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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9章 購物

  第269章 購物

  臨近上午十點,余蘭蘭的每日瑜伽練習接近尾聲,她開始做最後的放鬆和冥想,身體完全放鬆地躺在墊子上,進行短暫的休息術。

  李言也完成了自己今天的訓練計劃,用掛在脖子上的白色毛巾擦著滿臉滿脖子的汗,走了過去。

  這時,樓下的可視門鈴響了。

  周姨通過對講系統得知是英文老師來了,便按下了開門鍵。

  來的是一位二十多歲的年輕女教師,穿著簡約得體,氣質文靜,背著一個看起來不輕的雙肩包,裡面應該裝著教材和筆記本電腦。

  她是某知名外語機構的線上兼線下私教,教學口碑很好,已經給余蘭蘭上了有一段日子的課了,彼此還算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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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姨引著她來到客廳,給她倒了杯水。

  余蘭蘭此時也結束了冥想,從墊子上坐起身,然後緩緩站起。

  李言對她說:「老師來了,去上課吧。」

  余蘭蘭點點頭,拿起放在旁邊椅子上的毛巾擦了擦臉上細微的汗珠,對李言說:「那我去啦。」語氣里有點像是小學生要去上課前跟家長報備似的,帶著點乖巧和依賴。

  「嗯,好好學。」李言笑著拍了拍她的後背,觸手一片溫熱的潮濕。

  余蘭蘭便和老師打了個招呼,兩人一前一後往書房走去。

  書房隔音效果極好,關上門就是一個完全獨立安靜的學習空間,幾乎聽不到外面的任何聲音。

  李言看著她們進了書房,門輕輕關上,自己則去健身房自帶的淋浴間沖了個澡。

  熱水沖走了身上的汗水和疲憊,整個人感覺清爽了很多。

  他換上了一身乾淨舒適的休閒裝——一件簡單的純白色棉質T恤和一條卡其色的休閒長褲,腳上踩著一雙軟底的居家拖鞋。

  沖完澡出來,身上還帶著溫熱的水汽和沐浴露淡淡的木質清香。

  他看了看時間,才十點多一點,今天似乎沒什麼特別要緊的事情需要立刻處理。

  梁槿柔那邊,他打算過幾天再去陪她,畢竟對方的考試時間將近。

  王雅清最近也說了公司有個新項目要上線,忙得腳不沾地,抽不開身。

  他忽然想起,翻看手機日曆,現在已經步入秋季了,雖然午後的陽光依舊熱烈,但早晚的天氣確實逐漸轉涼了許多,尤其是江邊,風一吹,帶著明顯的涼意。

  他回想了一下,余蘭蘭的衣帽間裡似乎大多是夏天的連衣裙、小衫和短褲,厚實的秋冬衣物好像沒幾件。


  雖然她絕大多數時間都待在恆溫的室內,但總歸是要備著的,萬一哪天想出門,或者天氣突然變冷呢?

  而且,看她今天的狀態還不錯,下午似乎也沒什麼既定安排。

  他想了想,決定下午帶餘蘭蘭出門去逛逛商場,給她添置些新季的秋冬衣服、鞋子和包包。

  他知道余蘭蘭很不喜歡出門,對外界有種天然的抗拒和恐懼,但如果是自己陪著的話,她大概率還是會願意的,甚至會因為能和他一起出去、像普通情侶一樣逛街而隱隱感到期待和開心。

  打定主意後,他走到書房門口,聽到裡面隱約傳來老師清晰的發音和余蘭蘭跟讀的聲音。

  他輕輕敲了敲門,然後推開一條縫。

  裡面的余蘭蘭正和老師一起對著筆記本電腦屏幕上的課件說著什麼,聽到動靜都轉過頭來。

  「蘭蘭,」李言對余蘭蘭說,語氣平常,「我出去一趟,中午吃飯前回來。」

  余蘭蘭愣了一下,眼神里瞬間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失落和依賴,好像不願意他離開自己的視線範圍,哪怕只是幾個小時。

