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第82章

  林蕊帶著一個枕頭回了白辰的房間，凌晨三點起來打坐兩小時，除了累一無所獲，現在電力耗盡，急需補眠。

  白辰四仰八叉地躺在沙發上，看一看小程序的下單，還有群里顧客們的抱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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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心商家這麼久連句解釋都沒有。

  不管是白辰、白鷺還是白薇，三個人連個泡都沒有在群里冒一下，這樣不行啊，這樣怎麼做生意啊！

  他們種田種地可是要做大做強的！

  白辰開始爬99+的樓挑著回復，等回復完，已經到了要出發賣菜的時間了，他到自己的房間，爬林蕊的床：「起來了，賣菜了！」

  「嗯……」林蕊眼睛都沒睜開就答應了，但應完也就算了，人連一根手指頭也沒有動一下。

  「讓我叫你的是你，不願意起來的也是你！」白辰趴在床頭捏她的鼻子：「要遲到了，小懶豬——」

  林蕊蹬了兩下腿，一個鯉魚打挺就起來了，她抹了兩把臉，「嘿——」了一聲：「刷牙！出發！」

  白辰帶著新皮卡帶著林蕊出發了，城南市場外面不少買菜的阿姨在交談，見到小皮卡來了一時還沒反應過來，等看到白辰下車才圍了過來！

  巴掌大的透明塑料盒按照訂單數量分揀好，用個大塑膠袋裝起來，每一袋外面貼著一張紙，上面寫著名字和電話號碼，其實現在都是熟面孔，白辰看名字就能把人臉對號入座了。

  「張爺爺，您的五盒。」

  白辰拎過一袋遞給張二爺，他喊道名字的才會上前：「這次買得少，是不愛吃香椿嗎？」

  張二爺笑著接過，搖頭說道：「咱們一家子都覺得香椿有股怪味，不愛吃。」

  本來想不買的，但又割捨不下，萬一這香椿是好吃的呢！

  於是不多不少，買了五盒。

  「你大姐二姐怎麼沒來啊？都好久沒見到她們了！這是——你女朋友啊？」

  張二爺買完菜依舊不走，就站在白辰旁邊，時不時瞄一下林蕊，話題左轉右轉，最後還是回到了一下車就被密切關注著的林蕊身上。

  白辰落落大方：「對啊，這是我女朋友，叫小蕊——王阿姨，給！」

  紅頭髮王阿姨擠上前，笑呵呵道：「好標誌的小姑娘，小辰啊，你小子有福氣咯！」

  林蕊靦腆一笑，並沒有說話。

  就十幾份野菜，沒多久就分發完了，一個個顧客買了菜也沒有打開看，就站在一旁談天說地，交流著菜譜。

  王阿姨把普普通通的白色食品透明塑膠袋挎手肘處，面露難色：「香椿我就知道可以煎雞蛋，還能怎麼吃啊？」

  三百塊的香椿，可不能全用來煎雞蛋，那多浪費啊！

  說道廚藝上的事，各位家庭主婦，家庭煮夫可就打開話匣子了——

  「炸香椿呀！裹上薄薄一層糊，放油鍋里炸，炸好撈出控油，撒上一層辣椒麵，趁熱來一口，那滋味，絕了！」

  「我就愛吃香椿肉餅，香椿焯水切碎，加入調味料和肉沫拌勻，然後下點麵粉拌勻，要是怕上火就上鍋蒸，要是愛吃香口的，蒸完再放鍋里煎一下，我家小孫女，每次都能吃三四個呢！」

  「我就愛吃清淡點的，做個香椿拌豆腐吧，一樣要焯水，之後切碎碎，加入炒熟的肉沫，加入鹽油醬油雞精一拌，好吃又下飯！」

  「拌黃花魚也好吃！黃花魚炸透，去頭去骨取肉，放入焯好水切碎的香椿沫，加入青紅椒和調好的料汁拌著吃，嘶——說得我都想流口水了！我跟你們說哦，我刷視頻刷到的，香椿有草酸，不焯水吃了會尿結石！」

  「喲，還有這說法呢？」有顧客不信：「我就愛吃不焯水的，等回到家，把香椿掰一下，頭去掉，用鹽水泡個五六分鐘，再撈出來晾乾水分，放點大蔥絲，小蔥絲，胡蘿蔔絲還有青木瓜絲，加入涼拌醋汁，加點糖，加點香油，我愛吃辣，要下點辣椒油！做起來可不要太方便哦！」

