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俠客行》
金陵祖宅。
花家不愧是江南最大地產商，培養了一大批優秀工匠，短短半個月，成功修繕先祖堂、演武場、後花園。
順便送來一批丫鬟僕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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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竹從杭州趕來，擔任管家。
馮素貞白天設計圖紙、整理書籍，晚上處理寶藏，忙得不可開交。
李兆廷回到金陵的時候，馮素貞已經完成針對南唐寶藏的統計，把少部分珠寶搬運出來，作為日常開銷。
待到書房修繕完畢，可以把南唐收集的書籍搬出來，放在書房裡。
兵刃、藥材、武功秘籍，全都分門別類的整理好，寫成一卷備忘錄，留在地下寶庫里的，唯有黃金珠寶。
短時間內用不著這麼多錢，搬出來毫無意義，不如乾脆留在寶庫。
李家的開銷非常少。
宅子是花家免費修繕。
馮素貞的珠寶首飾來自寶藏。
沒有往來應酬，沒有後輩弟子。
最大一筆開銷可能是……吃飯！
馮素貞廚藝一般，特意從食神居僱傭了一位大廚，專門負責做飯。
食神居是江湖公認的廚師聖地，廚藝登峰造極，江湖傳聞，太后劉娥年輕的時候，曾在食神居做過掌勺。
南七北六十三省的大酒樓、大飯店的掌勺大廚，三成來自食神居。
就連御廚也是食神居弟子。
食神居弟子對廚藝的研究，比少林武當對武道的研究更加執拗，某些食神居弟子，到了走火入魔的地步。
如此牛叉的大廚，做的飯菜不敢說是瑤台仙草，卻也能讓人吃……
李兆廷瞪大眼睛，盯著菜餚。
枸杞燉雞！
人參老鴨湯！
紅燒鹿尾！
紅燒甲魚！
蒜蓉生蚝！
韭菜蛋花湯！
李兆廷斜眼看向馮素貞。
小別勝新婚，李兆廷本就憋了十幾天火氣。
「咕嚕~~」
李兆廷咽了咽口水。
抬起右手，蓄勢待發。
馮素貞面頰紅潤，充滿期待。
「歘！」
掌力划過夜空。
五羅翻飛，青煙裊裊。
翌日清晨，李兆廷起床後，吩咐梅竹去買一張床：「梅竹，一定要買一張結實的床，家裡的床質量太差！」
梅竹先是驚得目瞪口呆，轉而不滿的白了李兆廷一眼，小步跑開。
床鋪被震散了？
我家小姐真是辛苦了！
姑爺真是的，不懂得憐惜小姐，小姐吃不消了，你可以來找我啊！
李兆廷：女人的心思好難猜！
……
「官人，你看看這個。」
馮素貞遞過來一份請帖。
雪山派的請帖。
來自被孫仲君挑釁的雪山派弟子。
雪山派位於天山雪谷，千里迢迢趕赴中原，花費數年時間，走遍南北，不是為了練劍法，而是為了找人。
約莫六年前，雪山派出了一位膽大包天貪花好色心狠手辣的逆徒，想玷辱掌門人的孫女，殺了對方的侍女，逼得對方跳崖，隨即逃之夭夭，雪山派少掌門白萬劍帶領弟子捉拿逆徒，可惜，一連過了六年，沒找到任何線索。
直到前些時日，雪山派弟子花萬紫無意間發現，長樂幫幫主石破天的容貌與逆徒一般無二，發出訊號，召集雪山派弟子一同去往長樂幫，如果對方當真是那逆徒，就算拼得一死，也要讓對方血債血償，絕對不可能放過他。
話雖如此，長樂幫是黑道豪強，是兩浙路最強幫派之一，人多勢眾，直接帶人打上門，只會被生吞活剝。
想邀請俠客相助，怎奈雪山派與中原素無往來，唯一稱得上是朋友的就是逆徒的父母，不認識江湖俠客。
這份請帖純粹是碰運氣。
至少，在外人眼中，李兆廷的名聲是急公好義、嫉惡如仇、剛正不阿，尤其是廬州案件，漲了不少名望。
或許真的有效果呢？
李兆廷伸手把馮素貞抱在懷中，右手微微一拂，脫去馮素貞鞋襪，順勢向下一滑，輕輕把玉足握在手心。
手指肚輕輕摩挲細膩的腳踝。
馮素貞嬌軀顫抖，足趾彎曲，輕輕掙扎兩下，隨後徹底失去力氣。
臨近夏日，天氣炎熱。
李兆廷把真氣變為陰屬性，身上冰冰涼涼的，比空調還要舒服，冬天變為陽屬性，給身邊的人提供溫暖。
「官人，去不去？」
「去，一定要去！」
「官人真是急公好義。」
馮素貞靠在李兆廷肩頭。
李兆廷容貌、武功、才學全都無懈可擊，性格急公好義，嫉惡如仇，各方面都好，唯獨在床榻間有些……
馮素貞越想越覺得害羞。
李兆廷昨天晚上展露的手段，比他的劍法更加花樣百出，就連花家送的一面落地鏡，也能玩出多種花活。
馮素貞無論如何也想不到，女兒家最喜歡的鏡子，竟會如此羞人。
李兆廷得意洋洋的表示，這套絕學名叫《阿威十八式》，是一位與東瀛忍者爭鬥多年的江湖名宿創出的。