  但她還是很懂事地點點頭,沒有多問什麼:「哦,好。那你————早點回來。」聲音裡帶著一點點不易察覺的依戀。

  「嗯,知道。你認真上課。」李言對她笑了笑,又對老師點頭示意了一下,然後輕輕帶上了門,沒有打擾她們太久。

  他下樓,換了雙方便開車的軟底休閒鞋,來到地下車庫。

  車庫裡停著那輛雙拼色的邁巴赫S680。

  這車自從買回來之後,其實也沒怎麼跑過里程,更多的時候,他都是在外地,穿梭於不同的城市,這輛車就安靜地停在這裡,如同別墅里那個安靜等待的女孩一樣,等待著不知何時會響起引擎聲。

  他拉開車門坐進駕駛位,真皮座椅舒適地包裹著身體,車內瀰漫著一種新車特有的、混合著皮革的淡淡香氣。

  啟動車子,引擎發出一聲低沉而平穩的轟鳴,然後迅速歸於一種幾乎聽不見的靜謐。

  駛出車庫,院門自動識別車牌緩緩打開,他開著車緩緩匯入別墅區內部安靜整潔、綠樹成蔭的道路。

  他沒有明確的目的地,只是突然想出來透透氣,開著車隨便轉轉,順便理一理接下來的行程思路。

  車子駛出別墅區,沿著錢塘江邊的景觀路慢悠悠地行駛著。

  車速不快,他特意將駕駛座的車窗降下一半,江風立刻灌了進來,帶著江水特有的、微腥卻清新的氣息,拂過他的臉頰和頭髮,很舒服,有種自由的味道。

  已經是秋季了,路邊的法國梧桐樹葉開始微微泛黃,有些甚至已經開始脫落。


  天空顯得格外高遠湛藍,雲朵像一團團柔軟的棉花糖。

  陽光正好,明亮而不燥熱,灑在寬闊的江面上,泛起細碎的金色波光,粼粼閃爍。

  比起盛夏的悶熱難耐,現在的天氣確實涼爽宜人了許多,是一年中最舒服的季節。

  李言一邊單手扶著方向盤,一邊想著下午帶餘蘭蘭去買衣服的事情,想著哪些品牌的新款會比較適合她清新又帶點純欲的氣質,大概要買些什麼款式的大衣、針織衫、靴子————

  雖然在自己家的別墅里,透過巨大的落地窗或者無邊泳池,也能看到同樣甚至更開闊、更私密的江景。

  但偶爾像這樣親自開車出來,搖下車窗,置身於這流動的景色之中,感受著風直接吹在臉上的觸感,看著路邊偶爾經過的跑步者、騎車的人、牽著狗散步的老人,還是有一種不一樣的、真實的融入感和放鬆感。這是一種「在路上」的感覺,雖然只是短暫的、無目的的游離。

  他開著開著,偶爾會看到一個臨江的觀景平台或者劃出的停車位,便找個空位停下車子。

  下來站在江邊的護欄旁,手肘撐著欄杆,看著寬闊的江面和對岸隱約的城市天際線,發一會兒呆,讓思緒放空。

  偶爾,思緒會飄遠,想到大概下周就要動身返回魯東老家了,那個系統發布的、意義莫名卻又無法抗拒的「任務」也即將要開始了。

  想到這裡,他心裡並沒有太多的緊張或者興奮的期待,反而是一種平靜的接納和面對。

  畢竟,這一切的起點和持續下去的支撐,都來自於那個神秘而強大的系統。

  接著,他又想到了之後前往韓國的計劃。

  簽證已經順利辦下來了,中介的效率很高,服務也很周到。

  這算是他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出國,想到這裡,他心裡還是有點隱隱的興奮和期待,像一個即將開始新冒險的孩子。

  或許以後,自己的旅行足跡將不再局限於國內的大好河山,而是會真正地遍布全球各地?

  歐洲古老城堡的秘聞,非洲大草原上奔騰的獸群,美洲壯麗的大峽谷,極地變幻莫測的極光————

  那些只在電視、網絡和書本上見過的風景和體驗,他似乎都有了去親身體驗的可能和資本。

  國外的風土人情、美食、文化、藝術,有很多很多東西,他確實很想去親眼看一看,親身感受一下。

  吹著江邊的風,他靠在車邊,腦海里天馬行空地想著以後怎麼去玩,去哪些地方,體驗哪些新奇刺激或者寧靜致遠的事物。

  或許,這才是有錢帶來的真正意義之一吧?


