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第102章
早上八點出發的,折騰這麼久,回到家都快五點了,幾人洗完澡下來,秦秀和白江已經做好飯等著他們了。
只是看著飯桌上的兩個肉菜,大家都沒有什麼胃口,匆匆吃了幾口就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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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樓客廳,秦秀還談論這件事:「也不知道這是哪個天收的,傷天害理,殺人居然敢丟咱們村的地界!」
白江也問道:「鷺鷺你說這人死了多久來著?」
「三個月。」
白鷺還沒說話,白辰就搶答了,期間還看了秦秀和白江一眼——二老就這麼輕易就接受了白鷺的與眾不同了?
她說三個月,你們就真信三個月啊?
他當初好歹還震驚過,他們倆,在溫水煮青蛙間就達成了共識?
清虛道長的名頭就是好用哈!
白江可不知道白辰心裡有這麼多的想法,他苦思冥想了一會兒,問秦秀:「三個月……我倒也想不起來咱們村來過新面孔。」
洞石村是村村通水泥路盡頭的最後一個村子,再往裡走不是農田就是荒山,村里相對閉塞,要是來了新面孔,只要見了,肯定有印象!
這倒是一條線索。
白鷺還在苦惱要怎麼給警方點提示呢,這下她爸給她遞枕頭了!
但這事秦秀不肯讓她去說,於是白江洗了澡,扒拉了兩下濕頭髮就出門去了。
把秦秀哄去睡覺之後,姐弟三人立刻進了白鷺的房間,盤腿坐在連張席夢思都沒有的木板床上。
白鷺嘆了一聲:「等菜賣了,高低搞個全屋定製,你看看咱們家,看看我這家徒四壁的房間,這哪裡配得上我這個高貴的修仙者!就當是照顧同事們的生意了。」
有錢,住宿條件還這麼艱苦。
與白鷺同等條件的女主,早就住上別墅了!
白辰:「修仙者……高貴是高貴,但為什麼要從自己的嘴裡說出來,咱們謙虛一點行不行!」
白鷺:「………」
「姐,今天的事你是不是知道些什麼?」
白薇突然問道。
「嗯。」白鷺點點頭:「殺人犯我知道在哪,但清虛道長說讓我們修行之人不要直接插手,只能給他們提供一些線索。」
「這樣啊……」白薇若有所思:「那是不是說明這只是一樁單純的殺人案件,沒有什麼亂七八糟的:不明生物參與其中?」
「目前來看是這樣的,我在現場並沒有發現什麼異樣。」
「姐,算出嫌疑人準確位置這種術法,我們什麼時候才能學?」
白辰也兩眼放光地看著白鷺,未卜先知這種本事,誰不稀罕啊!
「現在就可以學啊!但什麼時候才能學會那可得看悟性了。」
白鷺說著將手拂過儲物戒指,一卷玉簡出現在三人面前:「一個一個來,將腦袋觸碰玉簡——你幹嘛?!」
白鷺嘴角抽搐著看著白辰盤著腿,直接將腦袋往床板,哦不,是床上的玉簡上撞,她把玉簡拿起來,兩手一攤———
白薇差點笑啞,將額頭慢慢地貼過去,玉簡原本一個都不懂的文字,剎那間全部湧入腦子,她發現她能看懂那些文字了,但暫時還沒能理解透徹,而且感覺腦子有點疼。
白辰也一樣。
「先放進腦子,慢慢再融會貫通現在——」
白鷺的手一動,五套陣盤就落在了三人圍起來的包圍圈裡,她拿起其中一個:「走吧,月黑風高夜,平平淡淡白瞎了,干點活去吧!」
這種陣盤是多種功能集於一體的,能防澇防旱驅蟲趕鳥,還有一定的防護作用,如果這功能開啟,一定程度上,只能出不能進,白鷺不打算開啟,萬一有人走到他們的地里,被無形的結界擋住了——
明日的頭條新聞她說不定能爭一爭!
