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 仙子，村姑，我乃登徒子！

  第324章 仙子，村姑，我乃登徒子！

  李商隱總結「煞風景」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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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比如：松下喝道，花下曬褌，背山起樓，燒琴煮鶴，對花啜茶……

  有些確實大煞風景、活該挨揍，有些值得商榷，比如：清泉濯足。

  如果是唐竹權那種糙漢子，在泉水上游洗腳確實煞風景，如果是王語嫣這種絕色佳人，就成了風雅之事。

  纖纖玉足，盈盈一握，比羊脂白玉更加細嫩，足尖抬起，揚起水珠，水珠散射陽光，美得讓人目眩神迷。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

  天下風流雅致之事，無過於此！

  距離曼陀山莊說親已經大半年，王語嫣一直沒有消息，李兆廷本以為王語嫣去西夏找李秋水，沒想到她隱居在無量山谷，感嘆自己來早了一些。

  若是稍稍晚來幾分鐘，或許就能看到美人沐浴、風華絕代的場景。

  諸多幻想一閃而過。

  一來，李兆廷風流但不下流，方才的幻想是生理反應，稍縱即逝。

  二來，王語嫣隱居半年，閒著沒事勤練武功，自身無拘無束，內功劍術大有長進，李兆廷必須嚴陣以待。

  以招數廣博而言，天下沒人能勝得過王語嫣，就算風清揚在此，面對王語嫣的奇招怪招，也會應接不暇。

  王語嫣以水流為劍，水無常形，劍法亦是如此，以小無相功為根基，各門各派劍法隨心所欲的施展，雙目緊盯李兆廷身形，超級大腦飛速計算。

  泰山劍法·岱宗如何！

  經過大半年潛心修行，王語嫣把計算公式簡化，根據敵人身形條件以及出手預兆，分析劍路，計算弱點。

  這對王語嫣而言非常簡單。

  只要出手有預兆，有痕跡，有固定門派路數，就會被王語嫣看穿。

  一劍刺出，攻敵必救。

  李兆廷伸手一抓，凝水成冰，寒冰長劍上凝結諸多六稜鏡，折射陽光，形成彩虹，七彩斑斕，煞是好看。

  此招劍法是根據萬丈花海中的奇異梅花所創，以梅為雪，以雪為梅，梅須遜雪三分白，雪卻輸梅一段香。

  所有在雪山開宗立派的劍派，肯定會觀摩雪花，創出「冰花六出」，可以看做是標配，王語嫣異常熟悉。

  越是熟悉，越不知該如何應對。

  冰劍水劍相互點了一下，霎時間迸射出數百水滴，數十劍花，四面八方儘是殘影，寒光閃爍，難分虛實。

  三招兩式間，山谷被折射光芒映照的好似水晶宮，李兆廷手腕一翻，劍招化虛為實，又是一招冰花六出。

  王語嫣凝神計算，揮劍格擋，卻發現無論如何格擋，寒冰劍氣都會精準刺向自己左肩，就算以蠻力阻攔，眼前所見之劍氣，只不過是冰山一角。

  李兆廷的劍法看似以梅花、雪花作為意象，實則千里冰川、巍峨冰山，以不動為動，以動為不動，表面展露的只有一線，內里早就是暗潮潛涌。

  王語嫣兼學百家，博學多才，怎奈李兆廷施法天地自然，臨陣創招，但見寒梅吐蕊，雪花漫天，冰川崩裂，劍氣呼嘯而至，任憑王語嫣如何閃避，任憑她招數隨心衍化，眼前只能看到白茫茫大地真乾淨，看不到半個人影。

