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 更深的陰謀
第372章 更深的陰謀
「啊——」
柳益的慘叫聲中,夾雜著暴怒的咒罵。
「馮陽,你這是要違背宗規,做同門相殘之事嗎?」
「孟端月你們難道就眼睜睜的看著?他現在可是要殺了我,你們要是不加以阻止,便與他都是同夥!」
「你們難道就不怕,宗門知曉你們今日所為,會重罰於你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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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救命,救我啊!」
烈火灼身,柳益痛苦的嘶吼著,他想要蜷縮成一團,在地上打滾。
卻被火雨完全的束縛著肢體,根本就是想動彈而動彈不得。
「你們、你們殺了我,宗門不會放過你們的!」
眾人只覺得這人的臉皮厚極了。
連南然也是有些無語住了。
這男人,莫不是忘記了,剛剛他還叫囂過,說只要宗門不知道,就沒有人能奈何得了他。
他難不成是以為,馮陽與孟師姐她們現在就把他殺了,回去後會不如實稟報,而是說自己殘殺同門?
還是無緣無故的那種同門相殘?
更何況——
她可還在這裡呢!
就算他她人微言輕,哪怕站出來作證,宗門的那些高層長老們也不見得會理會。
可她手裡有大白狗這個王牌啊!
旁的人站出來作證,這些人也許不會相信,那宗主大人親自說的,這些人總不會還不相信吧?
那可就有點兒倒反天罡了。
孟端月想說什麼,馮陽搶先一步,語氣惡狠狠的:「那你恐怕是想錯了,又或者是你人老年紀大,記性不好了,不過才這麼會兒功夫,就已經忘記自己之前說過什麼了嗎?」
「你、你——」柳益當然沒有忘記。
可也正是因為沒有忘記,如今風水輪流轉,他才會更加覺得恐懼。
馮陽他們為魚肉,他為刀俎的時候,他自然不覺得,他之前說的那些話有什麼不對,可現在身份地位,全都不一樣了呀!
如今人為刀俎,他為魚肉……他當然希望,這些人能夠為宗門規矩所約束。
「你什麼你,我什麼我?」
馮陽冷笑:「好叫這位內門師兄知道,你不過是因為,私自脫離隊伍,不聽指揮,落單之後遇見了大乘期的妖獸攻擊,當場死亡,屍骨無存吶!」
他一臉惡意的,把不久之前,柳益跟孟端月說過的話,全都還給了他。
「我勸你還是別做無謂的掙扎了!」
「趕緊找個好看點兒的姿勢受死吧!」
馮陽呵呵笑了兩聲:「當然了,我們自是與師兄你不同,師兄且放心就是,你的屍身,我會仔仔細細焚燒殆盡,絕不會餵給哪只妖獸,當嘎嘣脆的。」
「你!」
柳益怒極:「你們難道就不怕事情傳回宗門,宗門不會饒了你們嗎?」
「馮陽,你這是在殘害同門,有違宗規,宗門執法隊是不會放過你們的!」
「還有你們這些,全部都是幫凶!」
眾人頗為無語的看著他,覺得這人實在是腦子不好。
既然他們都是幫凶了,難道還會好端端的,跑去找宗門執法隊自首不成?
更何況——
「柳益,你不必在這兒說這些顛倒黑白的話,把我們當成傻子似的,在這兒挑撥離間。」
「是你言語先辱及南然師妹在先,吃了南然師妹徒弟的教訓,卻絲毫不知反省,更加變本加厲的,想要與同門相殘。」
「更甚是,私瞞著宗門,不知用了何種手段,契約了長尾翎鹿,更是以同門性命,餵養自己的契約妖獸提升修為,其行徑簡直是罄竹難書,天理不容。」
「咱們如今也不過是為了自保,為了替天行道。」
柳益慌不擇路般狂吼:「就算我有罪,那也該是宗門執法隊來判處,而不是你們在這裡動用私刑。」
「你們此舉,就是在無視宗規,殘害同門手足!」
「宗門不會放過你們。」
他想的很好,只要暫時的保住了性命,待到回了宗門,他自有辦法斡旋。
更何況,他的確是說了,長尾翎鹿之所以修為提升的如此之快,是因為吞食了不少御獸宗同門。
可那又能如何呢?
只要這些人沒有證據,又能奈他如何?
