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 自然神朝，四大領主

  青空之靈中，楓樹的氣息從微弱變成穩定起來，而林恩的聲音則是緩緩開口，講述著關於他這段時間以來經歷的一切。

  聲音平淡，一段漫長的故事，正如他所說，這件事情說來話長，所以他長話短說。

  但即便要長話短說，可要完全講明白，可還要花費不少時光。

  於是乎，林恩帶著生命之主和青空之靈在002號位面世界，與楓樹緩緩講述著過去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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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後，一行人離開了002號位面世界，來到了巫師世界，來到了生命殿堂。

  位於林恩的巫師塔頂端，林恩坐在平台上，一旁站著生命之主。

  微風吹拂，略顯涼爽。

  林恩淡淡講述著過去的事情，生命之主站在那裡，額頭上的青空之靈中光澤閃爍，楓樹在其中靜靜聆聽。

  期間林恩說，楓樹聽，偶爾的時候，楓樹才會略微開口，有所感慨。

  尤其是林恩講到「啟」的事情，楓樹一直保持沉默，惟有最後的時候，聽到「啟」懇求林恩，讓他傳承下去「啟」的文明。

  此時，楓樹才幽然一嘆，沒有說話，但一切盡在不言中。

  楓樹曾經也是金色天平的宿主，只不過上一任宿主「啟」不曾隕落。

  反倒奪舍了楓樹的身體，讓它只能進入楓樹中，以此來待人。

  中間，二人之間的恩怨情仇，那自然是要比林恩和「啟」之間，和「楓樹」相處之間的總時間還要長的多。

  啟奪取了楓樹的肉身，讓它只能躋身楓樹之中，但楓樹聽完了「啟」的結局後，則是幽然一嘆：

  「文明嗎……也好，以你晨星巫師的實力，找一個位面世界來傳播他的文明，也不是難事。」

  說完之後，楓樹便是有所沉默。而林恩則是不置可否，平心而論，他對于楓樹和「啟」之間的過往的確有一些好奇。

  但不論是「啟」，還是楓樹，都沒有跟他講解，交流的意思，那他也很識趣，沒有主動問詢。

  隨後，林恩又講述了這上百年來，大大小小的事務，包括但不限於：

  位面遠征後的突破、巫師議會內部的見聞、噩夢大裂谷的種種事故……

  最終，整整過去了十天十夜，林恩和生命之主站在巫師塔的頂端，跟楓樹把這上百年的事情講了個清清楚楚。

  而青空之靈內部的楓樹，雖是不言不語，但從其氣息的波動程度便可以看出，他對於林恩的進度也是頗為震撼。

  滿打滿算，二百年不到的時間，林恩便突破到了晨星巫師的境界！

  別說是在貧窮貧瘠的南域之地了，便是在繁華無比的東域之地，這種進度，也絕對是少有的天才！

  這種天資，說一句未來的晨星極境，那絕對不是謬讚。

  甚至於更高一級的輝月冕下，不能說百分百成就，但也可以說比其他巫師突破的可能性要高很多！

  聽完林恩的講述，楓樹沉寂了許久。

  夜色已深，巫師塔頂端的平台上，夜風拂過，帶著高空的涼意。

  星辰在頭頂鋪開璀璨的河流，亮得近乎刺眼，卻又遙遠得像另一個世界。

  楓樹沒有急著開口。

  青空之靈的晶體在生命之主眉心微微發光，枝葉的影子在月下輕輕搖曳，像在整理、消化那些漫長而沉重的過往。

  終於，它的聲音緩緩響起，低沉、沙啞：

  「我知道你疑問很多。」

  「但我們來日方長，以後可以慢慢聊。」

  「現在……我先回答你最關心的幾個問題。」

  林恩聞言，眼眸陡然亮起。

  楓樹講的第一件事，便是他最在意的那一件，金色天平。

  或者說，至高權柄。

  畢竟，這東西讓他同時被兩位主神盯上。

  那可是相當於頂尖輝月冕下、甚至更上一層樓的存在。

  他怎敢不在乎？

  楓樹的聲音繼續，帶著一絲自嘲的笑意：

  「我得到金色天平，源於一場機緣。」