  雖然不是絕對的自由,無法做到真正意義上的為所欲為,但確實獲得了極大的相對自由。

  可以擺脫很多世俗的、經濟的束縛,去選擇自己想要的生活方式,去體驗這個世界更多的精彩面和無限可能性。

  這種「可選擇權」和「體驗權」,本身就是金錢帶來的最大魔力和吸引力之一。

  臨近中午,陽光變得有些熾熱和直接。

  李言看了看手腕上的表,時間差不多了,也該回去了。

  他拉開車門上車,系好安全帶,啟動車子,調頭沿著來路返回。

  開車回到別墅區,保安再次敬禮放行。

  他把車平穩地停回車庫,從內部電梯直接上到一樓客廳。

  周姨正在廚房忙碌,準備午餐,抽油煙機發出嗡嗡的工作聲。

  書房的門開著,英語課似乎剛剛結束,老師正在收拾電腦和教材,余蘭蘭站在旁邊,看起來有點如釋重負。

  看到李言回來,余蘭蘭的眼睛明顯亮了一下,立刻像只小鳥一樣輕快地走了過來,很自然地挽住他的胳膊,小聲問:「回來啦?事情辦完了?」語氣裡帶著確認的安心。

  「嗯,沒什麼大事,就是出去轉了轉。」李言點點頭,看向老師,「課上完了?辛苦您了。」

  「是的,李先生。今天的課程結束了。」老師禮貌地回答,臉上帶著職業的微笑。

  李言讓周姨幫忙送一下老師,然後拉著余蘭蘭走到餐廳。

  「下午沒什麼事吧?」他問,雖然知道答案。

  「沒有呀,就————待著。」余蘭蘭說,她的生活日程表上,下午原本是雷打不動的鋼琴課,但今天似乎可以靈活調整。

  「那下午我帶你出門逛逛吧,」李言看著她,用商量的語氣,「天氣轉涼了,去給你買些秋冬穿的衣服鞋子什麼的。」

  果然,余蘭蘭一聽要出門,小臉立刻微微皺了起來,眼神里流露出明顯的抗拒和猶豫,手下意識地抓緊了李言的胳膊,身體也微微靠向他:「啊?出門啊————一定要去嗎?我————我衣服好像夠穿的————」她的聲音越說越小,明顯底氣不足,帶著點撒嬌和討饒的意味。

  李言早有預料,耐心地哄著:「家裡衣櫃我看了,都是夏裝,馬上天就冷了,早晚溫差大。就去湖濱銀泰,那邊品牌全,買完我們就回來,保證不多待,很快的。」

  他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語氣放緩,「我全程陪著你,好不好?給你多買點漂亮的新衣服新鞋子,嗯?」他知道「我陪著你」這幾個字對她有神奇的安撫作用。

  聽到「我陪著你」這幾個字,余蘭蘭臉上的抗拒神色明顯減弱了很多。


  她低頭想了想,手指無意識地絞著李言的T恤下擺,又抬頭看看李言期待和鼓勵的眼神,最終還是慢慢點了點頭,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心,小聲說:「那————那好吧。就一會兒哦,買完就立刻回來。」她強調著「立刻」。

