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8章 聖武天戰，五級巫師

  雖然那位隱於鑄魂塔深處的存在，所吐露的信息驚人至極，但林恩心中清楚，眼下乃是關鍵時刻，沒時間聽那位強者講故事了。

  他所處的是突破五級巫師的關鍵節點！

  一步踏錯，前功盡棄！

  因此，當他清晰地感知到自身精神力已然「滿溢」，甚至開始向外潰散的那一刻，沒有絲毫猶豫！

  直接控制著鑄魂塔的邀請函，強行回歸！

  ………………

  「嘶！」

  一聲壓抑不住的低吸氣聲，自林恩口中溢出。

  下一瞬，劇烈的痛楚，轟然爆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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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頭……好疼！」

  林恩眉頭緊鎖，臉色微微發白，那種疼痛並非來自肉身，而是源自……精神本身！

  作為晨星巫師，他早已脫離凡俗層次，無論肉體還是精神，都遠超常人。

  像「頭痛」這種低級感受他已經許久未曾體驗過。

  可此刻那種感覺，卻強烈到近乎失控，甚至讓他產生了一種，想要狠狠撞向牆壁的衝動，仿佛唯有如此，才能稍微緩解那種脹裂般的壓迫！

  原因那就是精神力太多了，多到……精神領域，已經「裝不下」！

  那原本穩定的精神空間，此刻仿佛被無數洪流衝擊。

  漲！

  再漲！

  不斷擴張！

  卻依舊無法容納那源源不斷湧入的力量！

  那種狀態，就如同凡俗世界中，那些天賦異稟卻早早夭折的「天才」與「瘋子」。

  思維太過活躍，精神過於旺盛，反而成為壓垮自身的根源！

  好在對於巫師而言，應對手段也很簡單粗暴，那就是突破，擴張精神領域，從而能夠容納得了就可。

  林恩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那幾乎要撕裂意識的痛楚。

  意志，重新凝聚！

  「不能亂……」

  「現在，是最關鍵的一步……」

  他的眸光，逐漸恢復冷靜。

  「精神力……已經達標。」

  「不……」

  他輕輕搖頭。

  「是遠遠超標。甚至……已經開始溢出了。」

  他能夠清晰地感受到，那股龐大的精神力，已經不再是「助力」。

  而是隨時可能失控的「災源」！

  而接下來，他要做的，便是最危險的一步！

  「重塑——精神領域。」

  林恩低聲呢喃，語氣之中，多出了一絲凝重。

  「先毀滅……再新生。以更高層次的結構重新承載這一切！」

  這是，從四級邁入五級的重大躍遷！

  不是簡單的積累，而是一次「自我崩塌」後的重構！

  然而就在這一念之間，林恩的目光，忽然一閃。

  「還不夠……在那之前，我還缺一樣東西。五級巫術模板。」

  聲音落下，他的思維，迅速轉動。

  對於巫師而言，突破，不僅僅是力量的堆積，更需要「錨點」。

  一個，能夠穩定精神領域、固定規則結構的核心存在！

  那便是五級巫術印記的源頭，而這一切的基礎便是「五級巫術模板」！

  然而與尋常巫師不同的是，而對此，林恩似乎並沒有任何準備，沒有事先尋找過戰鬥規則類型的五級巫術模板。

  事實上，這倒不是他第一次，面對這種「空白」。

  當初，他突破四級巫師之時，同樣，沒有外求模板，卻是仍舊成功了。

  「四級的時候……」

  林恩的目光，緩緩落在身後，那株世界樹的投影，正靜靜佇立。

  「模板……一直就在我身上。」

  世界樹！

  作為能夠踏入四級層次的超凡植物。

  其本質之中，早已烙印了一道完整的規則脈絡！

  那是源自血脈、源自本源、源自「存在本身」的規則印記！

  換句話說它，本身就是一個「天然模板」！

  因此，當初的林恩，在突破之時，幾乎不需要額外尋找。

  只需深入世界樹本源。

  便能夠「提取」那一道與之契合的規則巫術結構！

  最終凝聚出屬於他的四級巫術印記「創世之曲」！

  可現在情況，完全不同。

  五級已經不再是單一規則的延伸，而是第二道規則的加入。

  戰鬥規則，那並非世界樹天生具備的本源，而是林恩自身，後天感悟而來！

  而問題，也正出在這裡。

  自然巫師的本質是「奪舍」超凡植物，將其化作自身的第二軀體。

  也正因如此這株植物，雖然強大，卻早已失去了「自主成長」的可能。

  它不會再真正「感悟」，不會再獨立演化新的規則。

  若是原本擁有靈智的超凡植物，或許，還能自行領悟第二道規則。

  但這株世界樹，從種子階段，便被林恩掌控。

  它，是林恩本人，卻也因此無法替他再走出第二步。」

  因此五級巫術模板無法再從「世界樹」中直接提取！

  事實上不只是林恩，便是其他自然巫師，在衝擊五級之時，也同樣需要另行尋覓合適的巫術模板。

