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 震撼晨星
「我聽說，三級大巫師若是成功晉升為晨星巫師，便可前往巫師議會，領取屬於自己的晨星贈禮。」
林恩微微抬頭，語氣平和，目光看向眼前的兩位晨星巫師，
「那南部的巫師議會分部，也具備發放贈禮的權限嗎？」
他的這句話，聽起來只是尋常詢問，實則卻是他內心醞釀許久的打算。
原本林恩打算等隕星議會的風波徹底落幕後，再主動釋放自己的晨星氣息，正式聯絡巫師議會。
可現在，局勢突變，噩夢大裂谷被徹底剿滅，激進派全面掌控前線，整場風暴已然從暗流涌動演變成風暴肆虐。
顯然，這件事不會在短時間內結束。
眼下，夜影巫師與白心塔主即將動身前往南域議會分部。
如果能隨行而去，未嘗不是一條穩妥的捷徑。
不過，他並未急於表明意圖，若南域分部沒有資格發放晨星贈禮，他便不必白跑一趟。
然而，他的問題剛落下，回應他的卻不是肯定的答覆，而是夜影巫師那一聲刺耳的冷笑。
「呵……」
像是鏽釘划過鐵板，那笑聲尖銳難聽，帶著掩不住的譏誚與不屑，仿佛林恩的問題本身就是一種可笑的幻想。
夜影巫師並沒有正面回答，反倒微微眯起了乾癟的雙眼。
那眼窩中的負能量幽光如鬼火般一跳一跳，看人的目光就像在打量一具可笑的屍體。
顯然，夜影巫師是將林恩當成了不自量力，以為自己能夠突破到晨星巫師那種不知天高地厚的三級大巫師了。
這並不奇怪。
從三級大巫師邁入晨星巫師，幾乎是整個巫師體系中的一道天塹。
這不僅是力量層級的躍升，更是生命本質的躍遷。
在無盡位面中，哪怕是高等文明內部，從三級生物晉升四級生物者，亦不過是鳳毛麟角。
即便是身為晨星巫師的導師，也不敢打包票自己的學生能成功跨越這一步。
而林恩，哪怕他是靈眸巫師的弟子，可靈眸多年不顯於世，如今地位遠不如昔日，弟子的晉升自然也難引起旁人重視。
事實上，夜影巫師與靈眸巫師關係平平，算不得親近，也談不上敵對。
他本不該以如此冷嘲熱諷的態度來面對林恩。
只是……
自從他察覺「青林巫師」不過是靈眸巫師塑造的幌子之後，心中那股被戲弄的惱火就始終揮之不去。
他暗中將林恩視作那個「謊言」的一部分，哪怕理智上告訴他對方不過是學生，但情緒卻早已先入為主。
正因如此，夜影巫師此刻的態度里，才多了幾分夾雜著輕蔑與嘲諷的冷意。
相比於夜影巫師那冷嘲熱諷的態度，一旁的白心塔主則顯得平靜許多。
他神情如常，語氣溫和，顯然並不介意林恩的「多問」。
「不錯。」白心塔主微微點頭，聲音低沉穩重，「南部的分部，確實具備發放晨星贈禮的權限與資格。」
他頓了頓，目光望向遠方，似是在回憶某段遙遠的旅程，緩緩說道：
「畢竟，巫師議會的總部，位於星空之城……那是一座真正漂浮在星際深淵中的神秘之地，超脫了位面與時空的常規規則。」
「即便是晨星巫師，哪怕已經具備跨越域界的旅行能力，可以自由穿行於南域、東域、西域乃至其他維度……但想親自往返一趟總部，也要耗費十年以上的時間。那是一段漫長到令人望而卻步的征程，穿越的不僅是地域，更是相當麻煩的一段旅程。」
「至於星空之城……」
白心塔主輕聲一嘆，語氣中帶著一絲敬畏與嚮往，
「那不是尋常之地，它對剛剛晉升的晨星巫師而言，仍舊是一道無法輕易逾越的門坎。貿然前往，並不妥當。」
「正因如此，巫師議會早在無盡紀元之前，便在幾大核心域界中設立了權能分部，負責接引各地晨星新晉者。比如西域的海洋之城，那是漂浮在永恆浪潮上的學術聖港；北域的至冬之城，建立於永凍荒原之上，寒風凍結星光；還有我們所在的南域之心，山巒之城，依山而築，以脈絡勾連大地……」
林恩靜靜聆聽著，眼中神光閃動。