  「好,一言為定,買完就立刻回來,絕不停留。」李言笑著保證,伸出手指要和她拉鉤。

  余蘭蘭也伸出小手指,和他勾了勾,這才稍微安心一點。

  這時,周姨招呼他們午餐準備好了。

  午餐是簡單的三菜一湯,清蒸鱸魚、白灼菜心、菠蘿古老肉和冬瓜排骨湯,比較清淡營養,適合運動後的中午補充能量。

  吃完飯,按照兩人固有的習慣,需要上樓午睡一會兒。

  余蘭蘭因為下午要出門,心裡有點小小的緊張和隱隱的期待,反而沒那麼快睡著,在李言懷裡像只不安分的小貓,蹭來蹭去,小聲問他商場人多不多,會不會很遠之類的問題。

  李言摟著她,輕輕拍著她的背,像哄小孩一樣,耐心地回答著她的問題,告訴她一切有他在,不用擔心,好不容易才把她哄睡著。

  午睡起來,已經快下午三點了。

  秋天的午後陽光透過窗簾縫隙,在地上拉出長長的光斑。

  余蘭蘭磨磨蹭蹭地開始挑選出門的衣服。

  這對她來說是個需要慎重對待的大工程,她對著衣帽間裡琳琅滿目的夏裝犯了半天難,覺得哪件都不夠「莊重」或者不適合秋天的氛圍。

  最後在李言的建議下,選了一條淡藍色的、長度過膝的針織連衣裙,款式很簡潔大方,面料柔軟貼身,襯得她皮膚愈發白皙通透。

  她又找了一雙白色的及踝短襪和一雙淺色的軟底平底瑪麗珍鞋。

  她不會化妝,只仔細地塗了點無色的潤唇膏,讓嘴唇看起來水潤一些。

  然後她看著自己兩條長長的、烏黑油亮的麻花辮,有點猶豫地問李言:「頭髮要拆開重新弄嗎?這樣會不會有點土?」她擔心不符合大商場的環境。

  李言覺得她編著麻花辯的樣子很清純,有種天然去雕飾、不諳世事的少女感,和她的氣質非常契合,便肯定地說:「不用,這樣很好看,特別適合你,就這樣。」

  余蘭蘭這才放心下來,對著鏡子又照了照。

  臨出門前,她又變得緊張起來,站在玄關做了好幾個深呼吸,小手冰涼,像是要上戰場一樣。

  李言覺得好笑又心疼,牽起她冰涼的手握在自己溫熱的手心裡:「走了,沒事的,就跟在我身邊,很快我們就回家。」

  這次去的目的是湖濱銀泰in77,杭城最核心、最繁華的商業中心之一,奢侈品、潮流品牌雲集。


  李言開車,余蘭蘭坐在副駕駛。

  可能是為了緩解出門的緊張感,余蘭蘭一上車就習慣性地把鞋子脫了,穿著白色短襪的雙腳蜷縮起來,甚至最後又像在家裡一樣盤腿坐在了寬大舒適的副駕駛座椅上。

  這個習慣性的、不太雅觀的小動作卻能讓她覺得更有安全感和放鬆。

  李言看著她這副毫無防備、居家感十足的樣子,一邊平穩地開著車,一邊舊事重提:「蘭蘭,你看,出門還是自己會開車方便點吧?真的不考慮去考個駕照嗎?等你考出來了,給你也買輛車,就停車庫裡,好看的,粉色的或者白色的,以後萬一偶爾想自己出門辦點事,或者想去附近哪裡轉轉,也方便自由些,不用總是等我回來。」

  他想著給她買輛保時捷718或者迷你Cooper之類的,應該會很配她。

  沒想到余蘭蘭把頭搖得像撥浪鼓,抱著膝蓋,語氣異常堅決,甚至帶著點恐慌:「不要不要!我才不考呢!看著就難,路上車那麼多,好可怕————而且我也不想自己出門,一點都不想,我害怕。」

  她說著,身子歪過來,靠向李言這邊,抱著他的胳膊撒嬌道,「有你在就好了呀,你去哪兒我就去哪兒,你開車帶我嘛。我不要車,我就要你,你比車重要多了。」

  她的邏輯簡單直接,甚至有點孩子氣,卻透著一股全然的、不容置疑的依賴和信任,仿佛李言就是她的全世界,不需要其他任何代步工具。

  李言拿她這點固執的依賴一點辦法都沒有,心裡又是軟得一塌糊塗,只好無奈地笑了笑,空出一隻手用力揉了揉她的頭髮:「好好好,不逼你了,以後都我給你當專屬司機,隨叫隨到,行了吧?你就安心坐你的副駕駛。」