  「嗤！」

  兩人身形交錯。

  王語嫣的水劍飄然而散。

  李兆廷把冰劍遞給王語嫣。

  「王姑娘，我知道你不服，我剛剛用的劍法你都看到了，交換武器，我會在三招之內，以水劍破去冰劍。」

  「李公子，做人不要太狂妄！」

  王語嫣揮手一招冰花六出。

  她用的是天山劍法。

  七大劍派中，華山劍法最強，慈航靜齋氣質最佳，崑崙輕功最好，若論綜合實力，排第一的必然是天山。

  天山劍法是一等一的絕妙劍法，若非陳石星早逝，無名劍法失傳，七大劍派魁首之位，華山派很難坐穩。

  天山內功玄門正宗，循序漸進，比少林內功分毫不差，可以熬工齡，一分耕耘，一分收穫，就算天賦一般，熬到六七十歲，也能成為一流高手。

  天山派還有暗器功夫，是一種天山特產的荊棘，名為天山神芒，鋒銳處堪比鋼鐵，神芒一擊，洞金穿鐵。

  王語嫣通曉百家，見多識廣，心知李兆廷劍法高明，自己絕非敵手，約定三招決勝負，與其貿然進攻，不如以天山派大須彌劍勢防守，不求有功，但求無錯，倒要看看李兆廷的本事。

  一劍試探。

  一劍防守。

  最後一劍，就算李兆廷以如來神芒強攻，未必能擊破大須彌劍勢。

  李兆廷凝水成劍，劍指揮灑，水之劍變為江南煙雨，無邊絲雨細如愁，與山谷中的煙霞、霧氣完全融合，劍氣無處不在、無所不至、無孔不入。

  王語嫣以大須彌劍勢防守。

  此法能以芥子之地藏須彌之威，即使自己的武功不如對方，也能憑此與敵人周旋，以守為攻，敗中求勝。

  若論防守嚴密，沉穩如山，七大劍派絕學，無過這套大須彌劍勢。

  江南煙雨也好，朦朧雲霧也罷，任憑劍氣揮灑，劍招變化，王語嫣只需橫劍當胸，便能把劍氣隔絕在外。

  一招！

  僅剩最後一招！

  李兆廷雙手攤開，湖水升騰，化為滔滔江河，對著王語嫣轟鳴而至，水既是至柔之物，也是至堅之物，可以是潺潺小溪，當然也能是千丈飛瀑。

  飛湍瀑流，洪水滔滔。

  一滴滴珍珠般的水滴飛濺出來。

  每滴水珠都藏著劍氣。

  劍中藏水，水中藏劍。

  芥子之地也好，須彌神山也罷，山高五尺，水高一丈，溝壑被填平，天塹被衝垮，大須彌劍勢轟然崩碎。

  冰劍碎裂，倩影隨波逐流。

  李兆廷伸手輕輕一攬，左手攬住王語嫣纖腰，右手給她一個腦瓜崩，王語嫣輕嗔薄怒，無師自通，纖纖玉指伸向李兆廷後腰，輕輕的掐了幾下。

  「語嫣，好久不見！」

  「你這傢伙還是這麼壞！」

  「我覺得我的行為非常君子，如果我是陸小鳳、楚留香那種色鬼，肯定會躲在崖邊，等著欣賞美人沐浴。」

  「欣賞？真會給臉上貼金。」

  「蒼天為證，確實是欣賞，語嫣可能聽說過，我擅長繪製仕女圖。」

  「你這人真是~好話被你說盡了，我還能說什麼？打架打不過你，鬥嘴說不過你，想找長輩訴苦，我娘肯定幫你不幫我，奴家這輩子真是命苦。」

  王語嫣低眉順目，泫然欲泣。

  李兆廷不著痕跡換了話題：「語嫣怎麼在無量山？莫非是聽聞大理長春谷的傳說，想破解長生不老之謎？」

  王語嫣嗔道：「我躲在無量山，尚且躲不過你，還能躲到哪裡去？」

  「蒼天為證，純屬意外，我奉命調查長春谷，誤打誤撞到了無量山，能再次見到語嫣，當真是意外之喜。」

  「誰能讓李公子乖乖聽令？」

  「你爹！」

  「我爹？」

  「大理鎮南王段正淳，再過幾天會成為大理皇帝，大理的皇位更替，遠比中原平和，禪位過程兄友弟恭。

  段正明去天龍寺出家為僧。

  段正淳做皇帝。

  過得幾年，段正淳坐夠龍椅，自己給自己蓋一座寺廟，剃度出家，把皇位傳給段譽，等到段譽坐夠龍椅，就去天龍寺出家，形成一個完美循環。

  大多是這種套路。

  比白開水還要平淡！」

  李兆廷不著痕跡把話題引開。

  王語嫣輕描淡寫把話題拽回來。

  「大理皇帝不是中原皇帝，憑什麼命令你做事？還有，段正明和段譽去天龍寺出家，段正淳為何是例外？」

  「段正淳是你爹！」

  「他養過我嗎？」

  「我的意思是，段正淳比較風流，情人無數，如果他去天龍寺出家，情人擁堵天龍寺大門，顏面不好看。」

  「你還沒回答上一個問題。」

  「我和段譽是結義兄弟。」

  「切！既然如此，你為何直呼段譽長輩的姓名？你比我更加無禮！」

  「我怕你無法辨認人物關係。」

  「我能不能認出來，與你何干？難道指望我去認祖歸宗？我娘是誰？我的姓氏是什麼？我怎麼認祖歸宗？」

  「呃~~確實不重要！」

  「我還以為你會像那些糟老頭子一樣勸導我，說什麼血肉至親，笑話，倘若真是至親，為何要不告而別？」

  「不說這些了，語嫣，我是來調查長春谷的，你為何在這裡隱居？」

  「我娘告訴我的，她說我姥姥姥爺年輕時隱居在大理無量山，我根據無量玉璧的傳說，找到了這座山谷，這裡山清水秀，讓我的心情好了很多。」

  「語嫣不覺得孤獨嗎？」

  「我覺得這樣更舒服。」

  王語嫣輕輕嗔了一聲：「這裡不是什麼長春谷，只是尋常山谷，原本藏著武功秘籍，可惜，你來得太晚！」

  「只要語嫣在這裡，無論什麼時候到來都是恰到好處，倘若語嫣離開，就算山谷藏著絕世無雙的秘籍，對我有什麼意義？不過是一堆死物罷了！」

  「哼！跟我來吧！我姥姥姥爺居住的山洞或許藏著隱秘，提前說好，這裡有一座玉像，與我非常相似，但玉像絕不是我，也不是我姥姥，想來姥爺也是風流種子，吃著碗裡看著鍋里！」

