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你這幹得人事?
第77章 你這幹得人事?
一個陰冷的聲音在房間內響起,帶著回音。
眼前的棺材跟裝了機關似的,慢慢打開,白鷺看到一個穿著古代紅色寢衣的女子躺在棺材裡,還枕著一個玉枕頭,在棺材完全打開那一刻,一雙妖冶的紅眸徐徐睜開,嘴角帶著一絲詭異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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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就在紅衣女子想要坐起來的時候,白鷺一個健步上前,紅衣女子的胸口突然插了一把匕首,她痛苦地尖叫出聲。
剛圍過來的黃丹等人眨眨眼——
這會不會勝之不武啊?
「怎麼,還要等她把厥詞放完再動手嗎?」
白鷺看懂了他們的眼神,反派死於話多的道理知不知道,等紅衣女子出手,他們再反擊?
蚊都訓啦!
說來也奇怪,她真是跟紅衣女鬼、棺材、殭屍,槓上了。
怎麼隨地大小遇呢!哪都有!
她挑了挑眉,握住匕首把手,狠狠擰了兩把,猛地拔了出來,白刀子進白刀子出,除了留下一個深深的窟窿,沒有任何血液的痕跡。
紅衣女子卻渾身一震,把腰頂了起來又重重摔下,原本就死白死白的臉如今憤怒地瞪著白鷺:「你竟敢!」
白鷺沒說話,只是默默地往後退了一步——敢不敢的,不都捅了。
她這把匕首能傷魂體也能傷肉身,主要是殺了紅衣女子一個措手不及,要不然,論單打獨鬥,白鷺現在可不是她的對手。
這位,可不是什麼簡單的東西!內心有個猜測,但白鷺不太願信。
「惡毒的女人,你居然敢傷我的主人!」
嫁衣咆哮著衝過來,那動作之大,仿佛是人跑了起來。
白鷺很清楚自己現在就是脆皮雞的狀態,立馬又往後退了一步,對黃丹等人喊道:「別愣著了,上啊!難不成要等她把衣服穿上跑了再追嗎?」
閆森回神,率先出手,卻被旁邊的嫁衣伸袖子攔住了,一招將他
逼退之後,往棺材裡一撲,整套嫁衣覆蓋在紅衣女子的身上。
不見她有什麼動作,嫁衣瞬間就被穿戴整齊了,女子從棺材裡飛了起來,她的臉色多了幾分血色,好像從嫁衣里得到了補充似的。
「老娘成魃這麼多年,還沒吃過這麼大的暗虧!」
白鷺整個人都不好了,雖然她隱隱間有猜測,但得到證實的時候,還是想罵一句——CAO!
「魃?!」閆森手裡不知什麼時候多了一把劍,他咽了咽唾沫:「是我想的那個魃嗎?」
白鷺又又又退了一步,才說道:「是的,沒錯,旱魃的魃!」
毛僵——游屍——旱魃!
等級一個比一個高,一個比一個難纏!
她殺只游屍都差點掛了,面對旱魃……他們這群小練氣簡直就是來送血包的!
黃丹神色凝重:「怪不得她看起來跟個活人似的,我還以為是能凝出實體的厲鬼呢!」
還不如是只厲鬼呢!
旱魃,可比厲鬼難對付多了!
雖然他們沒有見過,但他們看過記載,旱魃一出,赤地千里!
那是比擬元嬰大能的存在,而他們,一群小辣雞!
完了。
跑不跑都跑不了。
「怎麼辦?」黃丹問白鷺。
她覺得她有辦法對付游屍,是不是也有辦法對付旱魃!
白鷺有辦法才有鬼了!
三輩子都沒有見識過這種級別的妖邪。
但她並沒有給予黃丹回應,她呆呆地看著旱魃的玉枕頭,她腦子裡一直有個聲音在說:「拿起來,拿起來——」
等白鷺反應過來的時候,玉枕頭已經被她拿在手裡了,旱魃臉色一變:「沒教養,有主的東西你也敢私拿!」
說著紅色的指甲陡然變長變尖,曲指成爪朝著白鷺抓去!