  「這還差不多。」余蘭蘭這才滿意地笑了,重新坐好,心情放鬆下來,甚至輕輕晃蕩著兩隻穿著白襪的腳丫。

  陽光透過車窗照進來,落在她淡藍色的裙擺和纖細的腳踝上,顯得格外清新動人。

  她那精緻的鎖骨,綁著麻花辮的清純髮型,加上此刻有些懵懂又全然依賴的神情,確實美得不像凡人,帶著一種不食人間煙火的純淨感和易碎感,與車窗外飛速掠過的繁華街景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等車子開到湖濱銀泰那龐大的地下停車場,找到車位停好車,兩人搭乘電梯上來,真正步入熙熙攘攘、人流如織、燈光璀璨的商場內部時,余蘭蘭的「社恐」模式徹底開啟了。

  她幾乎是瞬間就緊緊地摟住了李言的手臂,整個人恨不得縮到他身後去,低著頭,視線只敢盯著腳下的地面或者李言的衣服,不太敢看周圍來往的人群。

  商場裡空調開得很足,光線明亮甚至有些炫目,各種品牌的背景音樂聲、顧客的交談笑鬧聲、廣播裡的促銷信息聲混雜在一起,對於長期處在極其安靜環境中的她來說,信息量嚴重過載,感官上的衝擊力有點大,讓她感到頭暈目眩和莫名的心慌。


  儘管杭城是著名的網紅城市,湖濱銀泰更是美女雲集、街拍攝影師扎堆蹲守的地方,但余蘭蘭的出現,還是像一顆投入湖面的石子,吸引了不少過往路人的目光。

  她的顏值和那種獨特的、怯生生的、又純又欲的氣質,在人群中顯得格外突出和與眾不同。

  甚至有幾個拿著專業相機、眼神犀利的街拍攝影師注意到了她,鏡頭下意識地就轉了過來,對準了她。

  余蘭蘭敏銳地察覺到那些聚焦過來的、探究的目光和黑乎乎的鏡頭,更加緊張和不適了,把李言的胳膊抱得更緊,手指都微微用力掐進了他的手臂肌肉里,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小聲嘟囔:「好多人————他們在看————我們快走吧————」

  李言能清晰地感受到她的不安和身體微微的顫抖,他用另一隻手覆蓋住她緊緊摟著自己胳膊的手,輕輕拍了拍,低聲安慰:「沒事,別怕,都是陌生人,不用在意他們。跟著我就好,我們直接去店裡,買完東西馬上就走,絕不多待一秒。」他的聲音沉穩有力,帶著讓人安心的力量。

  他半護著她,用自己的身體隔開一部分人群,徑直走向那些一線奢侈品的門店區域,目標明確。

  首先進的是Burberry。

  門店裝修得很有格調,透著英倫的低調奢華。

  導購小姐眼光毒辣,一看李言的穿著氣質雖然簡單但細節見品質,和余蘭蘭雖然緊張但一身價值不菲的針織連衣裙和那種被保護得很好的氣質,立刻臉上堆起熱情而不過分誇張的笑容迎了上來。

  「先生,女士,下午好,請問有什麼可以為您服務的?」

  李言直接說明來意:「看看秋冬的新款,給她買些衣服。」

  導購心領神會,立刻開始熱情地介紹當季主打和經典款式。

  余蘭蘭基本上不發表任何意見,全程躲在李言身側,偶爾抬眼飛快地掃一眼衣服,然後就立刻低下頭。

  李言覺得款式顏色適合她的,料子摸起來不錯的,就讓導購拿她的尺碼來試。

  試衣間成了余蘭蘭此刻唯一的避難所,只有在那個相對封閉、安靜的小空間裡,她才會稍微放鬆一點。

  她試了幾件經典的羊絨大衣、風衣、針織衫和連衣裙。

  每次換好出來,都是匆匆在李言面前轉一圈,得到他的點頭認可或者說「好看」之後,就立刻像受驚的小兔子一樣躲回試衣間換下來,一分鐘都不願在外面多待。

  李言看她實在不自在,也不想勉強她多受這種煎熬,基本上他看著覺得不錯,想像著她穿起來應該會好看的,就直接讓導購開票了,連試穿都省了。


  從Burberry出來,李言手裡已經多了好幾個碩大的、印著經典格紋的購物袋O

  接著是LouisVuitton、Chanel、Dior————流程都差不多。

  李言主導,快速瀏覽,快速決定;