陣盤可以固定放置也可以像白鷺在修仙界布靈雨一樣,隨用隨取,只是這樣一來,長期驅蟲的,效果就沒有了。
白鷺選擇前者,將各項數據設定好,就找了一個地方將陣盤埋了下去。
白薇怕陣盤長眠地下會進水,生鏽,還拿了一個月餅盒將陣盤放了進去,剛放好,就聽到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兩隻碩大的老鼠躥了出去。
白辰跑過去一看:「真是好大一個洞!這老鼠是將咱們菜地當家了吧——臥槽,該不會偷菜吃吧!老鼠也吃菜嗎?」
「老鼠是雜食性動物,啥不吃啊!」
白薇說著檢查菜苗,今晚的月亮挺亮的,加上修仙者耳聰目明,夜裡也能視物,發現老鼠洞外的兩米處,菜苗的根部都被拖出來了。
兔子不吃窩邊草,老鼠也不吃,但它們會藏東西,老鼠洞裡全乎是或爛或新鮮的菜葉子。
……
第二天一早,白鷺趿著拖鞋下樓就聽到了桂嬸那大嗓門:「秀,阿秀!鷺鷺,你媽呢?」
「裝稻殼餵雞呢!桂嬸,有事啊?」
「嗯,有點事找你媽!」
「誒!咋啦!這麼早過來?」
秦秀扎著圍裙,拎著小桶子,急匆匆走出來。
「嗐,別提了。」
桂嬸臉色不太好:「也不知道是不是太公怪罪,咱家那批豬昨天還好好的,今天早上都不吃東西了!還全身都起了紅疙瘩,跟阿貴家丟掉的那批豬症狀一模一樣,我想著治又治不好,還是賣了拉倒,你有認識的人嗎?」
「認識倒是認識幾個,但不知道人家願不願收,我給你問問吧!」
「唉,前世不修啊!這四十多頭豬,每頭兩百七八十斤了,眼看就要出欄了,要是砸手裡,全家都得用腳底板抹眼淚。」
「這種情況肯定是沒有市價的,估計得便宜個一塊幾毛,你最好心裡準備,要是有人接手,要是價格合適,你就出了,別僥倖,這病,得了就是死,你看咱們村那幾家,哪家不是一車一車往外拉死豬去埋?」
「沒法子,便宜就便宜吧,有人肯收都謝天謝地了。」
白鷺:「……」
她真的不想聽到這種腌臢事,真的。
最近,豬界又有新病問世了。
得了這個病,全身都是紅疙瘩,豬極其容易喘不上氣,沒有食慾,撐不了幾天都會嘎。
為了損失不那麼慘重,很多養殖戶都會將還沒咽氣的豬低價賣給豬販子——前提是豬販子願意來收,敢來收豬。
白鷺是不知道秦秀還有這種途徑的,她第一感覺是這樣做不好,畢竟她讀了十幾年多了,基本的道德觀已經養成——
怎麼能賣病豬呢,萬一消費者買了豬肉吃出了問題怎麼辦!這不是造孽嘛!
但四十三頭豬,每頭平均下來二百七十五斤,按照現在已經漲了的豬價,八塊九一斤,這批豬要是都死了,桂嬸家要損失十萬多塊錢。
這對農村裡的養殖戶來說,真的是天塌了。
白鷺抿了抿嘴。
秦秀那邊已經和豬中介通上電話了,聊得熱火朝天,主要是砍價。
要是認真聽,會聽到他們是在為一毛兩毛一斤在掰扯,桂嬸一直在問,能不能漲一毛錢。
白鷺嘆了一口氣,扒拉了一下自己的儲物袋,看看自己買了幾種獸吃的丹藥,挑了其中一顆,來到桂嬸家的豬圈,剛靠近,就差點被那駁雜的臭味熏死,更何況,裡面有幾十頭病豬,氣味就更加難以接受了。
她封閉了嗅覺,拿了一個水瓢,將丹藥化開,然後將化開的藥水直接倒進了一個大桶里,最後桶里的水,倒進了食槽。
豬們不舒服,原本是不想搭理這突如其來的清水的,畢竟他們喝水都有奶嘴水龍頭,這種用食槽喝水的方式早就淘汰了,但趴著趴著它們發現——
這水怎麼辣麼香?
一頭很不舒服,但暫時還死不了的二師兄撐著前蹄爬了兩步,也不站起來,就這麼趴著那頭伸進食槽,遵從本心喝了一口水,唔——
好喝!
喝完喉嚨舒舒服服的。
修仙界是個極其講究效率的世界,且丹藥一般和小命掛鉤——
要是沒受傷,誰吃丹藥啊!
要是吃了不能立刻恢復過半傷勢,誰吃丹藥去!
修仙界的丹藥都講究一個立竿見影。
第一個喝水的二師兄突然感覺自己頭不暈了,腿不累了,連吃飯都想吃三食槽了!