白鷺自然不敢跟她硬碰硬,施展著身法避開,然而實力懸殊太大,沒兩招,那個玉枕頭就被旱魃抓住了。
白鷺不甘心鬆手,連帶著玉枕頭被紅衣女子甩到了旁邊的架子上,手被不知道什麼東西扎了一下,滲了點血出來,剛好沾在了玉枕頭上,玉枕頭白光一閃,就跟晚上開車被對面的強光燈照到似的,刺得人睜不開眼睛。
「啊!!!」
旱魃突然變得癲狂:「這是我的東西,你居然將其認主了,你該死!!!」
她為什麼需要這麼多血肉,其一是為了維持容貌,其二是為了激活肉身,讓這副身軀跟活人一樣有血液流動,這樣他就可以將其認主了!
可是,這一切都被這該死的女子毀了!
紅衣女子憤怒不已,要將白鷺千刀萬剮,黃丹和閆森立刻上前相助,其他人也一起上,妄想亂拳打死老師傅。
白光消失之後,玉枕頭也消失了,白鷺的手心裡只剩下一個玉牌,最不可思議的是,這個玉牌居然還有他們不留行宗的印記!
白鷺腹誹:什麼你的東西!
這明明是咱們不留行宗的東西!
難不成你生前還是咱們不留行宗的弟子?
哼,欠了這麼多的孽債,宗主和古滎師叔要是知道了,肯定要殺過來清理門戶!
白鷺將玉牌握在手裡,腦海里多了一個牌子狀態的東西,她能感覺到她與它之間的聯繫,也知道它的使用辦法!
於是,在閆森和黃丹等人再一次被拍飛出去哇哇吐血之後,白鷺直接迎了上去。
她和紅衣女子相觸動的瞬間,白鷺暈了,旱魃卻消失在古色古香的棺材房裡。
「白鷺?!」
黃丹爬起來扶起白鷺,閆森則是轉圈地找旱魃,卻連根毛都找不到。
整個魃就跟憑空消失了一般,一點蹤影都找不到!
黃丹讓隊裡的醫修來看白鷺,立刻通知了清虛道長,這可是清虛道長的寶貝疙瘩,要是出了什麼事,他們東城可賠不起!
閆森也是趕緊跟上級聯繫!
清虛道長得知這個消息,感覺頭頂涼颼颼的,比成了禿驢還要涼。
——不是才剛回家去嗎?
怎麼……又暈了?!
夭壽咯!
還遇到了旱魃!
他們國家這是捅了殭屍窩嗎?
走了一個游屍,現在又來了一個旱魃!
說著這樣說,但他還是二話不說就瘸著腿,趕到了白鷺的身邊。
白鷺現在被劉經理安排在老闆的休息室,安詳地躺著,清虛道長見她這個模樣,還算了放心了不少。
可是過了沒多久,突然,毫無徵兆地,白鷺的脖子噴射出大量的血液,瞬間就染紅了大片白床單!
清虛道長眼前一黑,看著突然出現的對穿傷口,差點一口老血嘔出來,雖然有些搞不清楚狀況,但還好祖傳的丹藥又帶了兩顆過來,趕緊給她餵下。
——原本還以為能省下來的!
可是丹藥並沒有效果,甚至連血都沒有止住,他急得趕緊打電話給他那些老朋友求藥!
好端端的,怎麼會變成這樣啊!
………
另一邊,不留行宗。
白鷺和旱魃雙雙跌落在她那張樸素無華的小床上,白鷺還壓在旱魃身上,早有準備的她,手忙腳亂地爬了起來,飛也似的跑了出去,一邊跑還一邊喊,直接就沖劉管事的宿舍跑去。
旱魃並沒有去追,她面無表情地看了看這指甲蓋大點的房間,然後愣愣地看著自己的雙手,那雙仿佛塗滿紅色豆蔻的指甲變成了普通的淡粉色。
她輕輕握拳又鬆開。
她明顯地感覺到自己的修為正在逐步攀升,被天道壓制發揮不出來的修為好似解放了!
這種渾身充滿力量的狀態,好久沒有了!
多久?
可能是幾百年吧?
空有一身修為,但十分之一的實力都發揮不出來,何其憋屈,在鬼屋的時候,一群小豆丁居然都能牽制住她。
而且,以她的修為,被那小妮子捅了一刀而已,居然受傷了!
一把小小的中階法器,居然傷了她!
