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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永遠的痛

  韓彬等人登上城樓,往城下這麼一看。

  只見西涼萬馬連營之中,有大約二十幾個人正在從外向內殺來。

  他們就像一把利劍,劃開了西涼聯軍深沉的大幕。所到之處,盡皆披靡。

  韓彬抬眼看去,只見為首之人,白馬白袍,手使銀槍,猶如過江猛龍,無人可擋。

  緊隨其後的是一個黃臉大漢,胯下一匹黃馬,手使一對金裝鐧,猶如下山猛虎,手下無有一合之將。

  再其後竟然是一名女子,手中一口繡絨大刀上下翻飛,勇猛竟然不下於前方兩個男的。

  在最後方壓陣的,足足有十八個人,統一都是一身黑袍,手使彎刀,全身上下籠罩著一種肅殺的感覺。

  西涼的士兵如波浪一般向兩邊倒去,根本阻擋不了他們的步伐。突入重圍,簡直如入無人之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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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眨眼之間,這二十餘人就到了虎牢關下。

  「快開城門!羅成來了,這是羅成回來了!」韓彬趕緊吩咐道。因為他清晰的看到,那為首的白袍小將,正是冷麵寒槍的少保羅成!

  虎牢關城門打開,吊橋落下,一行人就進了虎牢關。

  羅成一見韓彬,頓時拜倒在地,痛哭不止!

  「公然,你怎麼了?趕緊起來,怎麼還哭上了?」韓彬一下子也慌了。什麼事情值得羅少保哭成這樣啊。

  「主公!羅成護主不利,致使韓公魂斷冀州,請主公責罰!」羅成跪在那裡,顫聲說道,言語之中流露出萬分的自責。

  什麼?

  韓彬一下子就愣住了,如遭雷擊。

  韓馥……死了?

  冀州……丟了?

  這……

  韓彬兩眼呆滯的望著羅成,又逐一的向其他的臉上投去詢問的目光。

  每個人都低著頭,不敢與韓彬對視。

  「我爹是怎麼死的?」韓彬有點疑惑的問道。因為韓彬知道,袁紹圖謀冀州,韓馥才憂懼自殺的。

  但是現在袁紹應該帶領十八路諸侯 討董呢,怎麼可能出現在冀州,這應該是明年才出現的劇情啊!

  「那日公子被困虎牢關之後,韓公便要前來為公子解圍。但其他諸侯都想要保存實力,無人肯出手相幫。韓公一怒之下,就自己帶兵回了冀州。袁紹帶人繞過虎牢關,直撲洛陽城下。結果當今天子一道聖旨,冊封袁紹為冀州牧!」羅成恨恨的說道。

  「什麼?」韓彬的腦子有點不夠使了。這和歷史上記載的也不一樣啊,這難道是因為自己的到來讓歷史發生了偏移?


  「之後袁紹一邊聯繫公孫瓚在北邊進攻冀州,一邊派人來給韓公施壓。高幹和苟湛兩個狗賊,不知和韓公說了些什麼,韓公居然答應把冀州讓給袁紹!」說起這件事,羅成也覺得有些不可思議。就算別人怎麼巧舌如簧,也不可能把自己安身立命的根本供手讓人啊!

  羅成不知道,韓彬怎麼可能不知道?當日高幹、苟湛與韓馥的對話,簡直可以稱作是千古絕對!

  當時高幹對韓馥說:「公孫瓚乘勝南下,諸郡望風而降;袁公也領兵到了延津,袁公的意圖難以預料,我們私下都很為將軍擔憂。」

  韓馥一聽,不禁倒抽了一口冷氣,急切地問:「既然如此,那怎麼辦呢?」

  荀諶不正面回答,反問道:「依韓公之見,在對人寬厚仁愛方面,您比袁公怎樣?」

  韓馥說:「我不如。」

  苟湛又問:「在臨危決策,智勇過人方面,您比袁公怎麼樣?」

  韓馥又說:「我不如。」

  苟湛再問:「那麼,在累世廣施恩德,使天下人家得到好處方面,您比袁公又當如何呢?」

  韓馥搖搖頭:「還是不如。」

  荀諶這才說道:「公孫瓚率領燕、代精銳之眾,兵鋒不可抵擋;袁公乃是一時的英傑,哪能久居將軍之下。冀州是大漢賴以生存的重地。如果袁公、公孫瓚合力,與將軍交兵城下,將軍危亡即在旋踵之間。袁公是將軍的舊交,而且結為同盟,如今之計,不如把冀州讓給袁公。袁公得到冀州以後,他一定會厚待將軍。公孫瓚也就不能和他抗爭。那時,將軍不但能獲得讓賢的美名,而且您還會比泰山更加安穩。希望將軍不必疑惑!」

  當時的韓馥就已經有所意動了。

  而韓馥的長史耿武、別駕閔純等人得知後,立即勸阻韓馥說:「冀州雖然狹小,能披甲上陣的有百萬人,糧食夠支撐十年。袁紹以一個外來人和正處窮困的軍隊,仰我鼻息,好比嬰兒在大人的股掌上面,不給他餵奶,立刻可以將其餓死。為什麼要把冀州送給他呢?」

  韓馥說:「我過去是袁公的屬吏,而且才能比不上袁紹。估量自己的德行而謙讓,這是古人所看重的。各位為什麼覺得不好呢?」

  韓馥麾下從事趙浮、程渙率領一萬甲士駐守孟津,聽說韓馥要讓冀州,即刻帶領軍隊飛速趕回,請求抵禦袁紹,韓馥又沒有聽從,執意要讓出冀州。

  就這麼短短的幾句話,韓馥就把冀州供手讓給了袁紹,怎麼拉都拉不住啊!

