些水不是真實物質，是精神演化而來的投影，收回了精神，水漬自然會隨著一起消失，不過對處於影響效果內的受術者來說，任何變化都是真實無虞。

  湖面，冰冷的狀態是專注效果，溫暖的狀態是寧神效果，漩渦狀態是對現實的干涉。夏恩微微調動精神，湖面旋轉，範圍不大，屋內的任何事物處於精神沖刷下。精神干涉到現實，一絲絲滲透到家居木質紋路里，只需動下念頭，加大精神投入，就可以輕鬆繳碎裂它們，還原成比灰塵還要小的顆粒。六環完全做不到破壞現實物質，大師級則可以。

  但破壞終究是手段，而不是目的，夏恩感受破壞的臨界點，調整精神到將破不破的程度，並維持臨界輸出鍛鍊控制力。奧術里只有受到完全掌控的力量，才是屬於奧術師的力量，容不得絲毫馬虎。一味追求最大輸出的法術，容易被破壞平衡，然後瓦解掉效。至少，他對奧術的理解是如此的。

  時間很緊，事情太多，七環雖說是剛踏入大師境界，但是產生的質變，各種能力變化，法師知識，核心應用，相對於之前，猶如天壤之別。就算是奧術師也只有一隻大腦，修習項目只能一個個來。夏恩抓緊每一點時間修習，他要統治性地強，必須一點一滴地積累，腳踏實地去實現。

  修習時間總是很短暫，夜幕降臨的時候，他不得不停下修習，精神的觸手感知到希爾瓦娜斯來了，她晃過追隨警戒圈，猶入無人之地，翻上了二樓。

  「你看，他們就是你的追隨者？」

  早知道希爾瓦娜斯會嘲諷，夏恩當做沒聽到，語言從左邊耳朵進，右邊耳朵出。女精靈周身怨氣不小，他們很久沒有見面，夏恩回了銀月城卻又要遠行。

  「看上你是我最大的錯誤，我終於知道女性最大悲哀就是喜歡上一位法師。你知不知道喜歡上你很累，累到……要在與奧術搶奪你的所有權。」

  「如果，我說是為了你尋求變強呢？」

  「我…你…哼！」女精靈冷哼了一聲，有那麼一瞬間夏恩感到女精靈沒控制住情緒，再看到她時，她把頭微微側開，雙手抱胸努力做出生氣的樣子，卻極不自然地嘴角微翹：「也是為了溫雷莎麼？」

  「是的」

  「我就知道，不過算你過關」女精靈的怨氣被消去大半，「這次會去有多久？」

  「估計三到四個月」

  「好吧，我的敵人就是奧術，作為補償你要陪伴我直到出發。」

  「行」

  女精靈的心情變好了。

  這時，外圍警戒的追隨者發現不妙，敲了門進來，臉色又窘又紅，為他們的失職感到恥辱。夏恩沒怪他們，他們卻每人自領了十鞭。

  「全是很有資質的人，我說的是真正的資質。」希爾瓦娜斯難得贊到：「夏恩，你要善待他們。」

  「那是因為他們渴求改變，因此才聚集到我的麾下，你是對的，我必善待他們」夏恩說著，也為追隨者們喝彩。

  接下來的時間，是陪伴希爾瓦娜斯的時間。不過女精靈說是要夏恩陪伴她，結果變成了她陪伴夏恩。她靜靜的呆在夏恩身邊，看他練習奧術。只在休息之餘，講著自己的事。

  她掃蕩了祖阿曼外圍據點，回銀月城述職，有個短暫的假期，乘著難得相聚的時間，分享給夏恩，她的生活，以及苦與樂。

  半月時間，一晃而過，出發前，為適應北海海況建造的船隻鋪下龍骨，是夏恩和希爾瓦娜斯攜手放下第一塊木頭，取名北地之風號。

  離別終究來臨，夏恩遠離銀城的喧囂，乘上船隻。碼頭裡人頭聳動，可他眼裡只有一人，希爾瓦娜斯同樣念念不舍，遙遙相望。

  鐘聲響起，船員喊著號子收回鐵錨，黎明之刃號緩緩開出，她騎乘陸行鳥追趕著奔跑在岸邊，跨越樹林，跨越高山，直至看不到一片風帆。

  離別是為了更好的相聚。(未 完待續 ~^~)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