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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9章 行動全貌與改變世界的舉措

  參與這場會議的晨星巫師幾乎都心知肚明,今日的莊重與隆重,並非單純為了例行事務,而是因為牽扯到了足以震動南域的噩夢大裂谷覆滅之事。

  隨著辛吉德元老娓娓道來,將塵封的內幕和層層脈絡逐一揭開,整個議會廳的氣氛愈發凝重。

  坐在環形階梯之上的晨星巫師們,有人靜靜沉思,有人眉頭緊皺,也有人不自覺交換眼神,低聲傳音議論。

  終於,許多不明所以的巫師徹底明白了發生了什麼。

  那個被南部諸域熟知的勢力,隕星議會成了整個事件的重要導火索。

  

  事實上,隕星議會這個名字,在場的每一位晨星巫師幾乎都不陌生。

  無論他們出身黑巫師疆域還是白巫師疆域,隕星議會曾經都有過一段相對光明正面的歷史。

  當一位晨星巫師在某次狩獵諸天、遠征位面時,遭遇無法匹敵的敵人而不得不「碎星」逃生。

  那一瞬間,他將失去一部份晨星本源,實力大幅受損,同時也失去了穿梭無盡位面的便捷與自由。

  對許多人來說,那不僅是實力的削弱,更像是一道烙印,昭示著失敗。

  正因如此,許多「碎星巫師」陷入了孤立與窘境,他們既無力重回輝煌,也不願回到凡俗的庇護之下,於是選擇抱團取暖。

  這便是隕星議會最初的由來,一個為受挫晨星巫師提供庇護和慰藉的避風港,一個可以互通情報、資源互助的組織。

  這一理念在南域並未遭到抵制,反而得到不少同情。

  即便是尚未碎星的晨星巫師,對隕星議會也很少抱有敵意。

  因為誰也無法保證在那漫長的三千、六千甚至九千年的壽命中,不會有某一日遭遇不可戰勝的敵人,被迫捨棄部分本源而逃命。

  「今日我看他們,明日或許便是他們看我。」

  正是這種無聲的共鳴,使得隕星議會在南域的早期發展格外順利。

  甚至連南域巫師議會的分部也並未刻意打壓他們,有些謹慎而理智的晨星巫師還暗中與隕星議會保持聯繫,留下一條退路。

  然而,隨著時間推移,這個組織逐漸膨脹。

  內部的派系開始割裂,而這也是悲劇的開端。

  數量最多、聲勢最穩固的一派,被稱為「歲月靜好」派。

  這些碎星巫師早已認清現實,既然無法重回巔峰,便乾脆放棄了冒險,選擇在巫師世界內部安身立命。

  他們在安全的巫師疆域中潛心研究鍊金術、魔法陣、各種深奧的實驗,或者乾脆沉浸於個人的修煉,靜靜度過漫長的生命歲月。


  畢竟,只要不踏足位面遠征,這些碎星巫師與完整的晨星巫師幾乎沒有區別。

  許多每隔二十多年舉辦一次的小型議會中,常能看到這些碎星巫師的身影,他們有充足的時間去投身政治與治理。

  然而,這只是冰山一角。

  隕星議會並非只有「歲月靜好」那一群避世巫師。

  在它龐大而複雜的組織結構深處,還潛藏著另一類截然不同的存在,那些「無賴派系」。

  「無賴派系」的稱呼並非空穴來風。

  要理解他們的成因,必須從晨星巫師們最為根本的修煉方式談起,位面遠征。

  對任何一名晨星巫師而言,真正意義上的力量積累,絕非閉門冥想所能達成。

  只有跨越無盡虛空,攻伐一座又一座異世界,從無數文明的殘骸與資源中掠奪養分,才能不斷淬鍊自我,邁向輝月、皓日,直至傳奇的無上境界。

  然而,位面遠征並非孤身之旅,那是對整個世界的全面征服。

  即便晨星巫師強大無匹,也無法獨自鎮壓整個異界,因此每一位晨星巫師都會籌建一支屬於自己的遠征軍團。

  有些人傾盡心血,建立龐大而穩固的個人勢力,宛如夜影巫師的「夜影熔爐」,白心塔主的「白心高塔」,各自成為獨霸一方的傳奇要塞;

  而另一些巫師則選擇投身更龐大的組織,如熔爐之石的格林巫師,憑藉強勢的聯盟力量參與征伐。

  可一支軍團僅是遠征的最基礎條件之一。

  要真正進行位面遠征,還需兩大至關重要的核心基石:

  一是晨星巫師親自主持、以晨星巫師為心脈的巫師塔,作為遠征的作戰中樞;

