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不作就不會死
丹水江畔一場大火,足足燒毀了荊州水師戰船一百多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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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火勢太過猛烈,許多戰船燒到最後,就只剩下一塊焦黑的甲板。
以至於殲敵的數量,無法給出準確數字。
但僅僅是跳入水中被活活淹死的曹軍,就多達數千之多。
這般戰果,著實令諸葛亮和賈詡等人激動萬分。
要知道,荊州水師,那可是僅次於江東水師的存在。
其水戰實力之強大,絕非其他各州可比。
而陛下談笑間指揮的一場突如其來的偷襲戰。
竟然能打得荊州水師損失慘重。
這簡直就是要逆天的節奏。
可劉協看著眾將匯報上來的戰果之後,卻很是不爽。
自己可是把軍中所有的火油全都搭上了,卻就只消滅了曹操這點兵馬。
劉協甚至都覺得,數千曹軍的性命,還沒有自己那些火油值錢呢。
對於這樣的結果,劉協能不能接受,曹操不知道。
但當傷亡報告送上來之後,曹操窩囊而又憋屈的內心。
總算是稍稍了些許的緩和。
這一戰,雖然被打得狼狽不堪。
可好在損失不算大。
再加上沖在隊列最前端的,大多都是蔡瑁麾下的荊州水師。
而自己從兗州帶來的大軍,幾乎沒什麼傷亡。
對於曹操來說,這已經算得上是不幸中的萬幸了。
接下來的十幾天,曹操整日一個人躲在後堂,反思著與劉協幾次交鋒以來自己都吃了多少暗虧。
在此期間,所有前來求見的文武眾將,曹操幾乎全都沒召見。
「啟稟丞相,許攸先生從許都前來,說是有要事求見。」
正當曹操全神貫注地看著荊州一帶的地圖,思量著下一步作戰計劃之時。
一個侍衛突然從門外快步走了進來跪地回稟。
曹操剛要動怒,可話到嘴邊,還是硬生生咽了回去。
與此同時,內心不由得冒出一絲不祥的預感。
至於為何會莫名其妙地有這樣的預感,曹操自己也說不上來。
這一次與劉協過招,這貨沒在背後鼓搗陰損下作的招數,曹操總是覺得似乎有點反常。
將手中的地圖輕輕丟到一旁。
隨手端起身旁的熱茶吹了吹,又趁熱抿了一口。
這才對著跪在地上的侍衛輕輕點了點頭。
侍衛頓時會意,連忙起身退了出去。
不多一會,許攸便大搖大擺地從門外走了進來。
前腳剛剛踏過門檻,許攸便直接對著端坐在主位上的曹操拱手行禮道,
「阿瞞老弟安好!」
我是你二大爺。
不知天高地厚的東西,跟誰倆呢?
阿瞞老弟也是你能叫的?
這一聲阿瞞老弟一出,曹操剛剛喝進嘴裡的熱茶險些直接噴出來。
本就沒有癒合的手臂,不由得一顫,滾燙的熱茶直接掉了下去。
可曹操是什麼人?
那可是身經百戰縱橫天下的奸雄。
他的反應速度,不可謂不快。
就在茶杯剛剛脫手的一剎那。
兩條雄壯有力的大腿,幾乎出於本能的用力一夾。
精準無誤!
這一下,好起來了!
茶杯是保住了,可那整整一碗滾燙的熱茶,直接湧向雙腿之間。
劇烈而又酸爽的蛋疼感,瞬間傳遍全身。
可曹操終究還是曹操。
即便是肉體與心靈同時遭受到一萬點暴擊。
可曹操還是強忍著疼痛與怒火,沒有發作。
一張老臉青紅參半,將雙腿精準接住的茶杯抓起來丟到帥案上。
這才面色淡漠地問道,
「子遠先生這個時候從許都前來,可是出了什麼大事?」
曹操這一連串的騷操作,著實將一旁的許攸驚得不輕。
眼看著一杯滾燙的熱茶全都灑在了曹操的雙腿間。
可這貨竟然從頭到尾都沒發出一絲悶哼,果然是對自己都能下狠手的真漢子!
在感嘆曹操身體的堅韌之餘,許攸隨手抓過一旁的長椅,直接坐了下去。
接過侍衛送上來的熱茶抿了一口之後,這才面露幾分得意地說道,
「你我二人,本是同鄉,在下自官渡之戰,助阿瞞大破袁紹,」
「借阿瞞你的表奏,蒙陛下聖恩,得以與阿瞞同朝為臣。」
「實乃我許攸生平一大幸事。」
「如今阿瞞出征在外,分身乏術,在下身為兄長,理當為你的家事多上心。」
說著,許攸也不管這會兒的曹操有沒有吃人的衝動。
直接從懷中取出一份折迭整齊的報紙,隨手丟了過去。
帶著幾分責備的語氣說道,
「阿滿吶,你好好看看這報紙上的內容。」
「現在整個許都,早就傳的沸沸揚揚了。」
「要我說,這一次你為曹丕賢侄定的親,可當真是草率了。」
「一個失了身的女子,怎麼可以讓其嫁入曹家?」
「就算她是江東之主的妹妹,那也不行!」
「你我身為朝廷重臣,還是要顧及幾分這個!」
許攸說著,騰出一隻手,用力地拍了拍左臉。
聽到許攸的話,曹操只覺得心頭一涼。
連忙抓起面前許攸丟過來的報紙。
偌大的報紙,頭版頭條的標題上,赫然寫著兩行大字。
《當陽橋畔,孫小妹捨命救天子。
春宵一度,不愛江山愛美人!》
洛陽日報,娛樂八卦花邊新聞版。
對於洛陽日報這個版塊,曹操是再熟悉不過了。
當初要不是因為這份報紙,將自己的花邊新聞抖摟出來。
袁紹也不至於跟自己拼命。
雖說自己僥倖打贏了官渡之戰。
可說到底,還是沒能逃得過他劉協的算計。
如今,這逼又一次故技重施。
到底是何居心,曹操又豈會不知?
「不過阿瞞你也不必太擔心。」
「你出征在外,想來也是對此事不知情,情有可原。」
「為兄前幾日與曹丕賢侄徹夜暢飲了一番。」
「幾經苦勸,曹丕賢侄已經修書一封,命人送去江東,退了婚約。」
「為兄也替阿瞞寫了一封書信,將那孫權小兒狠狠地羞辱了一番。」
「他妹妹已然失身於那劉協,這等殘花敗柳,怎麼配得上曹丕賢侄呢?」
砰!
咔嚓!
許攸最後這句奉承的話還沒說完。
只聽得不遠處傳來一聲怒砸帥案之聲。
而緊隨其後的,便是一聲骨頭斷裂的脆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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