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言情小說> 惡毒雌性深陷獸世修羅場> 第959章 幽湟,你跑哪裡去了?

第959章 幽湟,你跑哪裡去了?

  幽湟,你跑哪裡去了?

  晞雪甦醒後,茫然看著眼前狂喜的男人。

  獲取最新章節更新,請訪問sto9.co🎈m

  他似平比記憶中更加成熟威嚴了,卻憔悴了很多,那雙眼睛裡布滿紅血絲,眼下都是烏青,下巴也冒出鬍渣。

  她還來不及安慰他什麼,就看見自己躺在一口用紅色血石打造的棺材中。

  頓時,過往的記憶如潮水般湧上!

  是的,她明明死了。

  為什麼會復活?

  晞雪看見棺材泡在池水中,那池水是刺目鮮艷的紅色。

  鼻息間是濃郁的血腥味,甚至還能看見池邊躺著死去的獸人屍體,似乎剛死去不久,尚還溫熱的血液從屍體的脖子、手腕流淌,匯聚在血池中。

  晞雪原本紅潤的臉色瞬間煞白,內心被巨大的荒謬和怒火所掩埋。

  阿丑他————他是在嘗試用某種血祭之法來復活她!

  這是有違天理的存在!

  他怎麼能這麼做?!

  「快住手!」晞雪並沒有復活的欣喜與感動,反而怒聲質問他,「這些人都是你殺的?你為什麼這麼做?!你究竟殺了多少人?」

  「是我殺的,又如何?」阿丑仿佛看不見雌性臉上的憤怒,反而笑起來。

  他痴痴地看著她,眸底洶湧著壓抑到極致的瘋魔的思念和愛意,「只要能復活你,就算殺光血族,我也不在乎!」

  「什麼?————血族!」晞雪瞳孔巨震,胸膛劇烈起伏著。

  她想起來了,似乎在族中那些遠古的典籍上見過關於血族的描述,血擁有著神奇的力量,傳說可以復甦死者————

  他為了復活她,竟然殘殺了血族?!

  「你這麼做會遭天譴的!」她的聲音都在顫抖。

  「好啊,那就來吧!所有的罪名和報應讓我承擔,我只要你活著!」男人雙手扣住她的肩膀,那力道大得簡直要將她的骨頭捏碎。

  他用那瘋狂的眼神盯著她,一字一句地說著,「姐姐,我什麼都不在乎了————我還能活著出現在你面前,就是為了等待這一刻。」

  「你死後,我以你我的名義創立神殿,做了那麼多喪盡天良、天地得而誅之的事情,都是為了你啊姐姐————」

  啪!

  又是一個巴掌打在他的臉上。

  這次比上次打得更響亮。

  男人微微偏過頭去,半張臉龐泛紅,整個人像沉默的石雕一樣僵住了。面色的狂喜瞬間變得蒼白,高大的身軀都仿佛佝僂了些,隨著愈加急促的呼吸微微顫慄著。


  這是姐姐第二次打他了。

  為什麼?

  為什麼他為姐姐做了那麼多,卻始終得不到姐姐的承認?

  「你真是個瘋子!」晞雪的眼睛也紅了,流下淚來,「如果當初的我知道你會做這樣的事,我絕對不會救你!我情願————情願你死在那裡!」

  「阿丑,我真後悔救了你。」

  「從此,我們再也沒有關係了。」

  一句句絕情的話像刀子一樣插進心裡,鮮血淋漓,痛得難以呼吸。

  男人的身體都踉蹌了下,顫抖得越來越厲害,眼睛惡狠狠盯著她,變得猩紅而痛苦。

  他做了那麼多,他幾乎可以放棄一切,得到的只是她要和他決裂嗎?

  她說她後悔救了他。

  她說她情願他死在當年。

  千千萬萬這世上最惡毒的仇恨和詛咒,都比不上她這一句對他的傷害。

  阿丑額頭青筋暴起,用力攥住她的手按在心口上,厲聲道,「那你殺了我,為那些人報仇!」

  晞雪卻冷冷抽回手,蒼白搖頭道,「殺了你有什麼用呢?你並非深淵之主,只有你活著才能夠遏制祂————可是我卻低估了,祂對你的同化竟然如此深,讓你變成如此殘忍的人。」

  「所以,當初你寧願獻祭,也不願意殺了我?」男人苦笑一聲,「我以為——我以為你是愛我的————」

  「可你真的愛我嗎?」晞雪看著他,質問道。

  阿丑被猛然問住了。

  他,他怎麼會不愛姐姐呢?

  他願意為了姐姐放棄一切,她怎麼會覺得他不愛她呢?

  「不,你並不懂真正的愛,你所做的一切是在一次又一次的傷害我,並沒有真正的愛我!」晞雪內心的痛苦也不比阿丑少。

  她當初寧願獻祭,就是不想無辜的人枉死,可她付出了那麼多,卻讓更多無辜的人因他而死了?