柳益絲毫不知,他先前囂張得意說的那些話,早就已經傳回了御獸宗。
嘉榮長老如今,已經帶著人找過來了!
「宗門會不會放過我們,那也是你死之後的事兒了。」
馮陽心一狠,砸落在柳益身上的火雨,便更加的密集了。
「啊!長尾翎鹿,你是死了嗎?還不趕緊的救我——」
「不能,你們不能殺我!宗門有規定,不許同門相殘——啊!」
柳益慘叫的聲音,一聲高過一聲,從低轉高,又從高漸漸變低,最後幾乎是微不可聞。
馮陽調動著漫天火雨,逐漸凝結出長劍的形狀,正準備一刀了結了柳益性命時,南然走了出來。
「住手!」
馮陽頓時瞪大了雙眼,隨後便是藏不住的驚慌。
「師、師尊……」糟糕!師尊該不會是以為,他是在殘害同門吧?
也不知道柳益剛剛叫囂的那些屁話,師尊到底都聽進去了哪些。
可別是只聽了柳益的一面之詞啊!
「南然師妹!」孟端月滿是驚喜的看了過來,待到將人仔細打量了一圈後,方才覺得安下心來:「你沒事兒就好了。」
隨後,她也解釋起來:「……柳益這是自作自受,此人不除,日後勢必會成為御獸宗的心腹大患!」
馮陽聞言,不由得鬆了半口氣。
有孟師伯出面解釋,師尊應該會相信他不是殘害同門吧?
南然卻搖了搖頭:「柳益是該死,但他有句話說的還是對的,咱們不能動用私刑,至少,要把他帶回宗門去!」
孟端月有些不大讚同的皺起眉:「如今,柳益是因為受了重傷,連帶著他的本命契約獸也被限制了發揮,咱們這才將人給控制住了,若是不立即殺了,只怕後患無窮!」
「事急從權,南然師妹,這個時候可不是大發善心的時候!」
長尾翎鹿雖然因為柳益的重傷被牽制,可想要突破他們的封鎖,甚至哪怕是她師尊趕來了,只要長尾翎鹿想,也可以帶著柳益逃脫的!
南然點頭:「我知道,我沒有大發善心的師姐。」
「之所以留下他,是因為——」
她聲音微頓,想了想措辭:「柳益之前所言,被他所殘害的同門,至今還不知是誰。」
孟端月眨了眨眼,像是有些沒有明白過來。
「我的意思是說,師姐你們難道不覺得奇怪嗎?」
南然輕吐了一口氣:「柳益說,他的契約妖獸吃了許多同門,所以才會修為提升的如此之快,仔細觀察他這隻本命契約妖獸,也的確能夠看得出來,身上沾染了不少血氣。」
「但想要將一隻妖獸的修為,提升至如此之快,如此之高,並不是殺幾個,十幾個人,就能夠做到的。」
「可若是,宗門裡短時間,有大量的人失蹤亦或者是意外身亡,早就已經引起了宗門高層們的注意。」
「就是在御獸宗上下,無論內門弟子還是外門弟子,肯定也都或多或少會聽見些許風聲。」
「如此,豈能不早就造成了恐慌?」
「人人必定會因此而自危。」
「可師姐仔細想想,最近一年時間,可有過這樣的事情?」
「這隻長尾翎鹿的修為雖然很高,可是根基不穩,雖有大乘期三階的修為,但能夠發揮出來的實力,至多不過元嬰五階。」
「更由此可見,這隻長尾翎鹿,也不過是最近這段時間,修為才猛烈增長的。」
「如此,柳益自己親口供述,殘殺了御獸宗的同門,但實際上,宗門卻又並未出現大量弟子的失蹤——師姐以為,這種情況合理嗎?」
南然按著南疏的要求,大致分析了下不能殺柳益的緣由。
「如果說,那些被害的宗門弟子,只是被柳益,用什麼見不得人的辦法,給遮掩了行蹤,那事情倒也還簡單了。」
「只要仔細查查,總歸還是能查出來的。」
「怕就怕!」
南然目光凌厲了幾分:「這些人明明已經死了,成了長尾翎鹿口中的祭品,但實際上,仍舊還有人,在利用他們的身份,光明正大堂而皇之的行走在御獸宗內!」
如此,那才是真正的心腹大患。
孟端月等人聽了南然所言,頓時驚住了。
尤其——
柳益在聽見南然所說的話後,明顯的慌亂起來:「你、你、你,你胡說八道什麼!」
「是不是胡說八道,只需要仔細的審審,就能夠知道了。」
柳益本來還想破口大罵,但轉念想到自己身後的那位,又不太慌了。
回御獸宗好啊!