要不是本命嫁衣給她補充了氣血,她得好些天才能緩過來。
要是沒有天道壓制,她也不至於讓嫁衣去尋覓處子之血來保養皮膚。
旱魃從小床上下來,她一步一步地往外走,頭髮無風自動,身上的紅色嫁衣慢慢變成了一襲青衣,這是她衣裳本來的顏色,只是殺的人多了,鮮血將衣服染紅了而已。
旱魃面容變得柔和,但氣勢正在攀升。
「轟隆——」一聲。
空中隱隱炸起來天雷,烏雲正在不留行宗上方醞釀。
正在對弈的不留行宗宗主和古滎雙雙感覺不對,立刻丟下棋子,從亭子走出來,看向天空,神識外放,耳邊隱隱約約還聽到某個弟子在喊:「不好啦,不好啦!劉管事,快快快,通知宗主和古滎師叔,咱們宗里有旱魃!」
什麼玩意兒?!
旱魃?!
好幾百年沒有聽說有旱魃出世了,怎麼好端端的從哪兒冒出來一隻旱魃來?!
突然,他們感覺外門弟子宿舍院裡陰氣暴漲,一股可怕是氣息從那瀰漫開來,兩人對視一眼,立刻顧不上說些什麼,兩手掐訣,兩人的身影立刻消失在原地——
把胖管事呼喚來了的白鷺,也讓旱魃給找到了,白鷺腰肢一扭,就躲到了胖管事的身後,他那雄壯的身軀將白鷺擋得嚴嚴實實。
胖管事往後看了一眼,到底沒將她揪出來,只是沒好氣地問道:「你這兩天去哪了?怎麼到處都找不到你!靈田的差事你是不是不想要了?」
白鷺一愣,兩天沒見到她?
那豈不是說她要是回了現代世界,修仙界的她,是會消失的?
「說話!」見白鷺沒說話,胖管事又喊道,他還想著問她天靈根的事呢!
「大難臨頭了,這種小事您就別管了!」白鷺急道:「這是旱魃!趕緊通知宗主和古滎師叔啊!!」
胖管事這才正眼看向旱魃,但語氣極其頭鐵地質問她:「你是誰,我怎麼沒在宗門見過你!非本宗人,不得擅自進入本宗,你是自己走還問我請你走!」
結果,可想而知。
白鷺原本想著躲在胖管事身後去,畢竟他是築基修士,好歹能扛兩招,怎麼樣也得熬到宗主過來救人,然而並沒有,他兩百多斤的身軀,被旱魃不費吹灰之力彈飛。
而她,被旱魃掐住了脖子,尖尖的指尖插進她的脖子肉里,給了她一個對穿,但又巧妙避開了她的主動脈,以至於她現在渾身是血,但還在喘氣。
但是——太特麼疼了呀!
白鷺疼得全身都顫抖了起來吧。
胖管事被彈飛,又哼哧哼哧地跑回來,一招一招地攻擊過去,想救白鷺,但都被旱魃輕而易舉地化解了。
可能是對胖管事沒興趣,雖然他像只痒痒撓似的給她撓痒痒,她也沒有對他下狠手,只是他撲上來,她就給他打飛出去,等他好不容易找到路回來,就又給他打飛出去,跟玩球似的。
可憐的胖管事,都快累死了。
她興致很好地用另外一隻手的長指甲一下一下的撫摸著白鷺的臉:「說起來,我還要感謝你,我知道,是你將我帶到這個世界的,這個世界好啊,不壓制境界,陰氣充沛的感覺——真的好久不曾有了!」
旱魃深吸一口氣,整個人都陶醉地閉上了眼睛,她的手猛然收緊,白鷺悶哼一聲,她脖子上的血跟不要錢似的嘩啦啦地流。
「那就獎勵你,將你變成我的同類,可好?」
旱魃突然說道。
到了旱魃這個境界,體內的屍毒,收放自如,但並不是所有人都有資格配讓她轉化的,別看白鷺奄奄一息,但並沒有中屍毒。
就在旱魃要有所動作的時候,感覺到了兩道強大的氣息,她一下就將白鷺橫在自己的面前,然而剛站定,白鷺就消失在自己的控制範圍。
古滎將白鷺拎在手裡,兩手往她脖子上一撫,白鷺那猙獰的傷口就止住了血,再一撫,傷口就消失了。
他探了白鷺的修為,簡直不敢相信,他們宗門居然有修為這麼低的弟子?
就她,把旱魃帶過來的?
很明顯,旱魃說的話,宗主和古滎是聽到了的。
但是旱魃說的「帶到這個世界」是什麼意思,他們暫時不理解。
但旱魃氣息特殊,他們就算不特意去追蹤,她進入不留行宗附屬的小鎮時,他們都能察覺,怎麼可能入了宗他們才知道!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