  「……」

  「小辰啊！你家這野菜是越賣種類越少了啊！上次還有個蕨菜和竹筍呢，這次就一樣香椿了！你年輕，多爬爬山，爬爬樹！多摘一點！」

  王阿姨語重心長：「鍛鍊鍛鍊對身體好，這野菜阿姨很喜歡吃，但就這幾樣，阿姨都吃膩了，你辛苦一下，多找幾樣野菜！讓阿姨換換口味。」

  白辰哭笑不得：「阿姨，再過半個月一個月的樣子，野菜就老了，咱們家可就不賣野菜了！」

  「不行！」王阿姨自然也知道野菜的時節，可是還是很不能接受：「絕對不行的！小辰啊，咱這野菜可不能斷啊！阿姨不挑了，就蕨菜，就簕菜，有菜就行！」

  吃慣了這野菜，其他菜根本下不去嘴，要是不下點野菜跟肉炒，肉都不好吃，所以，這野菜怎麼能斷貨呢！

  要是沒有了，這沒滋沒味的日子還能怎麼過啊！

  其他的顧客也七嘴八舌的，就差勒令洞石村那邊山上的野菜不能老，天天茁壯成長等著白辰去摘了！

  白辰趕緊道：「野菜人家要老豈是我能阻止的？不過呢，大家也不用怕，野菜沒有了，有家菜呀！叔叔阿姨爺爺奶奶，我跟你們說呀，我們家種了很多品種的菜——」

  「大棚菜啊？那不行的！」

  一聽是「家菜」，顧客們頓時失去了所有興趣：「大棚菜不好吃的！現在的大棚菜是一點菜味都沒有！你要是賣，我跟你說，我不給面子買的，一斤面子都不給！」

  老一輩的人現在買菜都挑著買，有的還專門找那些年紀大的賣自己種的菜的那些老人家的攤子，哪怕賣相沒那麼好，那菜味濃啊！

  所以一聽白辰家要種菜賣，大失所望，感覺自己果然就是被騙進來殺的——用野菜吊著他們，等時機成熟了就賣家菜，好惡毒的營銷手段，太傷他們心了！

  你這小皮卡還是掙他們的錢買的呢！

  三十塊一斤的野菜，買一輛小皮卡五千斤菜就夠了！

  他們貢獻的菜錢，只多不少！

  「誒誒誒，老梁！」

  一旁的大棚菜攤主可不願意了：「你都在我這買了多少年大棚菜了，吃了幾天野菜就把你嘴養叼啦？等野菜都老了，你是不打算吃菜了？！」

  老梁很想說，那就不吃了！

  老梁先生，絕對是在場顧客最難過的一個。

  他年紀大了，不怎麼會用智慧型手機，就算關注買菜群也比不上他們動作快，經常搶不到菜。

  沒有野菜的日子，他就吃家菜，這一吃，區別大了去了。

  野菜潤腸通便，每天早上起來一身輕鬆，家菜嘛，是啥用都沒有。

  上了年紀，腸胃不好，開塞露都用了好幾年了，好不容易來了個野菜版開塞露，才試用半個月，就到了試用期？

  而且給錢也沒辦法續費那種！

  這怎麼讓人接受得了嘛！

  「大家聽我說！」

  白辰伸著手往下壓：「我向大家保證，咱們家種的菜跟野菜一樣好吃！等菜長好了，我給大家各送一份嘗嘗，要是大家覺得沒有野菜滋味好，那就——大家不買我們也是能理解的！」

  林蕊眨巴了一下眼，她還以為白辰要說，那就——不要錢！

  誰知道是讓人家不要買！

  白辰當然不可能說不要錢呀！

  萬一有人覺得好吃也說不好吃來騙免費菜咋辦！

  「家菜」他姐也打算賣三十塊一斤，不議價呢！

  他是怕價格太高，沒有市場，所以提前給顧客們打一下預防針，但他們現在這個反應是他沒有料到的。

  不過他有信心，只有顧客們嘗過，就一定會被留住！

  都是用靈氣種出來的菜，誰比誰差呀！

  但顧客們不知道呀！

  所以白辰也沒說一定要說服他們來買菜，他今天的目的就是將「家菜」一事，告知他們而已。

  因為接下來他家會很忙，暫時沒時間處理這些事情了。

  「小哥，你們那個買菜群我能不能進啊？」

  隔壁的賣菜攤主問白辰。

  這家人賣野菜隨性得咧，除了第一次搞了個進群，被舉報了之後，那個群的二維碼就沒有拿出來過，而且每次買菜快的很，從來到走就沒有超過半個小時的，一大袋一大袋的菜喊名字分完了，立刻就走，好像這裡的地咬他腳似的，一刻都不多站哪！