  沒有人，能夠僅憑一株被掌控的超凡植物，走完全部路徑。

  規則終究需要「補全」。

  林恩緩緩吐出一口氣，心神逐漸沉穩下來。

  那原本翻湧的精神壓迫，依舊存在，卻被他強行壓制在理性的邊界之內。

  隨後他的眸子，微微一凝。

  「五級巫術模板……」

  他低聲重複了一遍，語氣之中，卻並無慌亂。

  因為他雖未主動去搜尋，但這並不意味著他手中，沒有！

  念頭一動，一段記憶，自識海深處緩緩浮現。

  伊洛之樹。

  他的戰鬥規則之力，正是源於此。

  當初，世界樹將其吞噬之後，不僅僅帶來了規則本身的躍遷。

  更是……帶來了大量遺產！

  「戰鬥規則，只是其中之一。」

  林恩眼底，閃過一抹精光。

  「真正的收穫……遠不止於此。」

  那一次，伊洛之樹，在被吞噬之後，陷入了近乎徹底的虛脫與沉寂。

  靈性消散，意識封閉，宛如一具尚未徹底腐朽的「標本」，任由他……肆意探查！

  而林恩，自然不會放過這樣的機會。

  那是一位五級晨星圓滿層次的存在，其一生所積累的記憶、經驗、規則理解……哪怕只截取其中一角都足以讓人受益無窮！

  因此，在那段時間裡，林恩對伊洛之樹，進行了近乎「剖析式」的深入開發。

  一層一層，剝離篩選，解析，然而事情並非一帆風順。

  畢竟，那是五級巫師的核心記憶，即便對方處於沉寂狀態，依舊存在著天然的「屏障」。

  一些涉及風之精靈族群根本秘密的內容直接封鎖、無法窺探！

  一些零碎、破散、無意義的記憶，則在讀取過程中迅速崩塌，難以整理！

  每一次深入都伴隨著不小的損耗。甚至……風險。

  但即便如此在層層篩查之下，林恩，依舊捕捉到了一道極為關鍵的「信息」！

  那便是伊洛之樹自己選擇的五級巫術模板！

  「聖武天戰決！」

  這個名字，在他心中浮現的瞬間，仿佛帶著一股凌厲而霸道的氣息！

  林恩的目光，微微閃動。

  細細回想起來，他與伊洛之樹，曾有過兩次正面交鋒。

  可詭異的是，對方，從未動用過這一道巫術！

  第一次交手，伊洛之樹，正值巔峰，堂堂五級巔峰層次的存在。

  面對三名四級巫師，甚至還刻意壓制自身實力！

  雖然後來，對方出爾反爾，爆發五級規則之力，一舉碾殺了靈眸巫師。

  但那一擊，本質上只是規則碾壓。

  遠遠沒有達到「永久巫術印記」那種層級！

  換句話說，根本不需要動用「聖武天戰決」！

  至於第二次……林恩眼神微沉。

  那時的伊洛之樹已是重傷之軀，境界跌落，根基受損，甚至連維持五級層次，都顯得勉強！

  在那種狀態之下哪怕面臨生死危機，它，也已經沒有能力，再施展這等層級的手段！

  於是這門原本應當威震一方的五級巫術，從始至終，他都沒有在伊洛之樹身上看到過！

  反而，在其最虛弱之時，被林恩，完整剝離，徹底掌握，成為他手中的「遺產」之一！

  念及此處，林恩心中，微微一定。

  他所走的路徑，正是戰鬥規則，而「聖武天戰決」同樣，屬於這一體系之內！

  從契合度而言，完全能夠承載，甚至，可以說是「正統延續」。

  只是當這個念頭落定之時，林恩的神色，卻並未徹底放鬆，反而，隱隱多出了一絲細微的停頓。

  「能用……但也僅僅只是……能用，別說絕佳了，就連適合都談不上。」

  因為這門「五級巫術模板」，確實存在著天然的局限，並非不強。

  恰恰相反「聖武天戰決」，本身極為霸道！

  但問題在於它的「方向」。

  這，並不是一門常規意義上的攻擊型巫術，也不是用於保命、遁逃的防禦或位移類手段。

  它是一門增益型巫術！

  而且，是那種極端偏向「近戰強化」的增益！

  林恩的思維，迅速推演。

  當初的伊洛之樹本體乃是一尊數百米高的龐然樹人！

  軀體厚重、力量驚人，一旦展開形態，便如同一座移動的山嶽！

  在這種前提下，若是以「聖武天戰決」為永久巫術印記。

  當其運轉之時，戰鬥規則覆蓋全身，力量、速度、防禦，全面暴漲！

  再配合那龐大的體型一旦發起衝擊……那將是何等恐怖的場面？！

  不是「戰鬥」，而是碾壓，純粹的、毫無技巧可言的暴力橫推！

  所以對於伊洛之樹而言，這門巫術，堪稱絕配！

  可問題在於林恩，不是伊洛之樹。

  他，是巫師，更準確地說是一個人族巫師！

  他的戰鬥方式，從根本上，就截然不同。

  遠程施法、規則調動，以精神力為核心，撬動天地之力。

  這才是他的主場！

  若是選擇「聖武天戰決」作為五級永久巫術印記。

  那麼未來當他動用這門巫術時，得到的，是對自身的全面增幅，力量提升、速度強化，近戰能力暴漲。

  可問題是他，會去近戰嗎？

  林恩心中，幾乎瞬間給出了答案。

  「不會。」

  至少不會作為主要手段。

  那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這門巫術，在絕大多數戰鬥場景之中，都將處於一種……「可用，但不必要」的尷尬位置！

