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最後天堂
第68章 最後天堂
24樓的安全通道門外同樣有一封手寫的控訴信，內容也是一樣的，不過解舒猜測著，可能只有高樓層收到了這封控訴信，畢竟估計湯文清也不會敢去9樓及以下的平台露臉。
「舒舒來啦~」莫央央打開門，就看到解舒拿著一張紙進來，莫央央順手接過，「咦，這是什麼啊？種植資料嘛？」
「控訴信？什麼東西啊？我是4樓住戶湯文清，今日清晨，我遭受了來自5樓住戶周擎虎的嚴重侵害……」
「我們先吃飯，吃完飯再討論這個。」
兩人一前一後走回客廳，此時廚房飄來了一股濃郁的飯菜香。因為停電，油煙機沒辦法使用，加上即使通電以後，使用起來也容易有比較大的噪聲，容易引人注意，但是為了避免被其他樓層聞到香味，所以即使有油煙，解舒她們也不敢隨意開窗通風，梁曉真也只是把廚房的窗微微開了一個縫隙來換氣。好在到現在為止，天然氣沒什麼問題，仍舊可以正常使用來做飯。
而現在單元樓內的住戶，雖然應該還有不少剩餘的糧食，但大多也只剩下當初團購的比較單調的米糧了。況且因為停電，所有的冰箱瞬間成為擺設，即使之前存有可以長期保存的凍貨食品，在斷電後也堅持不了多久就會變質。
朝著廚房裡面看了一眼，跟梁曉真打了個招呼，看著飯菜都快出鍋的樣子，解舒也不打算進去幫忙了，跟莫央央去看了一下陽台種植的蔬菜情況，已經過了幾天，大多種子都已經萌芽，雖然還都只是幼苗的狀態，而且沒有光照也有些泛黃，但總歸還是令人欣喜的。
之後解舒和莫央央坐在茶几旁，莫央央又拿起了那封控訴信開始品讀，解舒看著莫央央手裡的紙張，不得不認為，湯文清還是思考不到位，做的不過是無用功，現在這個特殊時期，43號單元樓內的人因為團購的糧食，總歸是不缺吃的，加上解舒這幾天的觀察，幾乎可以斷定，樓內，除了她們三人會半夜出去搜尋物資，其他人都沒有邁出過房門。若不是解舒跟梁莫二人為了保持穩定的聯繫，毀約在中午一起吃飯，解舒都不保證半夜她們外出的時候，會看到這張塞在鐵柵欄門縫裡或者是放在安全通道門外的那封控訴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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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頭喝了一口玉米冬瓜湯，解舒對著梁曉真點點頭，「現在真真做飯越來越好吃了。」
「但是還是沒有舒舒做的好吃呀~」莫央央在一旁插科打諢地調侃著。
「我之前做過一小段時間的廚師，所以自學過廚藝，如果不是現在條件有限，沒有下暴雨，我肯定邀請你們到我家來吃一頓我做的大餐。」
「哇，真真你記住了啊，舒舒說以後要請我們吃大餐~」
「嗯，知道了，多做幾次肯定會有提升，畢竟熟能生巧。對了，你帶來的那張紙是什麼？看起來也不像是種植手冊，吃飯前就看到央央一直在看了。」梁曉真問道。
「事情你們大概也知道一些，五樓那家住戶，好像是叫周擎虎，他們一家因為積水搬出來了，然後去九樓把之前四樓住的湯文清趕走了，大概是兩人談論的時候鬧得並不愉快，應該還動手了，那個男大學生被五樓那家人打了，有些蠻不講理的，產生了衝突，然後湯文清被打以後氣不過，於是寫了控訴信，我們這兩層都有，我估計他應該樓上的這幾家住戶門口都放了一封。」
「嘶，現在就開始有動手的了，以後的衝突估計也不會少。」梁曉真一針見血地提出。
「嗯，我也覺得，對錯我認為暫時沒必要談論，只是照這個情況下去，之後社會的道德底線可能還要降低。前幾天出去，雖然是晚上，但你們也應該都看到水面上那些漂浮的屍體了，雖然說是洪澇災害，但其實到目前為止大多地方也都是水位上漲，沒有出現一些激流，正常來講，不會出現很多意外溺亡的。」
「我贊同，四處都有死人，我更覺得是因為，外面的世界已經道德崩壞沒有底線了，暴雨前就出現搶劫偷竊，而現在很多人都是為了生存，出現相互殘殺的現象，正常。」
莫央央還有些猶豫，「難道到最後我們真的需要跟別人打起來嗎？」
解舒正要開口勸說，而梁曉真此時已經轉頭看著莫央央，語氣嚴肅，「這不是簡單的打起來的問題，我們雖然不會去做主動攻擊的人，但是我們需要防禦。央央，你要慶幸的是，我們這棟樓因為組織團購囤貨，家裡的餘糧都相對充足，所以沒有發生為了食物大打出手的情況，但是積水已經持續那麼久了，外面大部分人的家中都已經沒有存糧了，在生存真正面臨死亡威脅的時候，誰還會去在意道德？」
