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租下凶宅
第164章 租下凶宅
譚懷柯神色一凜:「所以你懷疑是大司徒要暗害秦王……」
胥觀白道:「祁正初有意扶持五皇子,一直想要削弱東宮勢力,在兩國和親的節骨眼上做出這樣的安排,不是全無可能。」
「他想要阻止和親……」譚懷柯猛然意識到什麼,「那河谷里的那場刺殺……阿斕公主和我父兄的死,是不是都與他有關?」
「先別急著下定論。」胥觀白拉住她的手,「你覺得河谷里的那些刺客,與歲末祭祀的那些人是同一批人嗎?」
「我……記不太清了……」譚懷柯努力回憶,「不太像……他們用的兵器不同,河谷里刺客用的是箭矢和彎刀,歲末祭祀的時候,那些人用的好像是劍……說話的腔調也不一樣,河谷里那些人說大宣話的口音,我至今也沒聽過相似的。」
「既是如此,便沒有實證。」胥觀白道,「但我們總歸要多加留心,如今秦王得勢,據說不日就要啟程去封地,我怕大司徒還有後手。」
「觀白娘子,你果然還是對秦王念念不忘。」從晃神中走出,譚懷柯回握住她的手,與她說起體己話,「今日你特意前來,不止是想要告訴我,更是想要我轉達給秦王是嗎?你為何不親自告訴他呢?陌赫公主已死,你與他大可再續前緣……」
「前緣?」胥觀白慘澹地笑了笑,「哪裡有什麼前緣,不過是我一廂情願罷了。眼下你已加入了廣利商會,西境商路開闢之時,你定然也要會河西去的,想來與他同路,你們彼此互相照應著,我也能放心些。」
「你不同我們回去了嗎?」
「我在中宮做女官,也是很忙的,抽不開身。」
「好吧。」
「申屠大娘子,」離開時,胥觀白回身祝福,「但願你能得償所願,早日手刃仇人。」
——
自從申屠灼得知阿翁有五卷簡策下落不明,便一直在暗中查找。
然而他翻遍了大鴻臚的官署,便覽了所有卷宗,仍是毫無收穫。萬般無奈之下,他想起了自家曾經在安都的宅院。
當年他阿翁獲罪被貶後,那座宅子被衛尉搜查過幾遍,而後阿母就將家中的值錢物事盡數帶走,宅子也變賣了當做盤纏。
他記得宅子賣給了一個黎姓的富商,可如今再去看時,卻見那宅子已然空置,裡頭長滿了荒蕪野草,顯然許久沒住過人了。他找牙人問過,說是那戶富商住進去不就,家中就頻繁有人生病,接連死了好幾個親眷,生意也一落千丈,差點賠了個傾家蕩產,而後那富商再不敢多住,把宅子抵給了牙行。
這座宅子接連兩任主人都倒了大霉,不是獲罪被貶,就是家破人亡,哪裡還有人敢住,之後不知怎麼傳出鬧鬼的傳言,就徹底荒在了那裡。
聽申屠灼說完,譚懷柯雙眸發亮:「凶宅?那我們豈不是能狠狠壓價買到手?」
申屠灼:「……這是重點嗎?」
「那是你的家,你不想回去嗎?你不是想找那個什麼簡策,興許你阿翁就把他藏在那宅子裡的某處,沒被人搜出來呢?」譚懷柯提議,「如今我們也有了足夠的銀錢,以凶宅為藉口再壓壓價,就可以幫你把它買回來了。」
「我在想,為何那戶黎姓富商住進來後災禍不斷?當真只是時運不濟嗎?」
「你的意思是……有人故意坑害他們?目的是什麼呢?」
「會不會是他們在宅子裡發現了對誰不利的線索,導致被人盯上了?」申屠灼揣測,「我們當時走得匆忙,阿翁是不是遺漏了什麼在宅子裡?」
「多想無用,我們親自去看看不就知道了?」譚懷柯拍了拍申屠灼的胸口,豪氣地說,「小叔不必憂慮,買下區區一座凶宅的銀錢,我譚老闆還是付得起的。」
「是麼?你確定?」申屠灼戲謔地說。
牙行中,譚懷柯瞪大了眼:「什麼?凶宅也這麼貴?怕不是在訛我們吧?我們現在住的宅子可比這便宜多了!」
與她交涉的牙人道:「同在安都,也要看地段啊,臨近城郊的宅子自然要便宜得多,這宅子曾是官家宅邸,高門大戶,論地段那是一等一的好。就算是凶宅,名聲不好,近幾年也漲了不少價呢。」
「漲價有什麼用,還不是賣不出去?照樣砸手裡。」譚懷柯還想壓價。
「哎呀,反正就是這麼個價,我們牙行也不能吃虧不是?」
譚懷柯咬了咬牙,正想割肉付錢,卻聽申屠灼道:「那我們不買,租下來可以嗎?」
牙人道:「可以是可以,但這宅子不能短租,只能長租,至少要租滿一年。」
譚懷柯不敢再輕忽安都地價,問租金要多少。牙人報了個數,她鬆了口氣,雖然還是挺貴的,但好歹能接受,不至於令她肉痛。
做成了這筆生意,牙人也挺高興,肯租這種的老宅子的主顧很少,名聲不好,又要費工夫清掃打理,能租出去一年就算賺大了。
辦好了租賃手續,譚懷柯就準備帶著自家小叔進去翻找線索。
然而申屠灼攔住了她:「不急,晚上再去。」
譚懷柯不解:「我們光明正大租的宅子,為何要偷偷摸摸地晚上去?」
申屠灼不肯解釋:「你別管,總之晚上去就對了。」
到了晚上,看著眼前黑燈瞎火、陰森可怖的宅院,譚懷柯崩潰不已:「非要晚上來嗎?不是說鬧鬼嗎?你就不怕撞著不乾淨的東西?」
申屠灼把燈籠舉道自己的臉下面,故意啞著嗓子說:「我就是要……會會那些不乾淨的東西啊……」
譚懷柯氣得猛踹他一腳:「不許嚇唬我!你在前面探路!」
被踹了也甘之如飴,申屠灼暗笑,打頭領著她進去。
這是他曾經的家,即便已經面目全非,雜草叢生,他還是能熟練地找到路,哪裡是去主屋的,哪裡是去廂房的,他都一清二楚。
譚懷柯還是覺得毛骨悚然,一手提著自己的燈籠,一手緊緊抓著申屠灼的衣帶。
窸窸窣窣!
草叢中突然竄過去什麼東西,嚇得她失聲驚叫,趕忙拿燈籠去照,照見兩隻圓溜溜的綠色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看著他們。
申屠灼安芙道:「別怕,只是黃鼠狼罷了。」
譚懷柯眼裡含著淚:「我真是瘋了才陪你晚上來。」
又走了一段,到了書房附近,申屠灼停了下來,環視四周。
譚懷柯也用燈籠幫他照著:「進去看看?」
申屠灼一時沒有回應。
一陣陰風吹過,忽然間,在燈籠的光暈之外,廊柱後的陰影中,她似乎看到了一個佇立不動的黑色人影。
譚懷柯拽了拽申屠灼,顫聲道:「你……你看看,那邊是不是有個人?」
申屠灼看過去:「哪裡有人?」
——
下章:你覺得會在哪兒?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