  二是一座能夠連接諸天的星門,貫穿無數維度,成為狩獵與掠奪的唯一通道。

  巫師塔是巫師力量的象徵,更是靈魂的延伸。

  建造一座晨星巫師級別的巫師塔,對如今的巫師世界而言並非不可企及,只需耗費足夠珍貴的資源與材料,便可在短期內築成巍峨高塔。

  然而,真正的難點並非建造,而是維繫。

  維繫一座晨星巫師塔絕不僅僅是維持建築結構,它是一個由無數巫師、鍊金造物、靈能陣列和法術節點共同運轉的龐大體系。

  這需要無數巫師常駐其中,負責日夜調試魔能迴路、監控陣法穩定、維持塔靈運算;

  也需要大量資源不斷投入,確保巫師塔中無數魔法節點與陣紋能隨時在戰鬥中釋放出毀滅性的力量。

  巫師塔的核心法陣甚至可以為主持的晨星巫師提供巨大的精神力加持,使其在面對異界時能調動更強的力量。


  與此同時,巫師塔內的巫師人數越多,階位越高,其整體威能也越發恐怖,甚至可以在虛空戰場中與整個位面分庭抗禮。

  而星門的建立,更是每一位晨星巫師遠征路上的至高投資。

  從無到有,鑄造出一座足以撕裂維度、連接諸天的星門,需要的資源何其龐大?

  僅僅是第一步,就要傾盡天文數字般的材料、能量和陣法,堆砌出一座位面樞紐。

  這意味著,每一名晨星巫師想要真正開闢遠征道路,就必須擁有一個能夠為其提供後勤、維持運作的龐大勢力。

  巫師塔、星門、軍團、鍊金工坊……這一切都是遠征巫師賴以生存的「軟肋」,一旦缺失,哪怕強大如晨星,也難以真正威懾諸天。

  然而,那些隕星議會中的「無賴派系」,恰恰是拋棄了這些羈絆的孤狼。

  他們已無緣位面遠征,也無需維護龐大的塔群與軍團;

  他們沒有軟肋,也沒有顧忌,只剩下對生存的渴望與對資源的貪婪。

  失去了遠征的榮耀,這群被稱為「無賴」的碎星巫師們,反而成為了最難對付的敵人。

  他們不再經營自己的勢力,也不再遵循任何秩序,而是以一種極端的方式索取,直接出手掠奪。

  他們襲擊其他巫師的據點,劫掠各大資源通道,甚至敢對熔爐之石、七聖高塔這樣的輝月勢力下手。

  巫師塔被破壞,星門被封鎖,倉庫被洗劫……

  他們像一群掠食的幽靈,無聲地潛入,無情地肆虐。

  可即便如此,這些輝月勢力也往往只能捏著鼻子認栽。

  因為若為了防禦這些無法預測的「無賴派系」,大規模調動晨星巫師駐守本土,那麼代價就是放棄遠征。

  晨星巫師一旦被束縛在巫師世界內,無法前往諸天獵取資源,損失遠遠超過這些無賴造成的破壞。

  於是,「無賴派系」逐漸成為一個惡性循環的麻煩存在:

  他們肆意掠奪,卻沒有一方勢力願意為了剿滅他們付出更大的代價。

  隨著時間流逝,隕星議會的聲望因此急速下滑,但這還不足以讓南域議會動用屠刀。

  真正讓巫師議會下定決心、雷霆出手的,是隕星議會中另一股更加可怕的力量,激進陣營。

  與「無賴派系」相比,這些激進派的碎星巫師更像是一群瘋子。

  他們不僅拒絕承認自身的失敗,甚至將一切痛苦與命運的不公都歸咎於整個巫師文明。

  在他們眼中,巫師世界是高高在上的枷鎖,是將他們推入深淵的劊子手。


  於是,這群曾經的巫師世界守護者,開始反噬母體。

  他們打破巫師議會制定的禁令,為了獲得更強的力量,不惜一切代價,甚至與外界的敵對位面勢力勾結;

  他們滲透巫師世界的內層結構,策劃襲擊和叛亂;

  他們以破壞秩序為榮,視巫師文明為囚籠,誓要將其推翻。

  這種從內部孕育的腐蝕,比外界的侵略者更致命,一位心懷惡意的晨星巫師,所造成的毀滅,遠遠勝過外部數百個位面的入侵軍。

  終於,南域議會意識到,這已不僅僅是「麻煩」,而是毒瘤。

  一旦放任不管,這群瘋子的陰謀有可能點燃南域的根基,將巫師文明的基石撕裂。

  於是,南域分部做出了一個史無前例的決定,徹底剿滅隕星議會激進派,將這個毒瘤連根拔起!