只要能夠回到御獸宗,他自然有辦法安然無恙。
即便那人反水,不肯保他,有長尾翎鹿這個大乘期的本命契約妖獸,他也無所懼!
大不了就是逃走。
屆時,他將消息傳遞給大人,也自有落腳之處。
更有可能,會因為他及時通報了消息,從而得到大人的重用。
柳益不鬧了。
安安靜靜的,反而感謝起南然來。
幸虧,幸虧有這個蠢貨出現!
不然,他怕是真要被馮陽那個愣頭青給殺了!
還有長尾翎鹿這個廢物!
這都什麼關鍵時候了?竟然還鬧起脾氣來了!
真是一點都不知輕重緩急!
虧他從前那麼盡心盡力的投餵它,果真是個沒良心的東西!
他當初就不該看它是個雌性,想著就算大人給的辦法培育不出厲害的妖獸,等到能夠化形了,做個爐鼎獸奴也很不錯。
且,用雙修的方式,可以更好更穩妥,也更加溫和的,將長尾翎鹿身上的修為,過渡到他的身上。
沒有任何的弊端。
至於長尾翎鹿會不會受到傷害——管它呢,又不關他的事兒!
柳益早就想好了,要物盡其用。
若是長尾翎鹿死了,那也只能是它不爭氣,沒有那個為他捨身忘死的福氣。
怨不得任何人!
柳益想的很好,卻沒有想到——
「你想與他解除契約關係嗎?」南然走到因為被柳益連累,且因為本命契約關係,被柳益用秘法控制,轉嫁了大部分傷害在它的身上,此時非常的虛弱萎靡。
冷不丁聽到南然的話,它有些幾分不大確定。
像是在懷疑自己聽錯了。
[我?解除契約?和他?]怎麼可能呢?
要是能夠與這個狗東西解除契約,它早就解除了,哪怕是死,它也不想在為這個蠢貨賣命,且註定了即使賣命,也沒有任何的好下場。
南然語氣堅定的說道:「對,和他,你願意解除契約嗎?」
長尾翎鹿盯著南然看了好一會兒。
[你能讓我跟他把契約解除嗎?]說完,它又覺得根本就不可能。
[他不會同意與我解除契約的,哪怕你們用酷刑逼迫,他也不會鬆口的]
長尾翎鹿很清楚,它是柳益最後的倚仗。
他可是還指望著自己能夠帶他逃離出去,去找那個人呢!
「不用他同意!」南然話說的堅定,實則沒什麼底氣。
她不由得低頭看向懷裡的大白狗,無聲的詢問:咋幫它解除與柳益的契約,還不需要柳益這個契約主本人同意啊?
南疏傳音給她:「你說解除就行了。」
「啥玩意兒?」南然有些破音的瞪大了眼睛,看著懷裡的大白狗,也吸引了其他人的目光,一同看過來。
孟端月他們還在商量著,該如何處理柳益,才能讓他沒有辦法逃走。
他們此時,都已經相信了南然所說,只是想留下柳益,並送回御獸宗,並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誰知道柳益會不會有什麼其他的後手?
他如今會被困,完全是因為被馮陽這招,給打了個措手不及。
加之,那隻大乘期的長尾翎鹿,似乎也不是十分的配合他,這才有了他們扭轉局勢的機會!
冷不丁聽見南然幾乎是破了聲的驚呼,頓時都嚇了一跳,還以為是柳益做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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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看柳益好好的,還被火雨束縛著,動彈不得,便不由得好奇,剛剛是發生了什麼。
南然尷尬的笑了笑:「沒、沒事兒的!」
「我就是剛剛,不小心,踩到了個石子,崴腳了。」
眾人雖然有些狐疑,卻也沒有再追問了。
南然則是揪著大白狗的耳朵,低聲磨牙道:「什麼意思?你給我說清楚!什麼叫我可以直接說解除?」
那稟告過給天道還生效了契約,還能是她說一句解除,就能直接解除的?
扯淡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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