他將白心塔主的每一個字都銘記於心，哪怕這些內容乍看之下只是常識，但對他而言，卻如撥開迷霧般。
儘管他如今已是晨星巫師，但對於這個嶄新的境界，他仍知之甚少。
他所掌握的大多來自靈眸巫師的記憶片段，可那些記憶終究屬於他人，既有片面之處，也缺乏對當下局勢的實時理解。
更何況，靈眸巫師當年並未在南域分部獲得晨星贈禮，因此對這方面的信息知之甚少。
事實上，對於晨星巫師而言，閉門造車早已不是主流。
到了這一層次，知識不再源自書本與實驗，也不是課堂與學派所能完全涵蓋的。
所謂「紙上得來終覺淺，絕知此事要躬行」，到了晨星巫師的層級，這句話變得尤為真實。
每一位晨星巫師，都是一座獨立的知識星辰。
他們即便有師承，也終將走出截然不同的道路。
即便在更高位階者手把手教導之下，所形成的理解、演化出的法則之術，亦自成一體。
在這個階段，最好的導師不再是他人，而是時間、世界、自己。
有的晨星巫師選擇行萬里路，踏遍萬界，感悟天地本源；有的則獵殺異界奇物，以戰鬥淬鍊法則；也有的沉入虛空深淵，追尋宇宙中最古老的真理之光……
而林恩呢？
他自突破至晨星巫師後，幾乎一直留在生命殿堂之中，從未真正踏上屬於晨星巫師的征途。
恐怕，屬於他的晨星之路，要等隕星議會的事情結束後，處理好一些雜務後，才能夠正式開啟了……
當然，那是之後要去麻煩的事情，至於現在嘛……
林恩決定跟著這兩位晨星巫師一起去一趟南域的巫師之地分部，也就是那所謂的山巒之城……
「咳咳……」
林恩輕咳兩聲，清了清嗓子，他目光從夜影巫師掃過，又停在白心塔主身上，語氣鄭重，斟酌著言辭緩緩開口：
「雖然……老師眼下尚在噩夢大裂谷中坐鎮，一時間難以返回，與兩位一同前往山巒之城……」
他說到這兒稍作停頓，語氣陡然轉沉：
「但既然此事，已然牽動整個南域的力量平衡，我們生命殿堂身為晨星巫師勢力，自然不能袖手旁觀、置身事外。」
「因此……這一次，就由我親自前往山巒之城吧。恰好，前不久我有所突破，幸運地跨越了那道桎梏，正式步入……晨星巫師之列。」
話音未落，夜影巫師那邊已忍不住發出一聲輕蔑的嗤笑，眼角流露出譏誚之色。
他顯然將林恩的發言當作狂妄無知的笑話。
而即便是向來溫和的白心塔主，眉頭也悄然皺起。
他們都知林恩此前不過是一名三級大巫師，若非背靠生命殿堂，恐怕根本不配與他們平等對話。
而今竟主動請纓前往山巒之城？不自量力！
白巫師雖較黑巫師更為理性克制，卻從不否認。
在這個世界中，實力便是秩序的根本，是衡量地位、話語權乃至「是否值得聽你說話」的唯一標準。
哪怕在同為白巫師的體系中，晨星之下皆為凡塵。
高階者俯瞰下位者，如常理一般自然。
可就在他們冷笑未散、眉頭尚未舒展之際，林恩卻淡然一笑，緩緩伸出右手。
下一刻，他毫無掩飾地釋放出了自身的真實氣息……
規則之力，轟然浮現！
那是一種截然不同於大巫師階段的力量氣息，超脫了法術與元素的範疇，乃是屬於規則層次的力量。
一縷縷帶著深邃綠意的生命氣息在他周身升騰，如晨霧般繚繞，又仿佛草木初發，春風化雨，在寂靜中滋生出強烈的生機與韻律。
在這氣息的籠罩下，夜影巫師的嗤笑戛然而止，神情凝固。
白心塔主的瞳孔則在瞬間一縮，露出難以掩飾的訝色。
他們都感受到了，自身的生命節律，正在悄然變化。
氣血運轉加快，細胞仿佛被激活，連靈魂深處那種微不可察的疲憊感，也在緩緩褪去。
對兩位晨星巫師來說，他們自然可以輕而易舉地判斷出林恩使用的正是規則之力！
還是在黑巫師疆域中頗為少見的和生命相關的規則……
當然了，值得一提的是，林恩此刻僅僅只是輕微釋放了自己的「創生規則」，表現形式則是生命氣息，僅僅只是讓二人感知一下。