雖然莫央央在一開始是最認可並且支持解舒災難言論的，而隨著時間的推進，她也接受了全球性災難的消息，但她即使相信「世界末日要來了」，驟然讓向來有些樂觀天真她接受一個需要殘酷冷血才能生存下去的規則，還是有些困難。在莫央央的眼裡，即使是世界末日，也不過是生活水平下降而已，大概只需要偶爾外出尋找食物物資，然後在家裡躲避外面的狂風暴雨即可，就算需要防範他人，也不過是不要引狼入室的程度而已。而現在兩人都在告訴她，世界末日，除了天災，還有人禍。
梁曉真說完以後，莫央央頓了頓沒有開口，而解舒則繼續為莫央央對末世的糾正態度添一把火。正好前幾日晚上，解舒觀賞外面亂糟糟的夜景沉思時，偶然看到了其他單元樓內有人從高樓直直地墜入水中而且沒有任何掙扎痕跡，她知道可能發生了什麼，只是沒有興趣去仔細查看那些沾染著血腥的場面。現在這件事正好可以用來勸說莫央央。「有件事，我之前沒說，因為擔心會影響你們的心態，前幾日晚上，我在落地窗邊，大概就是我們往前交錯的那棟單元樓，具體的樓層，那麼遠天黑我也看不清楚，但是我確實看到了三個人影從高層上一個一個落了下去。」
「自殺？」梁曉真問。
解舒搖了搖頭，「大概率不是，看人影的大小都是男士，如果是一家人自殺，不會全是成年男士。而且也不是意外，那些人影落水後，我觀察了一會兒周圍的水面的情況，雖然外面雨很大一直在下，但是水面會有一定的反光，如果有人掙扎的話，還是比較容易看出來的，而那幾個人影掉進水裡面後，就不見了。」
莫央央明顯被解舒描述的事情驚訝到了，解舒繼續補充，「當然，也可能不完全是殺人拋屍，只是我也想不到其他更有可能性的解釋。」
「其他地方早就開始水深火熱了，我們這裡還可以說最後的淨土，最起碼大家都只是保持著互不侵犯的狀態。」梁曉真補充道。
斷電以後，因為逐漸失去了與其他人和外界的交流，加上在停電前就可以說已經亂了一大片，而現在的人們在外，即使遇見，也不會互相安慰，都是一副謹慎提防的樣子。外面的人，其實早就已經體會到了小說里描寫的人性喪失的末世環境，吃不飽喝不暖，每日為了生存疲憊地奔波，卻還要處處提防和算計他人。
只是因為目前三人所在的單元樓內可以自給自足，進入相互仇殺的狀態時間得以緩解，加上積水導致與外界隔離，沒有被外面早已沾滿鮮血的人同化。但是毫無疑問，整個世界遲早都會變成煉獄。
「我們這裡已經可以說是天堂一般的日子，若是在其他地方，說不定早就會被撬門了。而且，我很擔心，我們這棟樓現在或許很危險。」
「你的意思是……被盯上了？」梁曉真語氣一頓。
「嗯，很多其他單元樓內或者小區外可能已經有一些占山為王的團伙存在了，都會組織外出搜尋物資。但是這裡，只有我們會在半夜躲避人群出去過，而且我們躲得隱蔽，到目前為止也沒被發現。那在外界一些人的眼裡，我們單元樓就是一直呆在家裡，沒有人外出的樣子。而能在停電的情況下還可以堅持那麼久，聰明的可能就會意識到，我們這裡最起碼不缺吃的。」
「那怎麼辦啊，我覺得樓下的那些人估計都不會想到這一層，也不會知道外面的情況。」莫央央雖然有些接受了人禍的存在，但還是不清楚如何去做，於是問道。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我們也沒必要做出頭鳥下樓提醒其他人，之後自己要格外小心，這幾天以後，最好沒事去窗外多觀察一下，注意周邊情況，對方如果想要行動的話，應該不會那麼莽撞，極有可能先踩點。」
三人對著外面的情況討論了很久，梁曉真從小就算摸爬滾打長大的，見識過社會陰暗面，所以很自然地能夠預想到可能的人禍，只是莫央央還是有些糾結和矛盾。解舒也能理解，就像她，這麼久以來，雖然不斷進行心理暗示，但是也只是讓現在的她可以接受這件事情，不能保證她真的以後可以做到殺人不眨眼。
說了好一會，解舒就帶著她那一層的控訴信回到了25樓。在25樓地鐵柵欄門縫處，原封不動地把紙塞回到了原處，裝作好像沒有人看到過一樣。畢竟一個還能在這種時候寫控訴信，呼籲所謂團結的人，解舒可不覺得有什麼牽扯會是好事。
回到家裡，解舒先睡了會午覺，起床後便換了身衣服，到空間裡享受陽光和勞作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