  余蘭蘭被動接受,全程緊張,只盼結束。

  又買了不少毛衣、衛衣、褲子、半身裙,也買了幾雙適合秋冬穿的短靴、長靴和樂福鞋。

  在Chanel,李言又給她選了兩個經典的CF手袋,一個黑色羊皮金扣,一個裸色牛皮銀扣和一個黑色的Leboy。

  在Dior,看中了幾款設計簡約卻精緻的珠寶首飾和兩塊女士腕錶,一塊偏休閒的鋼帶表,一塊偏精緻的皮錶帶鑲鑽款,也都一併買下。

  余蘭蘭對價格似乎毫無概念,標籤上的數字對她來說只是符號。

  她只關心進度,每次從一個燈光輝煌、香氣撲鼻的店裡出來,她都會小小地、不易察覺地鬆一口氣,然後仰起臉催問李言:「差不多了吧?好多袋子了,我們可以回去了嗎?」

  李言總是回答:「再看一家,最後一家,買完這個就走。」

  就這樣,幾乎是一場高效率的「掃貨」。

  李言刷卡的動作乾脆利落,輸入密碼時眼睛都沒眨一下。

  這些錢對他來說,確實只是手機屏幕上跳動的數字。

  系統的資金供給源源不斷,龐大得超出想像,他的日常花銷雖然巨大,但與之相比,不過是九牛一毛。

  能讓身邊的人過得舒服,能輕易滿足他們的物質需求,看到他們開心,這錢花得就值,就有意義。

  等到終於宣告採購結束時,兩人手裡都提滿了各種印著醒目大Logo的購物袋,幾乎快要拿不下,像兩個移動的奢侈品GG牌。

  李言還好,力氣大,余蘭蘭細胳膊細腿的,提著這麼多沉甸甸的袋子,走得有點踉踉蹌蹌,小臉也因為吃力、緊張和人多的環境而泛著不自然的紅暈,鼻尖甚至冒出了細小的汗珠。

  李言看她實在拿不動了,便把大部分袋子都接了過來,自己一個人幾乎被五顏六色的購物袋淹沒,手臂被勒出紅痕,只讓余蘭蘭提著兩個最輕的、裝著小件物品的袋子。

  經過一家網紅奶茶店,門口排著不長不短的隊,大多是年輕女孩。

  李言看余蘭蘭一直抿著嘴唇,眼神渴望地看了一眼那些捧著奶茶的人,似乎有點渴了,便讓她在旁邊人少一點的角落等著,自己去排隊買了兩杯招牌奶茶,一杯全糖加珍珠和芋圓給余蘭蘭,一杯半糖什麼都不加給自己。


  拿到冰冰涼涼的奶茶,余蘭蘭插上吸管,迫不及待地吸了一大口,甜甜的、

  帶著茶香和奶香的冰涼液體和Q彈有嚼勁的珍珠芋圓讓她幸福地眯起了眼睛,臉上的緊張神色都緩解了不少,甚至露出了一個真心實意的笑容。

  她喝了幾口,很自然地就把奶茶遞到李言嘴邊:「李言,你嘗嘗,好甜的,很好喝。」

  李言就著她的手也吸了一口,確實很甜,甜得有點發膩,不是他喜歡的口味,但他還是點點頭:「嗯,是不錯。」只要她覺得好喝就行。

  兩人就這樣,一人手裡拎滿了昂貴沉重的購物袋,一人手裡捧著一杯奶茶,時不時互相分享一口,慢慢地、有些滑稽地往停車場走去。

  余蘭蘭一邊努力地吸著奶茶,一邊用可憐兮兮的、像被拋棄的小狗一樣的眼神看著李言,空著的那隻手抱著他的腰輕輕搖晃,小聲地、反覆地念叨:「回家吧回家吧,真的好累了,我們回家好不好?下次再也不要來了————」