  「不用多想，就是那種天才才會遇到的、俗套到讓人想笑的機緣，墜崖撿到前輩傳承、在跳蚤市場淘到無價之寶……諸如此類。」

  「我撿到它，更簡單。」

  「在一個凡人城池的街頭，從一個小孩手裡買來的。」

  林恩不由瞪大眼睛。

  還真就是最喜聞樂見的「傳承環節」。

  他腦海里瞬間閃過無數故事：那些天命主角跌落懸崖、誤入古洞、偶得殘卷……而他自己，似乎從來沒撞上過這種好事。

  可轉念一想，金色天平和青空之靈，兜兜轉轉、歷經波折，最終還是落到了他手裡。

  或許，這也算另一種……運氣？

  楓樹的聲音沒有停頓，繼續往下說：

  「要聊金色天平，或者說至高權柄，就繞不開那個被諸神文明吞噬的中級文明位面。」

  「那便是『啟』所在的位面世界。」

  「我們巫師文明對它了解不多，因此只稱它為『天平位面』，一個掌控、拼湊了至高權柄『絕對公平』的中級文明位面。」

  說到這裡，楓樹頓了頓，聲音里多了一絲意味深長的笑意：

  「當然，在說這個之前，我應該不用跟你解釋……什麼是至高權柄吧？」

  林恩聞言，輕輕點了點頭。

  他當然知道什麼是至高權柄。

  那可以看作無盡諸天萬界的某種「原始碼」，一種凌駕於規則之上的終極權限。

  掌控它，便等於握住了諸天運轉的鑰匙，擁有近乎至高無上的力量。

  但這種至高權柄，自諸天誕生以來，便以殘片形態零散出現，從未有過完整的一體。

  無數文明曾為之瘋狂，嘗試拼湊、融合、煉化，可每一次都以慘敗告終。

  最完整、最接近全貌的一次，正是「啟」所在的那個文明，天平文明。

  他們拼湊出了八成以上的金色天平，也就是「絕對公平」這一至高權柄。

  憑藉這份殘缺卻恐怖的權柄，一個原本平平無奇的中級文明位面，短短時間內突飛猛進，發展到中級位面的巔峰，甚至開始向高級文明發起衝擊。

  若真成功，便能與巫師文明、諸神文明、古神文明並列，躋身諸天最頂尖的序列。

  可惜，在天平文明即將成功的前夜，諸神文明盯上了這裡。

  他們直接吞噬了整個位面。

  金色天平隨之破碎，一部分被諸神文明收穫，一部分則散落諸天萬界，甚至流入了巫師世界。

  其中，就有楓樹當年撿到的那一塊。

  而那一塊碎片裡，其實還藏著「啟」的靈魂本源……

  剛開始，楓樹並未察覺。

  他只是像所有幸運兒一樣，把玩、鑽研、感受著至高權柄的微妙之處。

  即便只是殘片，那種凌駕於規則之上的氣息，也足夠讓人沉迷。

  等到他終於察覺不對時，一切已晚。

  「啟」早已暗中布局，悄無聲息地奪取了他的肉身。

  後續的事，林恩都親身經歷過，自然不必楓樹再細說。

  楓樹的聲音在青空之靈中低低響起，帶著一絲自嘲的疲憊：

  「奪舍之後，我只能把自己的一部分意識，縮進那棵楓樹里苟活。」

  「就像你一樣，肉身破碎，便可遁入超凡植物中續命。」

  「啟沒能立刻弄死我，我們就這麼僵持著……直到你出現。」

  「當然，如今我和啟都徹底斷開了金色天平的聯繫，你是金色天平，或者說至高權柄之絕對公平的主人之一……」

  「後續不論是主動搜集，還是其他選擇，就全看你自己了……」

  金色天平的來歷，林恩算是搞清楚了，而且他聽到楓樹最後的那一段話，心中則是輕笑一聲。

  楓樹的言外之意，那邊是他雖然恢復過來了，但金色天平卻是沒有跟林恩爭搶的意思。

  如今的金色天平完全屬於林恩所有，他不再有任何心思。

  對林恩來說，這個保證還是很重要的，畢竟楓樹的來歷不凡，乃是一位晨星極境。

  如果被一位晨星極境盯著金色天平，縱然對方狀態很差，可林恩也是備受壓力。

  如今楓樹宣布放棄，自然是極好的。

  聊完金色天平之後，楓樹的聲音略微一頓，像在夜風裡調整了一下呼吸。

  它沒有急著繼續，而是讓那縷青煙在青空之靈中緩緩盤旋片刻，才再度開口，語氣里多了一絲懷舊：

  「下一個話題，便是青空之靈。」

  「它是我們自然神朝，四大分支之一的神物……」