如果他真的要動手，那麼此刻的生命氣息將會「過量」，從而讓兩位晨星巫師的身體產生不適。
當然，如果那樣的話，那就是為敵交手了，林恩如今僅僅只是展示自己的實力，僅此而已……
然而，即便林恩並未刻意控制釋放的規則之力，任由那股氣息「稍顯過量」地溢散開來，也不會引發任何反彈或敵意。
因為此刻，夜影巫師與白心塔主，早已呆滯當場，仿佛被時間定格了一般，眼神中充斥著震撼、困惑與強烈的不敢置信。
他們不是普通人，而是兩位早已步入高位的晨星巫師。
自身也是從無數次生死邊緣中走出，披荊斬棘、百鍊成鋼，最終才跨越了那道被稱為「巫師第二次轉世」的規則之門，得以窺見法則的本源。
在他們各自的生命歷程中，也曾是名震一方的天之驕子，足以傲視群倫的傳奇人物。
可如今，那個他們曾經略顯輕視的年輕人，那個不過名聲微弱、背景平凡，完全沒有絲毫過往履歷的名望的「青林大巫師」……
竟然，也已經站在了他們這個層級之上！
以自身之力，跨入晨星！
那道如天塹般橫亘在大巫師與晨星之間的鴻溝，對所有巫師而言都是一道幾乎不可逾越的天命屏障。
每一位晨星巫師的崛起，都如同點燃一場命運的烈焰，耗盡血肉、靈魂、意志乃至壽命，方可在規則之海中攫取那一縷屬於自己的原初光輝。
可林恩呢？
他的背景微弱至幾乎可以忽略。
他的年歲，雖然不確定有多少，但應該還算得上十分年輕。
更令兩人震驚的是，林恩與靈眸巫師的師徒關係，最早的記錄也不過是幾十年前。
在那時，靈眸熔爐尚未毀滅，靈眸巫師麾下也僅僅只收過一名弟子，那位眾所周知的小公主。
而林恩的名字，直到數十年前都還從未出現在附近這些晨星勢力的視野之中。
這意味著什麼？
這意味著，林恩真正開始修行、被靈眸巫師收為弟子之時，可能還只是一個剛踏入巫師行列的弱者，甚至還未達到二級巫師！
從一個普通二級巫師，短短數十年內，突破三級大巫師，再踏入四級晨星……
這種突破速度……簡直聞所未聞，令人頭皮發麻！
這不是什麼「有天賦」的範疇，而是徹頭徹尾的奇蹟！
白心塔主的手掌微微顫抖，連他自己都沒有察覺。
而夜影巫師則眉頭緊鎖，神色複雜至極，仿佛被人生生抽了一記悶棍，心神發沉。
尤其是自己剛剛還言語嗤笑、羞辱了這位「青林大巫師」，更是讓他有些臉頰發紅，無地自容。
恐怕只有千載難求的巫師天才，才可能達到這種成就吧！
並且，可以判斷，在未來，這位青林大巫師，不，現在應該尊稱青林巫師了……
這種規則的延展潛力，足以支撐他一路攀升，直至晨星之巔！
他……不會止步於此。
眼前這位新晉晨星巫師，未來極有可能突破至第五級，甚至……第六級的極境！
那可是整個巫師世界中都算得上稀少，能夠縱橫一域的大人物了！
夜影巫師心頭劇震，嘴角浮現一絲苦澀。
這等天資卓絕的存在，竟然被靈眸那老傢伙搶先一步收入門下……
「……可惡。」
他在心中低聲咆哮，卻也清楚自己再如何嫉妒羨慕，此刻也只能壓下所有情緒。
因為站在他們面前的，已經不再是剛才他們可以言語羞辱、譏諷嘲笑的三級大巫師：「青林大巫師」。
而是能夠縱橫諸天，建立星門，進行位面遠征的偉大的晨星巫師「青林巫師」！
南域一顆冉冉升起的新星！
事實上，這也是他們不知道林恩真正的突破時間和修煉時間。
否則，此刻他們應當不會還能夠保持「這種鎮定之色」，而是已經徹底失色了。
畢竟，從凡人到晨星巫師，從弱小到強大，一路上跨越了這麼多的境界，突破了這麼多的門檻……
最終加起來的有效時間，可能連一百年都不到！
這哪裡是什麼晨星天才，而是萬載難求的輝月天才啊……
這樣的天賦，別說在南域黑巫師和白巫師的分界點了，就是在黑巫師疆域內部、白巫師疆域內部，都算得上一個時代的頂級天才！
（還有更新耶）