  也正是在這樣的背景之下,巫師議會南域分部毅然調動重兵,聯合了三家最具影響力、且與隕星議會地理位置最為接近的輝月勢力:熔爐之石、七聖高塔、噩夢大裂谷。

  這三家勢力在南域巫師世界的南域中可謂是金字塔頂端的存在,每一家都擁有輝月冕下坐鎮,權勢滔天,足以橫掃諸天位面。

  而隕星議會雖號稱南域晨星巫師的最大抱團組織,卻終究只是「晨星級勢力」,最強者不過是六級晨星巫師,與輝月層次相比依舊是天壤之別。

  三大輝月勢力親自出手,再徵召南域眾多的精銳晨星巫師作為輔助,針對區區激進派的一次圍剿,本應是手到擒來、順風順水之事。

  至少,在最初,所有人都是這麼認為的。

  短短數月之間,隕星議會的局勢一度急轉直下。

  在巫師議會雷霆般的攻勢下,隕星議會內部首先發生了大規模清洗。

  「歲月靜好」派系和「無賴派系」很快意識到局勢不妙,果斷與激進派切割,甚至主動將激進派的據點坐標、隱藏情報一一上交給巫師議會,成為了名副其實的「污點證人」。

  一時間,巫師世界輿論一邊倒,所有巫師都相信:激進派的覆滅已是板上釘釘。

  南域分部高層也樂觀地認為,這場剿滅行動不過是時間問題,勝利的鐘聲似乎已在耳畔敲響。

  然而,正所謂「困獸猶鬥」,更何況這些困獸是陰狠狡詐、實力恐怖的晨星巫師,甚至有可能是未來背叛世界、背叛文明的禍亂之源。

  當激進派被逼到絕境,他們以超乎想像的瘋狂反撲,將自己徹底化作了一柄出鞘的屠刀。

  這次反攻,震驚了整個南域,也顛覆了無數巫師的認知:


  激進派不僅沒有在巫師議會的圍剿中土崩瓦解,反而在一系列連環突襲中,成功掀翻了噩夢大裂谷這個屹立無數年的中立勢力。

  一個擁有輝月冕下傳承、曾以一己之力平息黑白巫師大戰的傳奇之地!

  這一戰猶如驚雷炸裂在巫師世界的天空,整個南域為之震顫。

  辛吉德元老的聲音在莊嚴肅穆的議會廳中迴蕩,每一個字都似乎帶著法陣的共鳴,震入耳膜、直擊心神。

  隨著事情的始末被完整陳述,所有晨星議員無不神情凝重,那一瞬,連平日高傲淡漠的巫師們都忍不住露出震驚與疑慮之色。

  林恩坐在議員席位之中,手指輕敲著扶手,眼底透出一抹難以察覺的深思。

  雖然他本人深度捲入了這次行動,對許多幕後細節已了如指掌,但當他以旁觀者的身份,從辛吉德元老口中重新梳理整件事時,內心仍然泛起了新的疑問。

  那位曾令南域黑白兩道俯首的輝月冕下……真的只是無辜被捲入?

  「南域議會的分部高層,明明知道那位冕下已離開噩夢大裂谷多年,卻仍堅持將噩夢大裂谷牽扯進這場剿滅行動……

  是刻意想借這次勝利,從而去舔那位輝月冕下?」

  林恩眯起眼,眼底閃過一抹諷意。

  「可惜,這一手算盤打得太過自信,結果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把自己逼上了如今的絕境……」

  整個大殿之中,氣氛嚴肅,每一個晨星巫師此刻都眼眸閃爍,思考著這件事情的前後經過。

  但林恩則是小聲地對身旁的格林巫師傳音問詢。

  「格林巫師,我聽說那位噩夢大裂谷背後的輝月冕下在離開前特地去了一趟熔爐之石?不知道格林巫師知道一些其中的事情嗎?」

  聽到林恩這麼問,格林巫師頓了頓,但他想了想,最終還是傳音回去:

  「這件事情算得上一些隱秘,我身為熔爐之石的晨星巫師,本不應該透露的,但細究起來,這件事情和青林巫師也有一些關係,所以青林巫師也不算外人了……」

  「不錯,那位噩夢大裂谷背後的輝月冕下曾經去了一趟熔爐之石,在那期間,我們熔爐之石的輝月冕下帶著老師見了那位輝月冕下……」

  「經過一番還算不錯的交談後,那位輝月冕下滿意離去,直接離開了南域,回到了巫師議會的總部……」

  格林巫師的話止步於此,但林恩則是已經敏銳聽出了他的言外之意。

  和自己有關,又和武仙座有關,指的不就只有一個了嗎?

  是那一具來自諸神文明的主神軀體?


  細想一下,噩夢大裂谷所阻止的那一場場針對諸神文明的魔網女神的行動,恐怕就是那位輝月冕下下的命令……

  「我在機械之都的機械令牌中,曾經誤入了那一個仿佛全息投影一樣的房間……」

  林恩現在有著幾分猜測,或許他給予的武仙座的那一具魔網女神的軀體對於噩夢大裂谷的那位輝月冕下很重要。

  有了這一具魔網女神的軀體,或許這位輝月冕下能夠完成某個改變巫師議會,改變巫師文明的實驗?

  這不是林恩的臆想,而是當初他誤入了那個空間的時候,看到的那一行留言就是這麼說的。

  也正因如此,南域的巫師議會多多少少也知道一些什麼,所以主動去「舔」那位輝月冕下。

  當然了,現在的局面是巫師議會拍馬屁拍到了馬腿上……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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