  「雖然你是一位自然巫師，可至今都不曾踏足過自然神朝，所以我就簡單給你介紹一下東域那片屬於我們自然巫師的疆域吧。」

  林恩微微頷首，目光落在夜空深處，靜靜聽著。

  楓樹的聲音繼續，帶著一種淡淡的驕傲，卻又裹著歲月沉澱後的平靜：

  「東域的繁華，遠超南域。不論是頂層戰力、勢力布局，還是最底層的麻瓜凡人，跟南域相比，那都是另一個領域……」

  「簡單來說，南域的輝月巫師，滿打滿算也就十多個。所謂的黑巫師、白巫師等幾大勢力，每個大勢力最多也就一名輝月巫師而已……」

  「而在東域，不說別的，單單我們自然神朝，便有多位輝月冕下坐鎮。」

  聽到這裡，林恩的眼眸微微一凝。

  南域的輝月已是稀有，東域的自然神朝卻能擁有「多位」。

  這個數量級上的差距，已不再是簡單的「強弱」，而是天塹。

  楓樹像是察覺到他的反應，聲音裡帶上了一絲笑意：

  「即便是中層戰力，也遠超南域。比如我們自然神朝，可以分為四大領地，每一領地都有一位領主，皆是晨星極境的層次。」

  「而這些晨星極境，若是動用領地中的神物，便能短暫達到次輝月的戰力。」

  「青空之靈，便是四大領地之一，西楓之域的神物。」

  林恩聞言，眸光一閃。

  言外之意……豈不是說，楓樹這傢伙，就是四大領主之一？

  「呵呵……」

  楓樹像是捕捉到了他瞬間的表情變化，輕笑出聲，語氣裡帶著幾分自嘲，又帶著幾分故作正式的腔調：

  「鄙人不才，便是自然神朝四大領域之一，西楓之域的領主，楓落殤·西葉。」

  「在自然神朝，他們都叫我西葉大人……真是懷念的歲月啊……」

  它故意拉長了尾音，像在期待林恩露出震驚、敬畏，或者至少一點點驚訝的表情。

  可林恩只是靜靜看著它，唇角勾起一抹禮貌卻不尷尬的淺笑。

  那笑容溫和，卻平靜得近乎無波。

  楓樹的聲音戛然而止。

  片刻後，它輕輕吐出一口氣，語氣裡帶著一絲無奈的吐槽：

  「……我忘了，你是沒有幽默感的人。」

  「白瞎我這番表演了。」

  夜風吹過塔頂，星光灑在兩人之間。

  林恩的笑容不變，然後說道：

  「尊敬的西葉大人，您現在的處境，的確很難讓我產生些許波動啊……」

  「唉，你這傢伙！」

  西葉苦笑一聲，沒有繼續說這些事情，而是直接正入主題，說到了林恩和他都有意無意忽略的事情。

  那便是青空之靈的處理方法！

  「事實上，對我而言，青空之靈已然無用……當初我來到南域之地，帶著金色天平和青空之靈，孤身一人來此……」

  「期間，固然有著啟對我的潛移默化的影響，可更多的，卻是我本人所願……」

  「因為，我要衝擊輝月之境，因此才來到此地！可惜，無數歲月過去了，卻是不曾突破成功，反倒狼狽不堪……」

  「但這番經歷也是沉澱，讓我心境平和，若是準備完全，再行突破，那麼成功率反而要上升不少……」

  「待到更進一步，這青空之靈自然是與我無用，但是，我雖然不在意此物，可此物畢竟是自然神朝所有……」

  「因此，如果你想要光明正大地持有此物，最好還是去一趟自然神朝，然後接過我的位子，成為一方領主！」

  西葉緩緩開口，表明了他的個人想法，金色天平和青空之靈都沒有跟林恩爭搶的念頭。

  不過金色天平倒是方便，可這青空之靈，正如西葉所說，林恩想要拿到手，後續怕是真得去一趟那自然神朝一趟。

  否則，除非他敢冒著惹怒自然神朝眾多輝月冕下的危險，強行將青空之靈據為己有……

  「領主嘛……」

  林恩眼眸微微閃爍，心中有所定數。

  而就在他想要繼續跟西葉多聊一下的時候，卻在此刻，生命殿堂之外，一道又一道的不和諧的規則之力蔓延而來。

  「嗯？來者不善啊……」

  生命之主的眉心之中，西葉察覺到了那些外溢而來的規則之力，如此說道。

  「先去看看！」

  林恩眉頭一皺，帶著生命之主朝著生命殿堂外面而去……(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