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餵她揉她
第60章 餵她揉她
唰唰畫好了樹幹,蘇心瑜抬眸看他:「你看我是不是已經可以了?」
「尚可。」
「尚可就是不錯。」蘇心瑜信心起來,「該練花朵了。」
「不急。」
「好罷。」
書房外傳來腳步聲,緊接著琴棋的聲音響起:「姑爺小姐,吃夜宵。」
因陸承珝的書房輕易不讓人進,琴棋端著點心站在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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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君,可讓琴棋進來片刻麼?」
蘇心瑜擱了筆,又揉手腕子。
「進。」
男子淡淡吐一字,坐到窗口,拿了本書翻看。
琴棋應聲入內,將其中一碗點心擱到書案上,另一碗則放去陸承珝跟前。
「姑爺嘗嘗,這是綿州小餛飩。」
「我不吃點心。」
男子看都不看。
「不吃點心,不吃零嘴,人生多無趣。」
蘇心瑜過去,一把端起碗放在了他的左手上。
「綿州小餛飩,皮薄餡多,裡頭有鮮肉還有蝦仁,可好吃了。」
少女綿軟的手就這般擦著他的手心拂過,軟軟的,柔柔的……
手上的這碗點心溫熱。
卻仿若燙手。
他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
就在他猶豫時,只見少女抽走他右手的書,往他手中塞了只調羹。
「你若不吃,我一人就可以吃兩碗。」
少女嗓音溫軟,含了嬌蠻。
聽得他莫名動了調羹舀了只小餛飩。
麵皮很薄,已成半透明,能看清裡頭粉嫩的肉與蝦仁,他不禁吃了一口,味道果然鮮美。
看他終於肯吃,蘇心瑜展顏一笑,轉眸看到琴棋,立時皺了眉噘了嘴。
「小姐怎麼了?」
琴棋熟悉自家小姐的各種表情,此刻是哪裡不舒服了。
「今日畫了一日,我的手快廢了。」她沖她伸出手,「特別是手腕子,琴棋,你快幫我揉一揉。」
嬌滴滴的。
「畫這麼久,不累才怪。」
琴棋摞起自家小姐的衣袖,輕輕按揉她的手腕子。
「夫君吃得好香,勾得我肚子裡的饞蟲都出來了,琴棋,快,餵我。」
「畫這麼久,不餓才怪。」
琴棋擱下自家小姐的衣袖,轉頭舀了一隻小餛飩進她的嘴裡。
嘴裡有了東西,蘇心瑜又道:「手腕還是酸疼,琴棋,快,繼續揉。」
「哪有揉一陣就好的?要揉好一片刻呢,要是嬤嬤在就好了,我們一個餵小姐吃東西,一個給小姐按揉。」
琴棋擱下碗,又揉上了蘇心瑜的手腕。
眼前一幕,陸承珝沒去瞧,光是聽就覺得有個女子特別作,不僅作,還嬌氣。
遂垂著眼眸,顧自吃。
待吃完,他得去廊下透口氣。
琴棋瞥見陸承珝雖吃得慢條斯理,碗裡的小餛飩全吃了,唯剩下湯水。
只見他輕輕將碗擱在几案上,她靈光一現:「姑爺餵我家小姐,亦或幫我家小姐揉一揉?」
陸承珝慵懶撩起眼皮睨向蘇心瑜:「要我揉?」
清冷的嗓音此刻竟破天荒的溫潤不少,蘇心瑜卻聽出徹骨的冷意來,微扯唇角笑了:「不用,不用。」
男子又問:「還是要我餵?」
「也不用。」蘇心瑜唇角抽搐,忙與琴棋道,「你幫我揉,我自個用左手吃。」
陸承珝面無表情地出了書房。
「你真敢說!」蘇心瑜戳了琴棋腦門。
琴棋小聲道:「婢子也沒說錯罷。」
「新婚夜,我幫他處理傷口,他險些把我腕骨捏碎。你讓他揉,直接揉碎了。」
「啊,姑爺這麼恐怖?」
她還以為姑爺只是名聲不太好。
殺人如麻的名聲,她數次耳聞。
蘇心瑜壓低聲:「當然恐怖了,據說大理寺用刑的手段多了去,像是大理寺十二道菜,太可怕了。」
「十二道菜?」琴棋疑惑,「哪有用菜當刑罰的?」
「你真單純,說是十二道菜,實則是十二道酷刑,至今無人能挨過這十二道酷刑的。」
「名字那麼好聽,竟然是酷刑!」
琴棋驚呼一聲,按揉蘇心瑜手腕的力道便上了去。
「疼疼疼,琴棋,你輕點兒。」
「小姐對不住,婢子力道重了。」
書房外不遠的廊下,陸承珝按了按額角。
她怎麼能嬌氣到這個程度?
還有,他有那麼可怕麼?
再則大理寺掌管刑獄的是大理寺丞,是厲北辰那貨,又不是他。
這一日,蘇心瑜練到深夜。
次日一早接著練。
陸炎策捧著一摞紙來了清風居書房。
他將昨日所寫的空心字給兄長與蘇心瑜看,蘇心瑜則給他瞧昨日練習所畫。
「梅花畫得不是很好。」陸炎策直言不諱,「樹幹盆景很好看。」
蘇心瑜道:「有梅花這幾張是最初畫的,樹幹盆景是昨兒深夜所畫,今兒我還得跟你哥學畫梅花。」
「那你練習畫梅花。」陸炎策道,「哥,我能在這練字麼?」
陸承珝同意。
蘇心瑜與陸炎策一個作畫,一個寫字,從清早一直到深夜。
——
黑夜的暗漸漸退散。
晨曦微露,寒風瑟瑟,天氣卻晴好。
今日是比試九九消寒圖的日子。
國公府前院正廳,數十張書案擺開,筆墨紙硯擺上。
比試時辰一到,眾人入場。
陸老夫人開口:「雖是消遣活動,咱們也認真對待,今日畫作老太爺會來評判。大家各自入席位,動筆罷,時辰為一炷香。」
陸初蝶拉著陸硯書擠到了前頭去,仿若占到第一排的位置,就能奪得魁首一般。
蘇心瑜瞧了幾張書案,見上頭的筆墨都一樣,便選了個角落的位置。
陸炎策跟在她身側。
兩人的位置皆偏僻。
陸初蝶輕笑一聲:「我就說怕丟人就別來,躲角落算什麼?」
「初蝶。」老夫人輕斥。
廳內安靜下來,只余輕微的筆觸聲響。
只片刻,陸炎策便交了卷。
老夫人驚愕:「頭一個,真是稀罕,隨便寫著玩?」
「才不是玩,孫兒可用心了。」陸炎策悄咪咪地將宣紙給了祖母。
老夫人一瞧,笑著頷了頷首。
大半炷香時辰過去,陸續有人交卷。
直到後來,場面上只剩下了一人,便是蘇心瑜。
陸初蝶又笑:「一個最早交卷,一個最晚交卷,估摸著都不行。」
蘇心瑜一筆一畫,在香燃燒至最後一截之前,畫完了最後一朵梅花。
陸硯書緩步過去,正要說盡力就成,卻見紙上的消寒圖甚是驚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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