  念及此處，林恩的目光，微微沉了下來，但他並沒有直接否定。

  因為事情，並非完全沒有轉機。

  「也不是……完全用不上。」

  思維，轉向另一條路徑，煉體。

  這是他曾經踏足，卻未曾深耕的方向。

  如今的他，精神層面，已經逼近五級，甚至已經「溢出」。

  可肉身呢？卻依舊停留在三級大巫師的層次！

  這是一種極其明顯的「失衡」。

  若是未來，能夠將肉身也同步提升，踏入五級層次！

  那麼情況，將徹底不同！

  到那時當戰鬥規則運轉，再輔以「聖武天戰決」的增幅，他的身體，將不再是短板，甚至可以成為新的戰鬥核心！

  不再只是遠程施法者，而是真正意義上的「近遠一體」！

  那種狀態之下他施展「聖武天戰決」的效果，未必會遜色於當初的伊洛之樹！

  想到這裡，林恩的眼中，閃過一抹微光。

  「煉體之道……」

  林恩低聲自語，他的腦海中，很快浮現出一個名字，武仙座。

  當初，對方曾將「武仙之體」的前半部傳授給他，那是一門，極為強大的煉體法門！

  但也僅僅只是「前半部」，真正關鍵的後續傳承並不在他手中！

  而且，林恩記得很清楚。

  當初對方在傳授之時，曾意味深長地說過一句話「日後，或許需要你幫個忙。」

  那不是饋贈，而是一場尚未兌現的「交易」。

  只是時間流轉、局勢變化，林恩從南域，一路展轉至巫師世界東域，中間相隔，不知多少距離。

  而那位存在，也始終沒有再出現主動找過他。

  「多半……已經忘了。」

  林恩心中閃過這個念頭，但他並沒有完全當真。

  因為他很清楚。

  那種層次的存在不會無緣無故留下伏筆。

  所謂「未曾出現」未必是遺忘，也可能是「時機未到」。

  而若是他此刻主動上門想要獲取「武仙之體」的後續部分。

  別的不說，那一個人情必然是得先去還了，才有可能拿到後續的武仙之體的第二部。

  雖然過程可能不容易，但煉體之術，林恩也不準備徹底拋棄，未來或許仍有可行之機。

  此刻動用「聖武天戰決」作為五級巫術模板，也不能完全算是徹底無用。

  「況且……對我來說……」

  林恩的思緒微微一頓，嘴角，竟是不由自主地浮現出一抹略顯無奈的笑意。

  「已經……很久沒有動用過永久巫術印記作戰了。」

  這一句話，說出來，連他自己都覺得有些荒誕，但卻是事實。

  青空之靈，這件輝月層次的聖物，幾乎成為了他最大的底牌。

  同境之中碾壓，高他一線亦可鎮壓！

  很多時候，他甚至不需要動用複雜的戰術與手段。

  只需引動青空之靈。

  以生命規則鎮壓四方，戰鬥，便已經結束。

  如此一來，那些原本作為「核心戰力」的永久巫術印記，反倒……漸漸被「邊緣化」。

  林恩目光微垂，心中，一道道印記緩緩浮現。

  「四級巫師……四道永久巫術印記。」

  「一級……《致虛守靜》。」

  「二級……《森穹垂落》。」

  「三級……《天翔追閃》。」

  「四級……《創世之曲》。」

  四道印記，層層遞進，每一道，都是他一路走來的積累與見證。

  它們始終存在，懸於精神領域之中，默默運轉。

  哪怕不主動催動，其「被動效應」，依舊時時刻刻作用於他自身。

  這些他都能清晰感受到，但真正意義上的「主動施展」？

  林恩微微搖頭。

  「確實……很久沒有了。」

  語氣之中，並無遺憾，反而多了一分淡淡的自嘲。

  因為他很清楚，並非這些巫術不強，而是他已經有了更直接、更粗暴的解法。

  也正因為如此，對於第五道永久巫術印記的選擇，他反而沒有那麼苛刻。

  「既然如此……」

  林恩的眸光，逐漸堅定。

  「再多一道『未必常用』的印記也無所謂。」