  看著她這副歸心似箭、仿佛在外面多待一秒都是巨大煎熬的樣子,李言終於忍不住笑了出來,徹底投降:「好,回家回家,這就回家,以後少來。」

  余蘭蘭立刻如蒙大赦,臉上綻放出無比燦爛、輕鬆的笑容,差點高興得跳起來,如果不是手裡拿著奶茶和袋子的話。

  回到停車場,把大包小包的東西全都塞進邁巴赫寬的後備箱和後排座位上,竟然也塞得滿滿當當,像是剛進了貨一樣。

  李言粗略估算了一下,這一趟購物,買了這麼多東西,花了大概小兩百萬。

  但他心裡毫無波瀾,就像花了兩百塊一樣平常。

  啟動車子,平穩地駛離了這個讓余蘭蘭坐立不安、渾身不自在的繁華之地。

  回去的路上,余蘭蘭明顯放鬆了很多,像是終於完成了什麼艱巨任務,話也多了起來,嘰嘰喳喳地說著剛才在商場裡看到的有趣的櫥窗擺設,抱怨著人多空氣不好,悶得她頭暈,然後又慶幸終於出來了,還是家裡最舒服。

  李言一邊開車,一邊聽著她像只出籠小鳥一樣歡快的絮叨,覺得這樣子的她也很真實可愛。

  誰不喜歡金屋藏嬌呢?

  誰不喜歡一個女孩子的整個世界都圍著自己轉,眼裡心裡只有自己一個人,全心全意地依賴著自己呢?

  這種被全然需要、全然占據、全然信任的感覺,對於男人來說,確實有著一種原始的、致命的吸引力。

  余蘭蘭這種已經進化到「完全體」的宅女屬性,這種對外界的恐懼和對內在小世界的極致滿足,在某種程度上,恰恰完美地契合了李言內心深處某種隱秘的掌控感、占有欲和保護欲。


  開車回到別墅,周姨看到他們從車上卸下那麼多印著奢侈品牌標誌的購物袋,嚇了一跳,趕緊過來幫忙一起拿。

  東西太多,一次拿不完,分了兩三次才全部搬到樓上那間比普通人臥室還大的衣帽間裡,在地上堆成了一座小山。

  接下來的時間,就變成了余蘭蘭和周姨一起的「整理與收納時間」。

  余蘭蘭雖然不喜歡出門,但對於整理衣物、規劃衣帽空間卻有著極大的熱情和耐心,這是讓她感到愉悅和有成就感的事情。

  她把新買回來的衣服一件件小心地拆掉包裝袋,取出衣架,用掛燙機仔細地燙平每一絲褶皺,然後分門別類地掛進按顏色和類型分好的衣櫃裡,或者按照她的習慣仔細疊好放入透明的抽屜里。

  鞋子拆盒,放進對應的鞋櫃格子裡,裡面還塞好撐鞋紙。

  包包取出防塵袋,放入專門的包袋收納區,每個包之間都用軟布隔開。

  首飾和手錶則小心翼翼地放入帶鎖的玻璃展示櫃裡,配上專用的托盤和支架。

  她做這些事情的時候非常專注投入,甚至帶著一種虔誠的儀式感,仿佛不是在整理物品,而是在精心裝扮一個只屬於她和李言的、精緻完美的、與世隔絕的夢幻世界,每一件物品都是這個世界裡的一塊拼圖。

  李言則樂得清閒,靠在衣帽間的門框上或者坐在中間的島台上,看著她像只忙碌又快樂的小蜜蜂一樣飛來飛去,偶爾應她的要求給她遞個東西,或者在她拿起某件衣服比劃時給出「好看」的評價。