  「逍遙派的事，亂如麻團，我說句不太好聽的，逍遙派沒有好東西！唯一一個例外是逍遙派現任掌門人。」

  「現任掌門？你的紅顏知己？」

  「語嫣果然是冰雪聰明！」

  「如果掌門是你，或者你的損友，你肯定不會把他們稱作好人，唯一能得到你讚許的，不就是紅顏知己？」

  「語嫣誤會了，事實上，得到我最多稱讚的人，是個超級黑炭頭。」

  「你的口味真是奇葩！」

  王語嫣鄙視的瞥了李兆廷一眼，帶著李兆廷去往無崖子隱居的山洞，當初無崖子和李秋水隱居於此，希望創出絕世武技，遂收集各大門派絕學，時常在月下舞劍，倒影映照在石壁上，留下了仙人傳說，直到兩人徹底鬧掰。

  無崖子沉迷雕刻不可自拔，把自己全身精氣神傾注在玉像上面，雕刻的卻不是李秋水，而是李滄海，李秋水沒認出玉像是李滄海，只是覺得無崖子沉迷玉像而不是自己，先是想盡辦法挽回無崖子的心，隨後便是愛極生恨。

  無崖子在擂鼓山癱瘓數十年。

  李秋水去西夏做太妃。

  兩人的孩兒李青蘿，對自己身世所知不多，一直把丁春秋當親爹。

  李青蘿之所以能恣意妄為，與慕容博互相制衡，就是依靠丁春秋。

  鳩摩智在琅嬛玉洞偷看秘籍時，聽到李青蘿與丁春秋談論小無相功，得到解密方式，這才學會小無相功。

  是是非非，恩恩怨怨，過眼煙雲。

  李兆廷簡單說了當初的事，王語嫣點了點頭，對此並不放在心上。

  王語嫣本就清冷，隱居大半年，性格越發孤僻，除了李兆廷、厲勝男等極少數人，她絕不會多說半句話。

  逍遙弟子都是極為雅致的人，對居住環境要求極高，以無崖子、李秋水的狂傲性格，不可能居住在山洞。

  順著山洞一路前行，七拐八拐，拐到湖水下方，無崖子不知從哪找到幾塊天然水晶，以此作門窗，透過水晶，可以看到湖底魚蝦，夕陽西下，光芒照射在湖水中，通過水晶折射，把整座石室映襯的如夢似幻，好似水晶宮。

  推開大門，一把劍指著胸口。

  不是別的，正是無崖子結合李滄海和李秋水的特點雕刻的玉像，為何說是結合兩人的特點？因為當時的李滄海還未成年，身體結構是李秋水，眉眼則是李滄海，只有細微處略有差別。

  即便是李秋水本人，也是在瀕臨死亡的時候，方才得知事情真相。

  玉像寄託無崖子全部精氣神，眼眸清澈透亮，死死的盯著李兆廷。

  不知情的，瞬間便會被迷惑，為玉像深深沉迷，進而影響自身判斷，被玉像種下心魔，生生世世難解脫。

  李兆廷雙手結印，不動如山，腰間發出嘹亮劍鳴，閃過紫青光芒。

  劍光一閃，石室內恢復原樣。

  定睛看去，玉像似乎有些灰燼，不如剛剛見到時那般風華絕代，尤其是眼眸處的黑寶石，明顯有了污垢。

  如果說原本的玉像是精修圖，如今就是卸妝版本，從仙女變村姑。

  仙女未必靈秀，村姑未必粗陋。

  但玉像原本蘊含的迷惑、誘惑、執心魔的效果，被破的乾乾淨淨。

  王語嫣感嘆：「你這傢伙，你是來調查案件的，還是來拆房子的？我姥爺留下的玉像，被你三兩劍拆毀。」

  李兆廷訕笑：「這事不怪我，玉像主動攻擊我，想給我種下心魔，我下意識用劍意反擊，破去玉像中的神念，讓玉像恢復返璞歸真的本態，我覺得這種姿態更加迷人，先前太過端著！」

  「你喜歡仙子還是村姑？」

  「先看顏值，再看身材。」

  「差不多。」

  「我選玉足！」

  「登徒子！滾！」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