  真正支撐他做出這個決定的，並不是「聖武天戰決」有多完美。

  而是他有底氣！

  青空之靈，便是他的「容錯」。

  哪怕這一步，並非最優。也不會……成為致命錯誤。

  若換作常人必然會謹慎至極，甚至不惜耗費數十年、上百年。

  去尋找最契合自身的五級巫術模板！

  畢竟戰鬥規則，本身就是一種「抽象概念的隱性規則」。

  它的表現形式，千變萬化，近戰是戰鬥、遠程同樣是戰鬥！

  他完全可以，去尋找一種更偏向「遠程壓制」或「規則爆發」的模板。

  那樣，才更符合他的戰鬥風格。

  但代價，也同樣清晰，時間、精力，風險，以及最致命的一點。

  「若是找不到……便會被卡在這一境界。」

  遲遲無法突破，甚至錯失最佳時機！

  在這條道路上，「完美」，有時候反而是陷阱。

  念及此處，林恩不再猶豫。

  「兩權相害取其輕，日後……再補便是。」

  煉體之路，他已留有後手。

  未來，未必不能彌補這一點偏差。

  而現在他要做的，是踏過去！

  念頭落定，林恩的心神，瞬間沉入精神領域深處。

  「聖武天戰決……」

  那龐大而複雜的結構，迅速在他意識中展開。

  下一刻，他動了！

  心念一動！

  轟！！！

  整個精神領域，驟然崩塌！

  沒有絲毫遲疑，沒有任何緩衝，仿佛一座支撐萬載的蒼穹，在一瞬之間徹底坍陷！

  也就在這一刻那原本撕裂般的頭痛。

  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更加危險的狀態！

  失控！

  龐大到極致的精神力，在崩潰的領域之中瘋狂亂流！

  如同失去堤壩的洪水，橫衝直撞，肆意宣洩！

  而林恩，就站在這片「精神廢墟」的中央。

  冷靜、專注，甚至……近乎冷酷。

  因為他很清楚，現在沒有退路！

  在精神領域徹底崩解之前。

  他必須完成一件事「刻印！」

  將五級巫術模板，徹底雕刻成永久巫術印記！

  否則一切歸零，精神崩散，前功盡棄，甚至當場隕落！

  視線之中，精神領域深處四道光芒，依舊頑強閃爍，如同毀滅中的星辰。

  由大到小層層排列，正是他的四道永久巫術印記！

  而此刻在最為龐大的那一道，四級印記《創世之曲》旁。

  一道全新的結構，緩緩浮現！

  複雜、龐大，帶著一種近乎戰意沸騰的規則氣息！

  「聖武天戰決」！

  它，並不穩定，甚至……隨時可能被精神亂流撕碎！

  但林恩的意志，卻如同最精密的刻刀。

  一筆一划，強行勾勒！

  修補，完善，他的思維，運轉到極致！

  時間在這一刻，仿佛失去了意義。

  一息或千年，無人可知。

  只有那不斷完善的結構，在一點一點趨於完整！

  終於某一刻，最後一道紋絡，驟然閉合！

  「成了！」

  林恩眼中精光暴漲！

  幾乎在同一瞬間，他心念再動！

  「聚！」

  轟隆隆！！！

  崩塌的精神領域，開始回升！

  不是恢復，而是重生！

  在毀滅的殘骸之上，新的結構，迅速構建！

  更加龐大，更加穩固，仿佛一片更高維度的空間，正在緩緩展開！

  而在這片新生的領域之中四道舊有印記，交相輝映！

  如同星河中的恆星！

  而在它們之上第五道光芒，緩緩升起！

  更加複雜，更加深邃，帶著一股純粹的戰意與壓迫，《聖武天戰決》！

  五印齊聚，規則成環！

  也就在這一刻林恩的氣息，轟然暴漲！

  「轟！！！」

  境界壁壘，被徹底打破！

  從四級巔峰一步跨出，真正意義上踏入五級！

  晨星之上，再進一步！(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