  等整理得差不多了,原本有些空曠的衣帽間變得充實了許多,余蘭蘭看著自己的勞動成果,滿意地長舒了一口氣,雙手叉腰,頗有成就感地看著。

  然後,她轉過身,又像塊牛皮糖一樣黏了過來,抱住李言的腰,把臉埋在他懷裡蹭了蹭,聞著他身上令人安心的味道。

  李言看了看時間,才下午四點多一點。

  兩人中午睡了午覺,這會兒也不困。

  「要不要再睡會兒?」李言問,摸了摸她的頭髮。

  余蘭蘭在他懷裡搖搖頭:「不睡了,剛起來沒多久呢,而且剛才收拾東西也算活動了。」

  「那做點什麼?打遊戲?或者你看我打?」李言提議。

  「嗯————也行。」余蘭蘭想了想,「或者你看我練會兒琴?今天下午的課都沒上。」

  她因為出門逛街,把下午固定的鋼琴課推掉了,心裡有點小小的負罪感。

  「都行,隨你,你想做什麼我就陪你做什麼。」李言無所謂地笑笑,反正下午的時間就是用來放鬆和陪她的。


  最後兩人決定先去電競房打會兒遊戲。

  李言玩的是一款最新的3A大作,畫面精美,劇情宏大。

  余蘭蘭對打打殺殺的遊戲不太感興趣,她覺得太緊張刺激了。

  她打開自己的高配電腦,登上了她最近很沉迷的一款休閒可愛的種田養成遊戲,裡面就是種種地、養養牛、裝飾小屋。

  兩人並排坐著,各自戴著耳機,沉浸在自己的遊戲世界裡,滑鼠鍵盤發出里啪啦的輕響。

  玩了一個多小時,余蘭蘭先覺得沒意思了,她遊戲裡的作物還沒成熟,沒什麼事可干。

  她摘下耳機,湊過來看李言玩。

  看他操作著角色在宏大的開放世界裡冒險、解謎、戰鬥,畫面震撼,她看得津津有味,時不時發出小聲的驚嘆。

  看了一會兒,她手癢了,吵著也要玩。

  李言便笑著把位置讓給她,自己站在旁邊指導。

  余蘭蘭操作很生疏,手柄都拿不穩,經常莫名其妙地從懸崖上掉下去或者被小怪打死,但她玩得大呼小叫,情緒起伏很大,很是投入和開心。

  直到周姨上來敲門,說烤肉師傅已經到了,食材也都準備好了,問他們什麼時候開始。

  兩人這才停下遊戲。

  李言預約的上門烤肉服務很專業,來了兩個穿著統一制服的師傅,帶著專業的、看起來就很重的果木炭烤爐和一大堆秘制醬料、蘸料、干碟。

  周姨已經按照李言的要求,提前準備好了頂級的和牛切片、醃製好的羊排、

  巨大的黑虎蝦、新鮮的扇貝、香菇、口蘑、玉米、紅薯等各種豐富的食材,擺滿了露台上的長桌。

  烤爐就支在花園的露台上,靠近泳池邊。

  傍晚時分,夕陽的餘暉把天空染成了絢麗的橘紅色和紫粉色,江風徐徐吹來,已經帶上了明顯的、屬於秋夜的涼意,但烤爐燃起的熊熊火焰和煙火氣又恰到好處地帶來了溫暖和熱烈的氛圍。

  旺財聞到空氣中瀰漫的誘人肉香味,興奮地在旁邊跑來跑去,尾巴搖得像螺旋槳,口水都快流出來了。

  師傅們經驗老道,熟練地生火、攤開炭火,然後開始烤制。

  厚切的和牛雪花在烤架上迅速收縮,滋滋作響,油脂滴落到通紅的炭火上,激起更旺的火苗和令人垂涎欲滴的焦香菸霧。

  羊排被烤得外皮焦脆,孜然和辣椒麵的香氣被熱氣激發出來,勾人食慾。大蝦和扇貝很快變得通紅,散發出海鮮特有的鮮甜氣息。

  李言和余蘭蘭就坐在旁邊的戶外餐桌旁,面前放著冰鎮過的啤酒和果汁,等著美食一道道出爐。

  第一盤烤好的和牛,雪花分布均勻得像藝術品,烤得恰到好處,外緣微焦,內里還是粉嫩的五分熟。

  師傅撒上些許黑胡椒和玫瑰鹽,恭敬地遞到他們面前。

  余蘭蘭用筷子夾起一塊,吹了吹,小心地咬了一口,眼睛瞬間瞪大了,被燙得直呵氣也捨不得吐出來,含糊不清地說:「哇!好————好好吃!」她滿足地眯起眼,臉頰鼓鼓的,像只吃到美味小魚乾的貓咪,一臉的幸福。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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