不知道豬界是不是有豬語,反正二師兄圍著豬圈「哼哼——」幾聲之後,越來越多的豬去喝水,有幾個也想喝,但病得實在起不來。
白鷺只好引了兩股水給它們喝,確保每頭豬都已經喝到,剩下的就分開了其他豬圈的小豬——同處屋檐,這些小的說不定也染病了。
桂嬸家的豬圈裡,鑼鼓喧天,鞭炮齊鳴。
二師兄們將鐵柵欄撞得砰砰作響,不停地哼唧——
吃飯,俺要吃飯!
生病時胃口不好,三天已經餓了九頓了!
精神小伙都不敢這麼餓!
二師兄們嗷嗷待哺,有的實在是沒忍住,已經把兩隻前蹄搭在了只有一米多高的豬圈圍牆上了。
飯呢!
我飯呢!
白鷺能咋辦呢,她只能撒了幾把飼料下去,但完全不夠塞牙縫的,而且吃了又好像沒吃,二師兄們簡直要造反了!
桂嬸和秦秀帶著豬中介走過來的時候,有一種這豬要吃人的錯覺。
「咋了這是?」
桂嬸直接小跑過來,白鷺早在聽到動靜就走開了,她可沒有換「裝備」就進了人家的豬圈,雖然這豬圈裡全是病豬,但「遷怒」一詞可是完全沒有道理可講的,加上桂嬸現在心情煩悶,白鷺說不好直接就給了她一個宣洩口。
「這豬病了……嗎?」
豬中介伸著腦袋往裡面看去,趴在豬圈圍牆上的二師兄齊齊轉頭看向他,那和人眼睛極度相似的豬眼直勾勾地盯著他,將他嚇了一跳。
我滴媽呀!
更可怕的是,豬群躁動了,看到飼養員桂嬸,它們完全繃不住了,整個豬圈遙相呼應地嚎叫著,巨大的噪音讓秦秀腦瓜子嗡嗡的。
「阿桂,這豬哪是病了!山豬都沒有它們野性!」
而且皮膚上哪有什麼紅疙瘩!
「你是不是看錯了?!這活蹦亂跳哪有生病的樣子?」
她問桂嬸。
「不可能啊!我又不是老糊塗了,病沒病我還是能看出來的,我去你家的時候,全都已經趴窩了,一點精神都沒有。」
她自己都懷疑是不是走錯了豬圈,但她還是非常高興的,就是吧……
她瞄了豬中介一眼,剛剛跟他說是病豬,現在要是再跟他要個健康豬的價格,行不行呢?
「嫂子,咱們可不能這樣!」
豬中介想也不想地拒絕了,雖然這豬他看著品相很不錯,沒有一點生病的樣子,但誰知道是不是打了激素吊著命呢!
萬一豬買了回去,死在出手的半道上,但受損失的可就是他了!
便宜賣,桂嬸肯定也是不甘心的,差一塊二毛錢一斤,四十多頭差一萬多塊呢!
但她又不能說,不賣給他了,畢竟已經跟他說過是病豬,他在他們豬中介圈子裡隨便說一聲,她這豬再健壯都別想賣個好價!
於是她只能跟他打著商量:「老闆,您看這麼著行不行——我這豬確實是有點病蔫病蔫的,但咱們昨天去拜了太公山,說不定是太公保佑,這些小傢伙們病又好了,咱們等幾天,看看情況,要是咱們這豬幾天後還是健健康康的,到時候您再給我一個公道價,你看行不?」
豬中介沉吟著沒說話,桂嬸偷摸地戳了一下秦秀的後腰,秦秀於是幫腔道:「老朱,大家都知根知底,是病是好,我們都不會瞞的,你就等幾天,看看情況行不?」
「你都這樣說了,我還能說啥,不過小秦,咱們可說好了,要是這豬病沒好,或者過幾天病得更重了,我是不保證還能再收的!」
「這……」桂嬸有點猶豫了。
在多賺一萬和虧十萬之間猶豫,她覺得風險太大,要不……賣了吧!
萬一這豬是迴光返照呢?
只是……這麼多豬在同一時間迴光返照?
「怎麼樣?你可得考慮好。」
涉及錢財,秦秀可不敢隨便給人家出主意。
白鷺就更不可能了,她都不知道怎麼解釋自己會「獸醫」的行當,總不能什麼都推到清虛道長身上去吧。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