  他想進群看看，也不為別的，一是為了窺窺屏，二是為了買點嘗嘗。

  賣了十來年菜，就沒賣過三十塊一斤的菜！他得嘗嘗這是什麼神仙味道，值得大傢伙買了又買。

  然而叫老梁他們拉他進去，好傢夥，一個都不答應！

  說什麼群滿人的，說什麼拉人要群主同意，反正就是一大堆藉口，要不是這家小哥每次賣菜他都在，他還以為這野菜生意他家做不下去了呢！

  「可以啊！」

  白辰翻了翻手機，把二維碼亮了出來，意外之喜，又多了一個客戶，還是個同行。

  「我也掃一下。」

  旁邊好些人也湊了過來，都是旁觀了好久的買菜人。

  王阿姨等人張著嘴巴看著，想阻止又無力阻止，感覺天都塌了。

  群里就這麼點人，每次搶菜的時候就已經搶生搶死了，他們把群，把小程序，藏著掖著這麼長時間，不是關係最好的人絕對不分享。

  現在，藏得最深的秘密終究是沒有守住！

  她已經能遇見，以後激烈而水深火熱的日子了。

  菜攤老闆打開小程序，發現所有菜的所剩份數都是0，而且野菜的品類不多，手機往上一滑，就到底了，然後他就看到了香椿——

  專業賣菜的，對價格，對重量極其敏感，他一看，頓時戰術性後仰，他看看白辰又看看王阿姨他們手上拎著的塑膠袋子，透過透明的塑膠袋，透明的盒子，看到裡面份量極少的香椿。

  你敢信，他們拎著的那些個袋子，隨便兩袋加起來，如果按照成本價，能包他的菜攤子了！！！

  這一瞬間，他內心的感情極其複雜，都是賣菜的，怎麼差別就這麼大呢！

  ……

  臨近清明，是農人最忙的時節。

  白鷺一開始就打算好了，稻子今年種二十畝。

  洞石村只有一小半的人還在種地，今年又多了白江一家。

  可種二十畝地，是洞石村這麼些年的獨一份兒。

  昨天白爺爺就去看了，秧苗已經長到了可以拋秧的長度，今天終於要拋秧了。

  白奶奶和秦秀一大早就帶著白辰白鷺去秧地了，要起秧挑過來這邊，不遠，和水田也就隔了幾百米，白鷺和白辰一人一擔輕輕鬆鬆就挑了過來。

  白爺爺正拿著一個大版竹蜻蜓模樣的木製工具在田裡攤來攤去，他把褲腿挽過膝蓋，田裡的泥水沒過了他的小腿，在小腿和泥水接觸的那個橫截面，一條小螞蝗正試探著爬到他腿上，但白爺爺腳一抬，帶起來的泥水就將它淹沒了

  白爺爺這是在整地，是拋秧前的最後一步動作，因為水田，顧名思義，就是將水引到田裡，把水和泥攪拌，混合，形成稀芋泥形狀的泥漿，這樣秧苗拋種下來就能立住。

  如果整地的時間過久，泥漿是會沉澱的，形成泥塊，泥塊太硬的話，秧苗會浮於水面，不利於紮根，成活率也低。

  「大姐！這田裡怎麼這麼多蟲子啊！」

  林蕊穿著長筒拋秧專用的軟底膠鞋站在田埂處看著田裡密密麻麻不停蠕動的紅色小絲蟲，雞皮疙瘩都要掉一地了。

  白鷺放下一擔秧，瞥了一眼說道：「這是紅蟲，不吃秧苗的，所以不管它，要是有福壽螺可不行，那東西吃秧苗，田裡要是多啊，拋下的秧苗一夜能給你啃光——你要是害怕，就別下來了。」

  紅蟲這東西，白鷺以前也害怕呀！

  它雖然不咬人，但它多啊，密密麻麻，可噁心人了！

  但自從在修仙界見識過她手臂粗細，一米來長的靈蟲之後，她覺得，他們現代世界的造物主還是很仁慈的。

  想起那靈蟲的滿是尖牙的大口，以及軟塌塌沒有脊椎的肉身子，她的雞皮疙瘩就不由自主地冒出來了，她打了一個寒顫，趕緊把這個畫面甩出腦子。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