專門用於對付女忍者！
晃了晃腦袋，把亂七八糟的羞人念頭晃出去，馮素貞換了個話題：「兩浙路的江湖幫派，實力很強大嗎？」
李兆廷柔聲道：「嘶~兩浙路的老魔頭被唐老爺子殺得差不多了，排的上號的黑道幫派，一共只有兩家。」
「這麼少？」
「兩浙路多是繁華富庶的州府，還有入海口，可以經營海運生意，盯上兩浙路的幫派，少說也有三十家。
只不過，唐老爺子正氣凜然，眼裡不留沙子，想在他眼皮底下搞事，問問他手中的松木紅纓槍答不答應。
留下來的兩家幫派，大多有正當生意維持幫派，逐步擺脫黑道。」
「是哪兩家幫派？」
「一是天鷹教，總部位於秀州，錢塘江口南北湖畔，環湖諸峰中，有一座名為鷹窠頂，就是天鷹教老巢。
教主『白眉鷹王』殷天正本是崑崙明教四大法王之一，二十年前，明教教主陽頂天失蹤，明教發生內亂。
殷天正帶領部分精銳來到中原，在鷹窠頂開宗立派，成立天鷹教，主營海運生意，與萬三千關係很密切。
二是長樂幫，總部位於潤州，行事作風頗為狠辣，唐老爺子曾與長樂幫發生衝突，殺絕了長樂幫一代人。
如今的長樂幫江河日下，唯有大總管貝海石入地煞榜，若非人多勢眾，早就被人滅門，做事收斂了很多。
我還聽說過一個故事，長樂幫的歷史可以追溯到唐玄宗時期。
安祿山起兵反唐時，表示思獨樂而不與民同樂，先以『獨樂』二字為一座寺廟改名，又以此創立長樂幫。
唯我獨樂，唯我長樂，萬世不竭！
安祿山戰敗後，餘孽四散奔逃，一部分逃到鎮江，在此開宗立派。
長樂幫或許保留部分傳承。
數百年來，長樂幫屢遭劫難，卻沒有被滅門，或許有這方面原因。
聽說他們換了幫主。
我對石幫主非常感興趣。」
感受著懷中乖乖聽故事，柔軟如貓兒的愛妻，還有手中的滑膩溫潤，李兆廷舒服的眯起眼睛，洋洋自得。
馮素貞非常擅長提供情緒價值。
每當李兆廷長篇大論，都會及時給出崇拜的目光，給予熱烈回應。
長樂幫、石破天、狗雜種……
李兆廷有些迫不及待。
哪怕是在綜武世界，若問江湖最有趣的人，狗哥絕對能名列前茅。
最純真，最赤子，最會講話。
就連他養的狗都能「修仙」。
收起請帖，李兆廷想到另一件事。
謝曉峰送的禮物中有很多信件，大部分是用外語寫的，李兆廷不認識，侯總說得對，學外語是很重要的！
馮素貞在這方面頗有優勢。
狀元之姿絕非戲言。
馮素貞不僅是學霸，還是刻苦努力的學霸，別人是笨鳥先飛，馮素貞是鳳凰先飛，飛的比笨鳥更加勤勉。
「素貞，教我外語唄！」
「官人學這個做什麼？」
「外語一定要學啊！」
「我算不算是你的教書先生？」
「俗話說，要想學得會……」
「怎麼……啊呀！」
馮素貞驚叫出聲。
她知道後半句話是什麼了。
……
雪山派位於深山雪谷，在劍法和輕功方面頗有獨到之處，當代掌門人名叫白自在，性格張狂，驕橫自大。
此次帶隊捉拿逆徒石中玉的是白自在的兒子「氣寒西北」白萬劍。
女兒被逆徒欺辱跳崖，妻子氣的神志不清、瘋瘋癲癲，若是不把逆徒石中玉剝皮拆骨，妄為人夫、人父。
說來也是怪了，石中玉是江南有名的俠客「黑白雙劍」的兒子，卻沒學到父母半分本事，人品低劣不堪。
貪花好色，心腸歹毒，陰險狠辣，狡猾詭詐，小小年紀，四處闖禍，把雪山派搞得雞飛狗跳、人鬼不寧。
這種人絕非「天生魔星」！
這是「天生禍害！」
魔星未必是真魔。
禍害一定是禍害。
李兆廷和馮素貞整理好包裹，把家裡的事拋給梅竹，跟著雪山派弟子去往鎮江，找長樂幫石幫主講道理。
確實是「講道理」。
白自在驕橫跋扈，傲慢自大，頗有丁春秋、洪安通的風範，白萬劍性格更像母親，是正直、果敢的劍客。
得知李兆廷夫婦主動幫忙，白萬劍對李兆廷非常客氣。
「李公子，我對中原武林的規矩不是很懂，我要不要送一份拜帖？」
「沒必要。」
「會不會顯得無禮？」
「長樂幫是黑道幫派，與他們打交道需要的是劍法，不是嘴皮子，您亮一手劍法，長樂幫定會以禮相待。」
「李公子與他們打過交道？」
「與別的黑幫打過交道。」
「長樂幫最難對付的是誰？」
「大總管貝海石，他的武功、智計都是長樂幫第一，若非貝海石這些年苦苦支撐，長樂幫早就分崩離析。」
「我有什麼需要準備的嗎？」
白萬劍擦擦臉上的汗水。
「換套衣服，炎炎夏日，您穿著皮裘招搖過市，我怕您半路中暑。」
李兆廷指了指路邊的估衣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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