  她苦笑道,「如果你真的愛我,就應該尊重我的選擇,更不該讓我的死徒勞無功,連你最後的善良也失去了。」

  「這是讓我最痛苦的事,讓我生不如死。」

  「姐姐,我————」

  晞雪不敢想自己的身上究竟沾了多少罪孽,悲慟如潮水般襲來,掩面而泣,放聲大哭,「是我的錯,若不是我的錯誤決定,一切不會變成這個樣子。」

  阿丑從來沒有見過她這副樣子,從來沒見過那麼溫柔堅強的姐姐在他面前哭過,哭的如此痛苦難過。


  他頓時也慌了神,跪倒在她面前,一遍遍地道著歉,「不,姐姐,這跟你沒關係,這不是你的錯————你不要責備自己————」

  「對不起,是我錯了,你打我,罵我都行————」

  下一秒,他的聲音猛然止住,驚恐大叫,「姐姐不!」

  晞雪自殺了。

  她當著他的面自殺了。

  她選擇在悔恨中自盡。

  她該恨誰呢?恨阿丑嗎?可是如果不是她的話,阿丑也不會變成這個樣子,也不會做這些事情。

  那該恨的人,似乎是她自己。

  是她的縱容和無知,才鑄造了這麼大的錯誤,那就讓她來贖罪吧。

  她本來就是已死之人,不應該再活下去了。

  她曾經在古籍上看到過,傳說中的血族擁有特殊的轉生之術他們死後會回到出生之地,化作一顆顆的血珠。

  當她徹底死去,被迫囚禁在她體內的血族力量也會釋放,回到歸處吧。

  阿丑將閉上眼睛的晞雪抱在懷裡,失聲痛哭,心碎欲死。

  她怎麼能這麼殘忍,在朝夕間讓他從天堂墮回地獄。

  而她留給他的最後的話是,「讓一切都結束吧,不要讓你心中的魔再出來了。」

  「別走,求求你別走————」阿丑不再計較姐姐究竟愛不愛他了,他只是想讓她回來。

  但是她這次走得那麼決絕,甚至沒有給他留下任何挽回的餘地。

  神魂自散,連一絲一毫都沒有留給他。

  後來,不管阿丑再用什麼辦法,都無法再成功將她喚醒了。

  阿丑知道,這輩子恐怕再也無法喚醒姐姐了。

  不久後,一個意外來客前來拜訪他。

  來者是一個不算很年輕的人,看著應該有三十來歲了,面容端正清俊,透著些許風霜,看著像是行走在江湖上的劍客。

  阿丑還是看到男人那特有的黑白色頭髮,才意識到這是師父當年收的那個小徒弟紀黎o

  竟然過去這麼多年了。

  連他從小都看不順眼的紀黎,都人到中年,快要認不出來了。

  紀黎時隔多年後想要去拜訪師父,才得知師父死訊。他用了很多辦法才找到這裡,想

  要前來祭拜師父。

  阿丑自然不肯讓他見姐姐。

  他一直都不喜歡紀黎,小時候就將他視為和自己搶奪姐姐的敵人,怎麼可能讓他見姐姐?


  姐姐是屬於他的。

  不管是生是死,都屬於他一個人!