  韓彬強迫自己冷靜了一下,問羅成道:「那接下來呢?」

  其實不問羅成,韓彬也知道。

  韓馥讓出冀州之後,袁紹代領冀州牧,自稱承制,送給韓馥一個奮威將軍的空頭銜,既無將佐,也無兵眾,甚至連官署都沒有。


  韓馥手下有一名都官從事,名曰朱漢,曾經遭到韓馥的冷遇,一直耿耿於懷。

  他知道韓、袁二人之間積怨甚深,藉故派兵包圍了韓馥的住所,手持利刃,破門而入。

  韓馥逃到樓上,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兒子被朱漢毆打。雖然袁紹殺死了朱漢,但韓馥還是選擇離開了冀州去投奔陳留太守張邈。

  在張邈府上的時候,韓馥看見袁紹派來的一個使者,使者對張邈附耳低語。

  韓馥心中不覺升起了一團疑雲,感覺自己大難臨頭了,於是藉口上廁所,在廁所內揮刀自殺了。

  果然,韓彬聽完羅成的敘述,和自己的記憶里的情節八九不離十。

  這件事和韓彬本身可以說是毫無關係,但聽著羅成的敘述,韓彬就感到了一種來自靈魂深處的痛苦和悲傷!當時在書本上看到韓馥的經歷,和自己親身經歷韓馥的經歷,完全是兩種不同的感覺!

  「那之後呢!我問我爹自殺之後!」韓彬赤紅著眼睛,頗有一種要殺人的架勢。

  「韓公自殺的消息傳來,我們都很震驚,夫人頓時就要追隨韓公而去。只不過我等奉韓公之命保護夫人,自然不能讓夫人尋短見。可是……可是……可是……」羅成說著說著,就說不下去了!

  「可是什麼?說啊!」韓彬怒吼道。

  「可是韓公一絲,袁紹立刻就凶相畢露,他命人殺上府中,將夫人還有二公子都殺了!我等拼死衝出重圍,只帶出了一封夫人的染血的遺書!應該是在韓公死訊傳來的時候,夫人就寫好,帶在身上的!」羅成說著話,從衣服里懷之內掏出了一封書信。

  書信被血染紅,幾乎可一算的上一封血書。

  「不對啊!袁紹麾下大將顏良文丑已死,他手下怎麼可能還有人連你們都打不過?」韓彬敏銳的發現了這個問題!

  「主公,這也是羅成想要提醒主公的!袁紹新收了一員大將,年歲也就十五六歲的樣子,手使一對銀錘,簡直無人可擋!他那對大錘,簡直就是磕著死,碰到亡啊!」羅成說起這話了,還有些心有餘悸的樣子。

  十五六歲的少年?

  銀錘?

  韓彬的腦海中一下子浮現出一個人的名字。

  「那個使錘的叫什麼名字?」韓彬趕忙問道。

  「據說,是叫裴元慶!」羅成遲疑的說道。

  裴元慶!

  居然爆到袁紹手下去了!

  顏良文丑猶如二鹿,裴元慶如同一虎。好不容易把二鹿弄死了,居然給了他一虎!

  這尼瑪,這不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嗎?


  「我娘……是誰殺的?」韓彬咬著牙問道。

  現在韓彬還存著招降裴元慶的心思,但如果是裴元慶殺了韓彬他娘,那就沒商量,必須搞死這個殺母仇人!

  「當日我們保著夫人逃出鄴城之後,袁紹就拍裴元慶率領小隊人馬追殺。當時裴元慶被我們攔住了,夫人胸口致命的刀傷應該是某個不知名的小兵下的手!」羅成回憶道。

  「袁紹!沒想到你竟然狠辣如斯!」韓彬暗中攥緊了拳頭,看向北方的目光充滿了仇恨!

  冀州!

  鄴城!

  原本是韓彬飛揚跋扈的開心之所,現在卻成了韓彬心中永遠的痛!

  「而且,還有一點非常可疑!」一旁的黃臉大漢突然說道。

  「你是?」韓彬看去,心中漸漸出現了一個人的影子,「徐州秦叔寶?」

  秦瓊立刻施了一禮:「回主公,屬下正是秦叔寶!沒想到主公還聽說過屬下。」

  「神拳太保的大名,自然是聽過的。不過你叫我主公,這……」韓彬故作疑惑。

  「呃,叔寶聽聞我表弟公然得遇明主,特來投奔!」秦瓊也不矯情,直接就大方的說道。

  「太好了!現在我韓彬正是用人」

  之際,叔寶能來,我韓浩庭自是萬分榮幸。不過你剛剛說的可疑之處,到底是什麼?」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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