  紀黎只是懇求道,「我只想最後再看師父一眼,作為徒弟祭拜師父,只有這一個心愿罷了。」

  「這麼多年沒見了,師父或許也想要再見見我吧————阿丑,求求你了,就讓我再見師父一眼吧。」

  阿丑沉默了。

  他想起晞雪生前對這個唯一的小徒弟的疼愛。

  姐姐若是還在,一定也希望紀黎能來送她最後一程。

  或許看見她最喜歡的這個小徒弟,姐姐說不定會醒來呢。

  雖然知道這只是他的一廂情願,但阿丑依舊還是動搖了。最終,他放紀黎進入山洞去

  見師父。

  紀黎說,有些話想單獨跟師父說。

  阿丑知道姐姐不願意再見他,萬一姐姐真的醒來了,或許看見他又會刺激到姐姐。

  最終,阿丑止步在山洞前,同意讓紀黎自己進去了。

  紀黎進入山洞後,看著躺在血棺中的雌性,眼睛瞬間就紅了。「砰」的一聲跪倒在地上,在晞雪的遺體前磕了三個頭。

  「師父久等,不孝徒兒來了。」

  屍體身上的骨珠散發出一縷白煙。

  紀黎眸底閃過驚喜,他放輕呼吸,像是害怕會驚動門外人,小心翼翼地走上前,輕輕將骨珠捧在手中。

  隨後,他拿出一個一模一樣的假骨珠,重新放到師父的身上。

  是的,紀黎過來並不只是單純為了祭拜師父,還帶著另一個目的——師父的遺囑。

  紀黎之所以能找到這裡,是受到晞雪的召喚。

  當初兩人分離前,晞雪曾經教過他一個傳話秘術。

  那秘術是晞雪獨創的一種法術,也只教過他這個徒弟。所以普天之下,只有兩人能使用這種秘術,不管相隔千里萬里,都可以用秘術進行聯繫。

  本來晞雪是怕紀黎年紀太小,在外面遇到危險。如果他遇到致命危險的話,可以通過秘術告訴她,她會趕來救他。

  但紀黎得到師父的傳承,行走半生,幾乎沒有人是他對手,他也並沒有遇到過什麼深陷險境的困難。

  雖然有時候會很思念師父,但是他知道師父身上有著重要的使命,他並不想勞煩師父,所以從來沒有用過這個秘術。

  沒想到二十年過去了,連他都要快要遺忘那秘術,卻沒想到第一次收到消息,卻是師父的請求。

  他看著棺材中沉睡的雌性,又看著手中的骨珠,熱淚盈眶。


  沒想到,他此生能再見一次師父,更沒想到卻已是生離死別,天人永隔。

  師父其實還留有一絲神魂在這顆骨珠中,但是她並不想阿丑得到它,所以她請求紀黎帶她離開這裡。

  紀黎自然沒本事在阿丑的眼皮子底下將師父的遺體偷偷運出去,但是帶走一個小小的骨珠,他還是有不少辦法的。

  紀黎走的時候,將骨珠也偷偷帶走了。

  他去了一個沒人知道的地方,為師父建了一座衣冠冢,謹遵師父的遺願,讓她徹底安息。

  另一邊,阿丑發現骨珠被換走時,已經是半個月後了。那顆假骨珠上留存的力量耗盡後,晞雪的身體也再次腐爛消融,只剩下一具白骨。

  這次,她靈魂和身體都消亡了。

  就算再殺光一個血族,也沒辦法再喚醒她了。

  阿丑痛恨極了紀黎,瘋了一樣去找。

  但是紀黎早已遠去,隱姓埋名,宛如在世上徹底失去了蹤跡。

  此後千年,深淵的人一直在追殺墨玉熊族的後代,就是為了找到那顆骨珠藏匿的地方,卻始終未能得償所願。

  再說自那件事後,阿丑也徹底絕望,喪失了活著的希望。

  他心如死灰,想要和晞雪殉葬。

  可是他嘗試過無數自殺的辦法,卻始終都死不了。原來想死都死不了,是這麼痛苦。

  阿丑早已和深淵力量融為一體,不死不滅,連他自己都殺不了自己。

  而他也徹底明白了姐姐說的那一番話,明白了姐姐的良苦用心。

  最終,他想起姐姐最後留下的話,打算完成姐姐的遺願。

  這也是他唯一能為她做的了。

  這次,姐姐會開心吧?

  阿丑將自己封印沉睡在歸墟山脈。只有這樣,才能作為容器永遠封印深淵力量,阻止深淵力量繼續轉世。

  深淵的獸人們想要喚醒阿丑,可惜得到的卻只是一句冰冷的詔令一一他會隨著棺中雌性一起沉睡,直到雌性甦醒的那日,便是他甦醒的時候。

  可是誰都知道,那位天神族的雌性早就死得不能再死了,根本不可能再復活了!

  深淵不能失去深淵之主的領導。

  好在深淵的那些長老們早已暗中使用秘術,將那位神女留下來的基因和力量偷下一部分,想要創造出一個複製體,來喚醒深淵之主。

  可就算複製體成功了,他們也並不想真的讓那個天神族雌性「復活」。一個和他們深淵理念相悖的雌性,只會影響吾主的判斷,釀成大禍。


  所以,他們想要培養出一個能讓吾主真正心向深淵的複製體,一個能任由他們操控的美人計。

  便開啟了後續的實驗。

  後來,便是沈棠知道的故事。

  她從天神晞雪的記憶中甦醒時,好像過了一生那麼漫長。

  她沒想到原來千年前還藏著這麼一段故事,更沒想到那傳說中的深淵之主和這位天神之間,竟有著那麼深刻的愛恨情仇!

  外面的戰鬥似平極為激烈,就連秘境設下的屏障都被擊碎,山洞都坍塌了。

  一道幽藍色的身影衝過來,將她抱進懷中,隨手御起水牆抵住坍塌的碎石。

  沈棠抬頭看男人妖冶絕美的面容,驚呼了一聲,「幽湟!」

  但隨後想起了什麼,她憤怒地捶了下他的胸口,責備道,「你剛才去哪了?不是說在外面幫我看著嗎?怎麼夙淵過來你都沒有通知我一聲,我被他發現了!」

  幽湟無語道,「你那點心思,恐怕早就被他發現了,我可攔不住那個瘋子。」

  「要不是我提前疏散兵力、放開關卡,你以為你的獸夫們能那麼快趕過來嗎?」

  沈棠著急,「對了,沈離他們還在外面!真正的深淵之主另有其人,快帶我去找他們!」

  幽湟迅速帶著她離開了。

  >

  (還有更新耶)


關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